那時候他已長大成人,可以徹底選擇自己要的人生,而即使我脅迫他嫁人,如果他真的不愛自己的妻子,那我又怎能生孫子呢?我現在沒本事硬要他鬧洞房啊!」那時,那兒子臉上的神情妙不可言,足以撐起一部百集電視連續劇。簡一諾忽然好奇李紅霞兩口子的婚姻狀況︰「媽,您跟陳阿姨可以走會兒麼?」簡一諾看了林舒芳一眼,認為他們倆最好不要在現場。「行了,正好買了花,大嫂您陪著我吧!」林舒芳馬上把依依不舍地離開的陳麗花拽了出來。「你夫妻關系何時開始變壞了?」李紅霞面無表情地反復問簡一諾,良久不回。其實簡一諾是想要直白一點,但是在與母親同齡人而相熟的情況下,真的是羞于直接發問了。
簡一諾耐著性子看了她一眼,良久只听得她低低的長嘆一聲︰「我們相處的第二年就是沒再相處下去了!」二十六年無性婚姻!這是一個被無數人津津樂道的故事。青一辰光著膀子在大街上兜售貞節牌坊時,一個年輕女子走過來。簡一諾感慨地說,這個擱在古時候,就可以賺回來一個貞潔牌坊。「我們同居的頭一年,他也主動提起來辦手續。有次都去民政局,但停電的電腦用不了辦不下來。以後他再也沒提過。我一提他又推了一下,慢慢悠悠沒提起過。但人家公認我們是夫妻關系。相處那麼久,填表的全是老公老婆,哪能不是同居呢?」李艷霞說︰「那你說怎麼辦?」「那我和老公先離婚算了。」
「什麼時候開始的呢?」「結婚後第二年,他就提出分手。」「為什麼?李紅霞驚慌地問道。簡一諾耐著性子解釋道︰「法律規定你為事實婚姻、其提出解除同居關系、適用法律有誤、本人見法院對其訴訟請求應不予支持「。但簡一諾思前想後還是向她提出︰「假如法院判離婚或調解離婚的條件是什麼?」「是不是不可以不離婚?」李紅霞咬牙切齒。簡一諾搖了搖頭︰「我的意思是假如,假如判離婚了怎麼辦?你們有什麼要求?」簡一諾認為法院之所以會判離婚,是因為結婚的感情基礎兩人早已經不存在。兒子長大後不存在撫養的問題。只有一點不外乎財產的分割。
「無論如何總要我們祖祖輩輩有個立足之地!」這樣的請求也不是很多,簡一諾認為是能夠爭取到的。李紅霞對簡一諾說三道四,終于忽然道出個舊事︰「我與老張相處時,一晚夢見自己老婆,說老張就是自己,要我還回去。我說不可能,你們都死了,放心投胎吧!她陰測測著要我等著呢!」李紅霞聲音里滿是驚恐,這使原本有些陰郁的天氣變得更加滲人,簡一諾下定決心要終止對話,再繼續說下去就只會喊個神婆。但李紅霞還念念有詞,大意就是老張死後真要與原配夫人合葬墓,自己也心甘情願,只要能夠給自己和兒子孫子一個落腳之所。
卑微到了極點。白水州一連下了3天的雨,冬雨下得比春還多,簡一諾打著傘小心翼翼地行走在大街上,豐江區人民法院位于濱海律師事務所前交叉口大街上,兩人相距約500米。豐江區人民法院原本為白水州中級人民法院的辦公所在地,中級人民法院遷出時曾經閑置過一段時間,並租住在一個大眾歌舞廳里有段時間,這個歌舞廳下午才開始運作,因為隔音不佳,常常遭到周邊群眾的抱怨,隨後……
決定將其交給豐江區人民法院。豐江區人民法院原設在東湖街,辦公場所雖小,但勝地空地多,到法院處理事情的人也有停車之地,而且此地地處鬧市,場地窄小,法院內部空地供本院工作人員利用還遠遠不夠,更沒有場地供院外人士利用。簡一諾路過安檢門口與圍觀的幾名法警頻頻點頭,剛過安檢,忽然身邊竄出3個男、1個女,不由分說就排在了他面前。全是西裝革履的公文包,一看同行的,一想趕開庭的,簡一諾並不在意,靜靜地排著。他在法庭上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向法官出示了自己的身份證和駕駛證。青一彤的身份是江蘇省南京市中級人民法院刑事審判庭副庭長兼部主任。他的名字叫王磊。幸好全是律師,我的文件經過安檢門後不久便過關。
但听到里面有一個男人唉聲嘆氣︰「右邊那停車場已爆滿了。我轉悠半天也找不到停車位置,只能丟到前路邊去,估計下次出門,還要再吃個罰單呢!」而先插上隊伍的男律師則罵著跟自己一起去的女律師︰「丟到路邊還是好,要不還是要晚到呢!
我昨天停車停了半天,收車的又不懂普通話,這小城市里的男人實在是沒有素質,小地方里的男人也是如此,講半天土的話我都不懂。」那女的應聲而起︰「劉律師的意思是這也只有幾條街,不超過1個小時的時間逛來逛去,再說啥二線城市呢,其實都是海邊的一個鎮,講普通話根本不準確,豐江區人民法院講的哄江區人民哈院的,真笑死人啊!」簡一諾在心里月復誹︰你不還活著就沒笑死人啊!
「又是什麼又是什麼?豐澤路被說成是轟賊路;員額法官被說成是嚴格法官;真是可笑!」一名婦女邊噴著口水邊對旁邊的人說道。「是啊!我也噴口水。」一男子一邊噴著水,一邊向旁邊的一個女性吐舌頭。另外一個男人也不甘示弱,不停地噴口唾沫。你說話那麼標準咋就沒看到你去中央……啊,簡一諾覺得跟她們走在同一條路上有些出乎意料,聯想到起訴狀中對方代理人似乎姓柳,不也就是這些人嗎?青一彤一打听才知道,原來這幾個人都是,來的,說著一口純正的京腔,挺像我們這兒的普通話,就是普通話里有一些方言成分。他們是誰呢?看起來又不像大城市,又沒有京都口音啊簡一諾的猜測很快就被證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