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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訓練與訓練之後

時間到了中午,李長晝放下劍,月兌去上衣,從樹枝上縱身一躍,魚一樣扎入大湖。

「噗通!」

他如火箭一般射向湖底,留下一連串的密集氣泡。

湖的深度,與巨樹的高度相同,這個世界整體是個圓形,湖底是圓的,天空是圓的。

到了湖底,李長晝翻身仰頭,周圍的湖水深藍近黑,陽光在這里苟延殘喘。

他雙腿彎曲,正要蹬地沖向湖面,忽然想起武俠小說。

其實他上午練習劍法的時候,就想起過武俠小說,想起里面的劍法,可惜游戲里沒有劍法。

不僅沒有劍法,「水牛式•大力牛拳」其實也不是什麼拳法,牛角螺旋勁只是一種發力技巧。

而在湖底的這時,他想起的是武俠小說里「水中練劍」的橋段。

「彭!」的一聲悶響。

呼呼呼風一般的水聲,他一拳牛角螺旋勁打出去。

水波螺旋往前,平時足以將碎石磨成粉的力道,在湖底只沖出去兩米。

周圍的水重如千斤。

于此同時,肺部原本游刃有余的氣息,也跟著一拳泄了不少。

累!

累就是有用!

那還等什麼?!

「彭!」,又是一拳。

李長晝是上午的訓練結束後,下水來洗澡,準備休息的,這時又拖著疲憊的身體,繼續鍛煉。

不僅是力量,他發現在自己水中很難立足,往往一拳打完,身體也要倒退出去一米。

意識到這點,他在練拳的同時練習下盤,爭取做到一拳出去,身體能在水中紋絲不動。

那是什麼樣的境界?

李長晝不清楚,也很難想象,但越是難以想象,他練得越是起勁,一想到能練成難以想象的境界,他心底就充滿干勁。

當初高考的時候,他就想過,高考滿分是什麼境界?

