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嬸嬸給簡一諾送來食物,常常跟簡一諾鬧著玩,稱自己燒的食物就是喂豬的,喂豬就是逢年過節要殺頭賣錢,簡一諾喂豬少,逢年過節豬肉不夠用,要簡一諾逢年過節也要像喂豬那樣任其宰割,自己常常用手比刀勢往簡一諾胃里鋸,並稱宰割完簡一諾之後,要將簡一諾的頭放到桌子上供其繼續食用地瓜,尸體則要拿來出售。
簡一諾刁難良久,一想到沒錢還家里地瓜,竟答應。
「……」……
一邊說著話一邊登山不自覺地爬到一個相當高的高度,條件就是要具備那份體力。
這座山對于猴子般的青向東並不費吹灰之力,他可以山上山下跑上跑下好幾趟,段以城還有運動還可以,簡一諾很辛苦,看著她喘著粗氣、冒著香汗,段以城貼心地表示想歇會兒。
「新興起的風水是在那個對面的山,你看那個很高很高的山,有一個紅瓦的角落,這是廣峰寺。風水建在寺對面。」
三人在山腰上繞來繞去爬去,登高一望,絲毫不差,段以城才知道身後有一層層梯田,全都種滿了茶樹、果樹,再遠就有了層層疊疊的山巒。
段以城皺了皺眉︰「這麼高大的山,去祭掃是不是很不方便呢?」
「不可能的,就是那個廟的對面,山腳至廟有一條水泥路直達墓旁。」
青向東有去無回地說︰「比這要好的多,這邊也不需要登山「。
看過地形後,3個人也稍作停留,繼續向前走去。
崇仁里有兩座祖山,一座為全唐安鄉所共有,距離較遠,埋葬這邊的親人們有兩位,剛在家時听到青志新祖父、大伯父、三叔、青一電等人到這邊來,還起墓。
崇仁里本身後山連綿不斷,簡一諾進村時,也曾有人砍過柴,這些年田地荒蕪,山上更是沒有人來,若不是這段時間常有人上山搬墳,恐怕就連此徑也沒有。
山里人多于山下來的,見簡一諾和他的同事們上來了,一個勁地有招呼著,有的甚至出門就認不出來了,紛紛問對方是什麼人。
在家鄉農村,遷祖墳可謂隆重之事,與正式差別不
大,兒孫們都得披麻戴孝,舉行相應的禮儀。祖墳離我們家遠得可以想象,但是它確實存在著。在我很小的時候,祖墳就埋在我家附近的山坡上。祖墓離我們家不遠。祖墳就是墳頭。沒人有什麼特別之處不去動祖墳,由于幾年前祖墳所在地被風水先生看了之後才定下來,人們自然就把自家祖墳視為風水寶地了。
其實祖山有這麼大,許多家庭通常都是鄰居,去世下葬都很接近,長期墓碑沒有,有的估計是重合的,風水真有這麼重,簡一諾不以為然。
只是等他父親回來時,他知道無論你信還是不信,他更願意把它做到極致,在祭日時燒上一大桌的菜和碗碟,就是他父親在世時最喜歡的菜。
寧可這個世界真的有亡魂。
「阿姨,這邊是青平貴家風水。前兩天剛剛挖好,果然從中挖到一條地龍。前天引起轟動,全村人民都被嚇呆了。前兩天挖墳的人們周圍挖地特別寬、特別深,恨不得他們家里也能挖到一條。」
青向東流露著艷羨和驕傲的表情,近期搬遷墳墓的不在少數,青平貴家里最早挖到地龍,能夠挖到地龍的墳地被公認為龍脈所在,是風水絕佳的一塊寶地,怪不得他家里這麼富有。
「那麼,青平山妻子兒女在哪里?」林舒芳邊說邊看了一眼旁邊的青平山,然後對他笑著說︰「是啊,我們也有過幾次這樣的經歷。」「你知道麼?」林舒芳問。簡一諾逼問,上一次陳柳媛到白水州時,曾與林舒芳談過此事,若風水真的得到驗證如此之好,青平山一家又怎能就此罷手。
「自然鬧翻了,但青平貴一家都說好,這一次他家里拆遷田地補償都交給了青平貴一家,青平貴仍然沒有答應,事後村里老人表示這一次被風水青平貴出錢,做得好不好青平貴一家說了算,這才同意。
「「青平貴家如何舍得?青平貴站在門口,滿臉笑容地對記者說,「我想讓你知道我的想法,但不能讓人看到。」「你的意思是要把貴家和風水聯系起來?簡一諾感到很奇怪,青平貴早就嘗到了風水甜頭,難道馬上就要放棄?
「誰讓自己家不仁在先呢?但青平貴又不受氣,便讓兩
位風水先生跟在後面,父親說等到兩家人都答應安葬的時候,恐怕要等到來年才肯罷休。」一位老人這樣告訴記者。這位老人名叫青向東,家住陝西省延安市寶塔區大寺鎮東灣村的一個普通農民家中,今年已經73歲高齡。青向東得意一笑。
簡一諾來到離山不遠的太女乃女乃墓地,已是將近正午時分,雨竟停止了,陽光特別燦爛。
這山頂被太女乃女乃本人看上了,听說她過去來劈柴,常在此歇腳,死前把祖父青志新也帶上了,也躺倒了,要祖父記住她躺倒的地方,靈柩要按那地方放。
段以城尤其愛听簡一諾的話,當她說出這些話的時候,並沒有說出死人、隔陰隔陽的話,反而好像他們還在世似的,段以城都覺得,也許有朝一日到了這座山,就能見到這位智慧的長者向自己問好。
見簡一諾、青向東趕到,眾人停下招呼,青一雷將妻子青大妹手上一次性孝衣給他們兩人穿上,微笑道︰「太女乃女乃還最心疼你們,看你們趕到居然沒有雨。」
青閃閃跳得更跳了,一听便笑了起來︰「還行,太姥姥最心疼小曦,您快來幫她磕個頭吧!要知道咱們剛刨了那麼久,這兒好像塌方過去了還沒刨呢!墳頭里那幾棵樹根又是盤根錯節的,特別難刨,還不曉得是太姥姥沒見您回去不讓咱們刨呢?您快去跟您太姥姥叩頭叫她挪開點吧!咱們多早完工啊!」
太女乃女乃對簡一諾的確是心疼的不得了,遺憾的是平時人品太差,一直沒管俞美清的事,倒是被這媳婦叫了起來。俞美清長得很美,而且是個溫柔賢惠的女人,這讓太女乃女乃很喜歡她。青一彤也非常愛她,雖然她不認識他,但卻喜歡他。在簡一諾10歲時就已經離開,因此對簡一諾的印象總是很深刻,叩頭之類都是應該的。
要說這位太女乃女乃還是個傳奇人物呢,在村子里壽命最長,活到100歲,在村子里只有他踫到老虎才能全身而退。
太女乃女乃家從簡一諾家里到山上,需要翻越30多座山,簡一諾雖然沒有去,但是青一鳴去了,說那里是大山深處一小片凹陷處,像豬籠子一樣的地勢,因此被簡一諾這里的人稱為他們這里的山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