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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身在其位謀其政

熊熊大火將整個厲家莊全都燒毀了,留下的只是那黑漆漆的斷壁殘垣。

將府上的尸體全部埋好後,最終沒有什麼可以留戀的厲盼歸與厲復生,跟著李逍遙離開了。

用李逍遙的話講,等到什麼時候,厲復生的實力足以威震那些覬覦厲勝男秘籍的宵小,再回來重新建立厲家莊。

離別了鎖陽山,李逍遙等人一路南下,再次花了四天的時間,趕到了長安城。

眼下的長安城還是一如既往的人馬喧囂,熙來攘往,好一副大國景象。

李逍遙這次沒有再選擇尋找客棧,而是直接來到了狄府,相較于其他人,此時李逍遙最想見的,便是狄仁杰了。

「老爺還在上朝,您放心,先前老爺有交代過,讓您先住下,等老爺回來我通知您!」狄春親自將李逍遙從府門接到了府內。

「那便打擾了。」

狄仁杰沒有讓李逍遙久等,晌午時分,狄仁杰便回府了,不過同行的,除了李元芳之外,居然還有一人。

「來來來,逍遙,我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得意門生曾泰!曾泰,這位便是李逍遙。」

狄仁杰依舊是笑眯眯的模樣,憨態可掬,捻須將兩人互相介紹給了對方。

「之前在涼州,對于曾刺史的名號,早已如雷貫耳,還真是名師出高徒啊!」這話李逍遙可沒有說謊,舌忝靈的名聲他的確如雷貫耳。

「李大俠謬贊了,我不過是得恩師青睞提攜,盡量做好自己的事罷了。」曾泰顯得很是客氣,盡管不知道李逍遙是何人,可能夠住在狄仁杰的府上,顯然身份不低。

「曾刺史此次怎麼回長安了?是要升官了嗎?」李逍遙如此問,是因為作為一個外臣,輕易是不會返京的,除非是皇帝召回。

「西域之事告一段落,今日御前,陛下將曾泰調任成都擔任蜀州刺史。」狄仁杰替曾泰答道。

所謂的西域之事告一段落,很明顯指的就是白雲城被圍攻的那件事。

當時大周調集重兵屯于涼州,想要趁機進入西域。

只可惜東突厥竟然連伊吾城都未攻下,而星星峽,也被不明勢力的軍隊把守,根本不給大周軍絲毫機會。

而之後,隨著白雲城勝利,派兵接管星星峽,大周便再無任何機會,最終只得打道回府。

想來此前曾泰在涼州擔任要職,正是擔負著給大軍轉運糧草的重擔,如今戰事已消,自然不需要他再就在涼州。

就是不知道這次轉調蜀州,又是為哪般?

當然這些都與李逍遙無關,反正他李逍遙又不去蜀州。

「那可要恭喜曾刺史了!」李逍遙恭賀道。

雖然只是平調,但貧瘠的涼州哪是富庶的蜀州可要相比的?因此,這也算是升官了。

「哪里哪里,不過是為王前驅罷了。」曾泰連忙客氣道。

李逍遙與狄仁杰聊了半晌,見曾泰一直伴隨左右,沒有絲毫要離開的意思,便一直等到眾人吃過午飯,散場之後,李逍遙才私下找上了狄仁杰。

「之前多謝狄閣老贈言,只是晚輩很想知道,狄閣老究竟是如何知道的呢?」

「逍遙此言何意啊?」面對李逍遙的感謝,狄仁杰卻是一臉疑惑。

「記得狄閣老當初在金光門外,曾向晚輩贈言,‘眾里尋她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不知可還記得?」李逍遙見狄仁杰裝糊涂,便主動點破了此事。

「哦,你說這件事啊!我不過是希望逍遙你在找人時仔細點,莫要錯過了周圍的細節,僅此而已。」

對于狄仁杰的這個解釋,李逍遙並不滿意,因為這樣的解釋實在是太牽強了。

李逍遙找到厲勝男的情形,的確像這句詞中描寫的那樣,在伊吾錯過後,又返回伊吾才見到了厲勝男。

可狄仁杰又是怎麼知道的呢?

再有,李逍遙心中更是隱隱覺得,狄仁杰話另有所指,並不僅僅只是指厲勝男這件事。

可面對狄仁杰三緘其口,李逍遙卻毫無辦法,畢竟總不能強迫狄仁杰說出真相吧?

但李逍遙隱隱有猜到,這句詞的背後,應該與狄仁杰的身份有關。

他既是武則天帳下被重用的閣老,同時又是忠于李唐的老臣,只怕與那些李唐余孽的關系,也不像表面那麼簡單。

再聯想到自己當初來長安時,狄仁杰說有人投書與他,可那人會不會與狄仁杰認識呢?

只怕還真不好說!

無論如何,盡管李逍遙此次面見狄仁杰並未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但李逍遙卻並不失望,有時候人並不一定非要回答問題,才會傳遞消息,狄仁杰此時的態度,已經說明了很多東西。

眼下見過狄仁杰,李逍遙便已經完成了他在長安城的最後一件事,至于面見武則天討要獎賞,李逍遙完全沒興趣,此時他只想盡快趕回太湖,便打算向狄仁杰提出離開。

然而還沒等他開口,卻有人來狄府拿著名刺求見,點名要見李逍遙。

來人一席白衣,長相英俊,但卻有兩只狒狒立于他的肩頭,衣裳如雪,狒狒毛色金黃,反襯之下,讓此人顯得多少有些滑稽。

「小佷裴叔度拜見狄閣老,見過李掌門!」眼前這人淡定如霜,清冷中自有一等高高在上的風儀,哪怕是面對狄仁杰,也沒有半點討好之意。

「我道是誰,原來是叔度啊!不知你來我府上有何貴干啊?」狄仁杰笑眯眯問道。

「姑姑讓我前來,請李逍遙掌門前往感業寺做客!」裴叔度躬身答道。

本來李逍遙還不知道眼前這人的姑姑是誰,可當他說起感業寺,李逍遙立刻便明白了是誰在邀請自己。

提起感業寺,大多數人能夠想到的,便是這里曾是武則天出家的地方。

然而在感業寺中,卻居住著一個大拿,此人近十年,一直霸佔著地榜第一的頭餃,那便是武玄霜的師父優曇神尼了。

而裴叔度口中的姑姑,無疑就是這位優曇神尼,因為她的俗名叫裴瓊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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