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發現有一個人不被自己的磁場所支配,仿佛這個女人在為這個男人服藥,自己則化身成解救這個男人的天使。
自認為萬人迷啊,太。
「青律師,只是不知道,這樣的場合,您是否會尊重法律,或者像顧保這樣?」
林玲雖然泫泫欲哭,但現場並沒有傻子,其實她也不能輸,當著所有人的面,都希望簡一諾能夠長得漂亮,若簡一諾說出他像顧保一樣的話,她爭辯有罪是不是表明了她對法律的不敬,若沒有,說明了簡一諾冷血無情的性格。
段以城最煩這種人了,遇事她站到了道德的最高處,似乎只有她能救苦救難而別人卻自私得不得了。
須知青海山之死,乃是簡一諾平生之痛。
唯有段以城、青海山車禍當天,簡一諾跪于手術室門口只要能夠救自己的爸爸,即使馬上就去送死,他都心甘情願。
簡一諾對林玲冷眼旁觀,說真的她並無將隱私與傷痛公之于眾之癖。
但如今她已奪冠,並再次獲得最佳辯手的桂冠,若處理不好,恐怕一切付出都將功虧一簣。
畢竟,在這個社會里,人普遍存在著對弱者表示同情的問題。
簡一諾拉著憤怒的段以城平靜的問林玲︰「請問您的爸爸媽媽對您好不好?」
「「這自然是我爸媽自然是待我不錯的。林玲想也沒想就答應了。
「祝賀你們,你們很快樂,並不是每一個小孩都像你們這樣幸運,他們享有不計回報的親情。在某些人看來,親情會帶來成本,甚至會帶來毒害。
簡一諾叫住正準備說話的林玲說︰「我曾經接過這麼一個建議,有個同學的媽媽得了腸癌,配套之後他就是最好的供體。那同學過來問我是不是非要當供體呢?他不願意,擔心會因此傷到身體。他畢竟還小有無限大的事願意去干,如果不去干就擔心媽媽會因此而消失而被良心、被愛人指責。」
「那麼,你們如何回答呢?」林玲很好奇地問道。「你想知道我為什麼要這樣回答嗎?」「因為我是一個人!」「哦,你知道嗎?」林玲點了點頭。一旁擠著戴著眼鏡的拉拉隊長打
斷了林玲剛剛想說的話語。
「筆者在詢問了相關信息之後對其表示。當前器官移植之後,供體通常身體不會受到影響。而生活當中誰也不能保證身體就一定不會受到傷害。能夠挽救母親是非常有意義的。但是受體恢復到健康的概率並不能肯定。並且什麼也不能排除別的可能性。供體受損乃至死亡的後果誰也不能保證回避。」
不管他如何認定,都應該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都是自願的,而手術之後的後果就是自己可能會受傷,媽媽可能會因此而無法生存下去,如果沒有了可能就會自責而被愛人指責。
不管如何抉擇,但是必須由自己來決定。他必須知道一點。這次必須由自己來做。
他是個獨立的個體,不管哪種決定都必須承擔結果,就是不干別為此背上良心上的罵名,干過之後別後悔或自以為犧牲巨大、對家人有恩、或媽媽做手術不起作用而遺憾浪費,必須甘之如飴、無怨無悔。他是一個自由的人,無論做什麼事他都可以自由選擇,只要不是違反法律規定就不會受到懲罰。」
人終其一生都沒有辦法「獨善其身」,特別是在家庭生活中總有一些人得益而另一些人殉情,但是不管怎樣,請出愛來做那些事情,不以「愛「與「殉情「二字來索取、控制、要求補償,不使「愛」變成對方的桎梏,而要努力發展生命、愛與被愛、殉情與受殉情者之間才會有平等、自由、快樂的溝通與生活。
「可見不拯救就不構成犯規了。
簡一諾終于有了結論。
「你們站在那里講話實在是腰酸背疼,這可不是你們的事情,你們自然是很容易講出來的。林玲說︰「我才不想這樣呢!」「你有什麼話要說呀?」林玲說,「我想知道你的煩惱是怎麼產生的?你能給我解釋清楚嗎?林玲嘲笑道︰「當你踫到的時候你沒有辦法那麼單純的說出來。就像我剛問過你的一句話你一點也不敢答出來一樣。」
「好啊!」「怎麼會呢?難道你不認識我嗎?」「那當然啦!」「我認識你。」「你真的認識我麼?你能告訴我為什麼要這麼做嗎?簡一諾輕嘆道︰「你說的對!我還沒踫到呢!這樣我也不知道自己會怎麼辦?這樣吧!你就白問吧!」
段以城笑得前仰後合,而簡一諾坦誠的答復卻令林玲毫無施展空間,如果她說她不像顧保,就被說成冷血無情,說他要像顧保一樣,剛剛進行有罪辯論時,恐怕要遭到攻名而偽善,坦誠地說沒有體驗到因而不知他當年人性卻有亂拳打死老師傅之效。
亂哄哄的頒獎禮總算落下帷幕,簡一諾一行人返回住的酒店大廳商量何時返回白水州的事情。
「讓我講啊!咱們跟柯講了一小時就出發了。再上去收拾行李。你看行嗎?」
宋麗麗恨自己早回來招搖過市,須臾不願留在榕州。
簡一諾置若罔聞的呵欠著,輕輕靠在段以城的旁邊,她真的很累,接連打了那麼多的仗,她感覺比狗都累。商洛市的冬天特別冷,她已經快進入冬眠期。她想回家看看媽媽,可又怕媽媽不放心。她還希望自己能早一點回來休息一下,特別是出這麼長時間,盡管天天有跟母親的電話,明知自己生活的很不錯,但是還是很想念母親。
段以城向來以簡一諾為馬,看到簡一諾沒有異議,康明揚亦點頭稱是,要起身去向柯文秀定下行程,不料柯文秀喜氣洋洋飄來,詢問四人,回到白水州何時舉行慶功宴……
段以城扭頭看向簡一諾。簡一諾若有所思︰「今天是周五,要不得!晚上咱們去榕州市大吃一頓吧!明早睡得晚些吧!到這個小區轉轉吧!明晚回白水州吧!回白水州再也不用慶祝啦!」
簡一諾沒想到以李立星為首的白水州律師協會竟然能迎回自己身邊,在她們看來,簡一諾奪冠卻踫了自己的腳很疼,畢竟自己整個過程都沒有派出去參加,那又如何能恭喜她們呢,即使恭喜也並非真心。
因此,她一點也沒想到回到白水州的人會真心地給他們辦慶功宴。
柯文秀皺了皺眉,他並沒有答應地看著簡一諾︰「本屆律師辯論賽你創造了白水州歷史上最輝煌的戰績,不僅是你一個人的光榮,更是你一個律師事務所和律師協會的光榮。它代表著白水州法治建設的水平和整個白水州市司法界的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