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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自古太湖多水匪

自古太湖多水匪。

位于長江三角洲南緣的太湖,其西和西南側為丘陵山地,東側以平原及水網為主,而太湖河港縱橫,河口眾多。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這TM的簡直就是水匪的天堂。

身處江南之中,周邊都是經濟重鎮,這就意味著太湖之上少不了載滿貨物的商船,經濟來源不愁。

而太湖夠大,河網密集,朝廷就算前來剿匪,他們能和朝廷水師兜圈子兜兜轉轉上個好幾年,這樣一來,安全也就不是問題。

這種好事誰不眼紅?

也虧得李逍遙不缺錢,不然,李逍遙說不定也得去當太湖水匪了,這簡直是暴利行業啊。

不過,李逍遙顯然是個做不了水賊王的男人,他受不了那個辛苦,只能安安穩穩住在豪宅里,吃著山珍海味,用著美麗的婢女,過著沒有夢想,如同咸魚一般的生活。

所以說,在太湖之上,遇見水匪一點都不奇怪,比你在路上遇見劫道的幾率大多了。

這不,碧波連天的湖面上,遮天蔽日的蘆葦叢中,一艘吃水很深的大船此時正被幾艘小船圍堵住了。

大船上的船員,沒有絲毫的抵抗之力,全都跪在甲板上,低著頭,甚至連抬起頭看一眼打劫他們的劫匪的勇氣都沒有。

而這些怯懦的船員三五步之外,一名被數人簇擁之中的後生,只見他身穿熟羅長袍,背厚膀寬,軀體壯健,明明身處群匪之中,卻舉止文雅,頗為奇特。

這後生名叫陸冠英,乃是太湖歸雲莊少莊主,同時也是太湖群盜之首,年紀輕輕能夠節制各寨水盜,自有其能耐之處。

「少主,像這種活何必您親自動手呢?實在太過屈尊了。」一名水匪頭領對陸冠英說道。

此時的陸冠英,眉頭微微緊鎖,對旁邊的一位首領說道︰「多嘴,速度加快點,一定要給我把人找到!」

那長得五大三粗的首領,連忙道︰「是,少主。」

領命之後,這首領便跑過去催促正在忙碌著的嘍們。

果然,上面動動嘴,下面跑斷腿,這條規律也適用于水賊們。

在吩咐完之後,陸冠英心中略微平靜了些。

其實,他知道嘍們的動作並不慢,只是自己心中有些不安,說不上為何,但總覺得應該盡快離開此地。

滿懷心事的陸冠英,不再理會忙碌的手下和「乖巧」的俘虜,而是離開了甲板的中央,來到船邊,目光遠眺,微微嘆了口氣。

墨菲定律中,有一條內容是說︰如果你擔心某種情況發生,那麼它就更有可能發生。

陸冠英雖然不知道什麼是墨菲定律,但他肯定听過另一句詮釋墨菲定律的話,那就是怕什麼來什麼。

這不,還沒等陸冠英的深呼吸做完,遠方一艘快速行駛過來的船,便引起了陸冠英的矚目。

當船靠近後,一名年紀較大的水匪迅速從那艘船上跳到了陸冠英所在的船,施了一禮後,說道︰「少主,有艘船朝這邊駛了過來。」

「嘿,少主,又來了一條肥肉,今兒的運氣真不錯,我們來個摟草打兔子吧?」剛剛被陸冠英訓斥了的水匪笑道。

「對啊,對啊,一只羊也是趕,兩只羊也是趕,咱們那,來者不拒,您就下令吧!」

「是啊,少主,您下令吧!」頓時,底下人紛紛請戰。

面對底下人紛紛請戰,陸冠英本能的就想要拒絕,可不等他開口,那名老水匪搶先替陸冠英解了圍。

「少主,怕是不成,那艘船掛的是鯤鵬旗!」

听到這話,陸冠英的臉上立刻就變了顏色,他激動地抓住那名老水匪道︰「你確定?沒有看錯?」

「當然了,少主,小的哪敢在這件事上騙你啊!」

看到對方沒有說謊,陸冠英松開了手,看了一眼眼前跪在甲板的肉票,眼中露出了一絲糾結的眼神,大聲道︰「撤!」

「什麼?」所有水匪全都愣在了原地,這種感覺就像眼看著已經敲開了保險櫃,就差拿錢了,結果跟我走?

「都愣著干什麼?手上所有東西都扔下,全部撤!」幾個頭領紛紛指揮,整個船上的水匪都活動了起來。

只見正在搬得箱子,扔下箱子便跑,正在翻箱倒櫃的,瞬間就從船艙里撤了出來,回到了自家的小船上。

雖然憑借著陸冠英的威望,大家能夠做到令行禁止,但這並不能阻止大家對于這道命令的質疑。

一時間,底下的小嘍紛紛議論了起來。

「窯變了(出事了)?眼看著就要掙著了(得手了),這會兒扯出來(逃出來),也太虧了。」

「你懂什麼?料水的(放哨的)讓咱趕緊踏條子(躲起來),怕是起煙了(官兵來了)。」

「……」像這樣的議論紛紛,很容易引起軍心動搖,畢竟這只是一群水匪,不是官兵,缺乏必要的軍事訓練。

但陸冠英不在乎,因為他很清楚,那面鯤鵬旗代表著什麼,那是一個他永遠都得罪不起的人。

七年前的他,年紀雖小,但也已成年,對于那場「太湖浩劫」的印象,只停留在到處都是尸體,到處都是鮮血,就連太湖的湖水都被鮮血染紅了。

那夜過後,整個太湖的積年水匪為之一空,也正因為如此,他才能順利地統領太湖群匪,否則,那群成名已久驕兵悍將,匪中前輩,又豈是自己能夠控制得了的?

不過幾分鐘的時間,船上的水匪便逃之夭夭了,只留下了一群懵逼的俘虜,紛紛在感慨撿回一條命的同時又詫異不已,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其中就包括一位書生打扮模樣的中年人,他叫武勝東,綽號「辣手書生」,絕技為「辣手追魂鏢」,剛剛一直抱頭蹲在人群中,不顯山不露水,完全看不出來是個武林高手。

當水匪退走後,他第一個站了起來,心中暗想,究竟是誰透露了他的行蹤,還有,水匪為什麼會突然撤走了呢?

緊接著他就看到一艘船,這艘船裝飾華麗,吃水很深,看起來就像一艘富家公子出游的船,並沒什麼不同。

但武勝東不這麼想,水匪們如此慌張撤離,根本不像是盯上了肥羊,反倒像是逃命。

不過,這些與他無關,他總算是撿回了一條性命,說起來,還要感謝這艘船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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