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村子里,就連個村長、個鎮……里的一般辦公人員也高高在上,更何況像青一鳴那樣可以在省……任職,村里人也不知算個啥檔次,卻听了句戲文——宰相家廳里知府級別。
這類人還是可以禮賢下士的,被召入的雖然平日里也是鄉里老大,但是這個時候就更加浮想聯翩,就連站崗的都熨帖了,青家的大孫子不就是說出來的嘛,因為家的地方比較窄,要不也要請進坐一坐,這一刻能夠目睹青家老爺子分得家財,也是和有榮焉……
青志新將青家目前的情況再重述後,這才繼續說道︰「老大、老二、老三的家產,我是想保持看到,咱們雖無明確分家協議,其實十多年前已經分家,這一切我都不會改變。此次要分︰此次拆我家位于湖洋那3畝受傷土地,這3畝土地……總共賠償40萬。我本來以為我與老伴兒如今已經有了收入,不會再留下任何錢財。老大、老二、老伴兒全家各分得10萬,其余10萬歸這兩個命不好的閨女所有。」
青志新此言一出頓時掀起軒然大波,老二已經去世,再沒有兒子也能分到10萬,這樣也好,好在老二還是個兒子,沒準簡一諾將來會招上門女婿,兩女出嫁這麼多年也給他們一人分到5萬,這筆錢雖不多,但誰有出嫁的女兒歸來分業?
俞美清帶著李玉珍蹦蹦跳跳,特別是李玉珍的40萬她早有考慮,起碼分到20萬,等到青一電調到白水大學的時候,青一閃家的人都跟著來了,林舒芳起碼得把一套房拿出來讓他們家居住,到時候她拿著這20萬還有小兒子的小本做餐飲生意,還省的小兒子四處奔波。
本來在村子里能蓋起那麼大屋她已心滿意足,可是最近幾年,背井離鄉的人多了起來,最氣不起來的是,還要去鄰鎮買一套住房居住,到武榮縣城、白水州都不少,有的甚至已舉家遷居嘉禾市,只剩下她最小的兒子,仍呆在村子里。
「我沒有答應!」
俞美清與李玉珍,幾乎是異口同聲。
特別是李玉珍一蹦三尺,剛要瓜分林舒芳、簡一諾白水州財產,本來就沒辦法,如今岳父手中的
那幾筆賠償款,早想來得及跟岳母商量,就給青一電辦一筆生意,哪容偷雞不成卻蝕掉一把大米。
青志新瞪著三個媳婦說︰「我這句話還沒完,我這錢輪不到你答應不答應了。俞美清你想不答應都可以,不是你回娘家就是咱們分家吧!」
回娘家就意味著休家、分家都不容易,俞美清堅信他老頭子是說到做到了,只要今天她再說下去的話,老頭子這一輩子就再也不跟她說三道四。
俞美清要堅強一生,沒想到到頭來,像村中這對情侶,恩恩愛愛到了晚年卻爭吵起來,孩子不知為何,一人住進了老屋,死去活來誰也說不清。
「阿爹啊,您這不是很公平嗎?您還得想啊!咱們那麼多祖宗啊!年節祭拜啊!生祭死祭啊!那得花什麼錢啊?不全是咱們這幾個待在家鄉的人民干的嗎?」阿媽拉著公爹的手說。公爺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阿媽說︰「公爹,我想知道你們這幾年在干什麼?」公爹回答道︰「就是干活!李玉珍的目光一轉,想起來這一切的時候,她都不信,那些傳統都是公爹最為看重的,也是自己看得清。
「三姨太、三姨太似乎每到年節、每到需要孝敬父母的時候,就會有帶著錢財寄東西回去的時候。」
簡一諾嘲諷地說,像林舒芳這種連「七娘媽」亭轎往東、往西也要買回家的男人,何時佔了李玉珍的便宜呢?
「「拿了點錢咋了呢,拿了點錢咋了呢,如果不是咱們,錢哪怕是直接放在供桌上面都要有人打火燒著嗎,拿了香燒錢不用人嗎?
李玉珍有理有據,身邊頓時噓聲四起,誰知,林舒芳送來的物品,還有那幾塊錢買來的祭品,最終都落在了誰的口中,對了,李玉珍跟陳柳媛都費勁了點,可他們不是還要吃飯敬而遠之嗎?
「如果三姨太不樂意的話,我就花錢在廟里擺祖宗牌位!」「好啊!你是個好人!」「那就給她辦點好事,讓我們家老兩口過上好日子去?」「不行,不行……」青一彤無奈地說著話。簡一諾笑著說。
白水州目前幾乎所有寺廟均設有接放神主牌位之生意,一木牌可記載幾位祖宗
之名諱,每到年節寺廟便統一安牌供奉並誦經超度,有些上班族沒有辦法休學供奉,也是采用此種做法。
「哇塞!你這個嫁不嫁的老姑娘太狠心了!快移走祖宗吧!」青一彤一臉委屈地指著自己的手說,「我都快60歲了才嫁到這個家……」青一暉的話讓李玉珍很是傷心。她的父母都是村里有名的大款。李玉珍瞪大了眼楮看著簡一諾︰農村里哪有什麼人做到這一點。
簡一諾聳肩道︰「要不得?你敬你的?我抄錄祖宗放廟里去了?我敬咱的!」
「……」
也並非不可能,鄉下分家的孩子就是用這種辦法,只外出打工居住,然後再寄錢寄物返回。
「「您問長輩,寧願在廟里放嗎?
白水州人民篤信佛教,認為死後有投胎轉世之說,且欲投胎轉世者,必須有功,能夠于寺中聆听佛音佛經者,更為其所渴望。
即使李玉珍也不能否認這一計劃所帶來的好處。
簡一諾默默揪著嘴角說,解決這個問題有很多辦法啊,你們得討功討勞啊,對不起,你們能不做就不做。
李玉珍見沒在簡一諾身上佔多大便宜就趕緊轉而對青志新說︰「爸!您還不贊成她這樣做嗎?」
青志新得知簡一諾對李玉珍生氣,懶得反應過來,只看了看2個兒子和4個孫子︰「我馬上安排好自己和媽媽的事情吧!」
青志新並沒有說出身後事,但每個人都知道,且听其言之緩慢。
青志新早有考慮,身邊還攢著點錢︰「說真的,咱們兩口子總是年紀大了。可是這幾年咱們倆沒花錢買兒孫,只有咱們倆個,身體還算健康。一個月能花掉幾個錢呢?菜兒是自己栽的,米兒是吃不完的。現在每月供養費還可以剩很多。于是我決定今後祭拜的費用由咱們兩口子來出。你都不需要拿出一分錢。這還讓人家稱心如意嗎?」
青志新說話聲音抬高了8度︰「說話還你佔什麼便宜呢?老二待在白水州都要讓小曦拜一拜。她這麼多就夠了!等會啊!除非是她一個人願意再來,否則等會就沒有人可以以我為名讓她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