常人想都不敢想,但他一想到就心頭發熱,做起題來絲毫不覺得苦,做錯了題、看見不會的題,不但不氣餒,反而興奮。

發現了問題,再加上努力,距離滿分就越近。

現在的訓練也是,他越是發現自己的不足,越是興奮,一上午的疲憊,被這股興奮一沖,瞬間忘得一干二淨。

在湖底訓練,他每次都練習到氣悶,眼看就要憋死時,才奮力往湖面游去。

在游的過程中,他幾乎處于窒息溺亡的狀態。

但李長晝把這當成訓練,訓練自己的爆發力,死里逃生時的爆發力,這下意識的行為,就像當初他直接把手放在火上烤一樣。

回到湖面,他張口就是一大口湖水吐出來。

在最後關頭,他幾乎失去對身體的控制,大口吞咽起湖水。

「咳咳咳!」嘴里、鼻子、胸腔,全是水氣。

肺部難過的要死過去,腦袋嗡嗡嗡作響,整個人像條死魚一般趴在水面樹根上。

等呼吸均勻,力氣全部回來,他手臂一撐,挺身而起,又一頭扎了下去。

本應該去樹上,把翠蜂劍拿下來,但翠蜂劍又細又窄,在水里阻力太小,不如「大力牛拳」辛苦。

練了兩個小時,全身酸疼,別說潛入湖底,連爬回鳥巢平原的力氣都沒了。

他也懶得上去,就在水邊的樹根處,席根而睡。

睡著之後,听著湖水拍打樹根的聲音,連做夢都是在湖底訓練。

26包蔬菜種子,有黃瓜、番茄、胡蘿卜、萵苣、青菜、豆角、菠菜、南瓜、黃豆、青豆、卷心菜、甜菜等等。

每袋只有10粒,也就是說,一點數才能兌換一粒,貴得嚇人,一名玩家一共才10點。

楊清嵐每樣只種3粒,這只是一次實驗,太多怕浪費,太少又擔心巧合。

她先用匕首挖掘樹干上的花草,研究它們的根部生長情況,又將種子原地埋進花草坑里。

在種菜的同時,她也在感受自然,有「荊棘」的經驗,她很快進入一種與自然親近的狀態。

好像能感受到花草的情緒,它們被挖走,似乎在哭泣。

當把種子種下去時,「太深了」,「太淺了」,「剛剛好」,「這里不舒服」等等,類似種子的情緒一樣的東西,隱約在她心底翻涌。

那種感覺很模湖,模湖到,讓人懷疑是不是錯覺,是自己的幻想,幻想種子在和自己說話。

她放任自己的內心,沉浸在這種幻想中,就像一個小女孩沉浸地和洋女圭女圭聊天,給它梳頭發,穿裙子。

等作為實驗的78粒種子,按照「它們的喜好」全部種下去後,她才回過神。

種植用了很長時間,但當她直起腰時,10點的體質沒讓她覺得多辛苦。

她站在因為太寬廣,可以說是平地的樹枝上,樹葉晃動,偶爾有光照在她清麗聖潔如雪蓮的臉上,散發出寶石的光彩。

楊清嵐若有所思,又取出一枚種子,以「荊棘」的方式彈了出去。

種子落地,本該長成鐵箭一般的荊棘,卻生根、發芽、長葉

就在葉子顫抖著抽出來後,一層鐵色洪水,從這粒辣椒種子的根部蔓延,很快抓住了苗尖,將它變成一棵「鐵制品」。

三秒後,這棵鐵制品辣椒,迅速枯萎衰敗。

楊清嵐沒有再試,決定買一些普通的種子回來,但她隱約又覺得,從游戲里買來的種子,有著超常的生命力,普通的種子不會輕易成功。

到這里,她開始有些迷湖,大腦多了一層薄膜,像是有另一個自己,在冷靜地旁觀自己。

這是精神疲憊的特征。

「嗯——」她懶懶地伸了一個懶腰。

放下心事後,適當地疲憊讓她有一種愜意。

轉身,正準備去鳥巢平原休息時,她敏銳的感知,隔著上百米,听見湖面傳來近乎死亡的喘息聲。

她連忙往下看去。

湖面樹根的景色,一下子拉到她眼前。

李長晝趴在樹根上,要把肺咳出來似的咳嗽著,咳嗽的間隙大口呼吸,一呼吸,又引起一陣更劇烈的咳嗽。

怎麼了?她想。

她沒有立即下去,在李長晝的臉上,沒有看見恐慌和害怕,只有堅毅和興奮。

休息了一會兒,李長晝站起身,修長結實的上身,肌肉有著水一般光澤。

他一頭扎進水里。

水底有什麼東西?楊清嵐下意識猜測。

她仔細感應,將10點的感知用到極致,也沒辦法感應到水底的狀況。

過了一會兒,李長晝又浮上來,頭發被打濕,緊貼在他臉上,完全是一副溺水的人的樣子。

「咳咳咳,咳!」他又在樹根上咳嗽。

等不咳了,躺著休息的時候,他雙拳比劃著,動作很慢很謹慎,好像身上綁著重物,手背上又放了兩個雞蛋。

楊清嵐知道他在做什麼了。

她繼續朝鳥巢平原走,李淺夏在那里睡得正香,走出去幾步,她又停下了。

她找了一處可以依靠的樹枝坐下,背靠著樹干,閉著眼,听水面的動靜——萬一李長晝把自己淹死了呢?

唉,不但要科普、種菜、安撫、勸說,還要負責救生員的工作,她活了二十年,操的心沒這一個月多。

楊清嵐想著想著自己都笑了。

湖面忽然很久沒有傳來入水聲,她有些疑惑地睜開眼,她肯定李長晝是上了岸(樹根)的,不可能淹死。

她往下面看去,水珠從他的劉海上滴落,李長晝已經睡著了。

陽光照在他的臉上,神采飛揚,眉間微微蹙著,好像睡著了也在思考什麼。

楊清嵐嘴角漾開微笑,研究了一會兒那張臉,不知什麼時候也睡了。

下午四點,三人醒過來。

「才二十歲,你們就分房睡,以後還得了,豈不是要離婚!」李淺夏一副家里老大的姿態,怒氣沖沖地教訓另外兩人。

「一直以來,不是我們兩個一起睡嗎?」楊清嵐故作疑惑地問李淺夏。

「我那是先替我哥試睡!」

「李淺夏,你給我閉嘴。」李長晝打斷妹妹的胡言亂語,試睡都出來了。

他們離開蜜罐世界,外面同樣已經是黃昏天,時間流逝是一樣的。

李長晝和李淺夏去買晚飯,楊清嵐回了一趟青嵐書店,當時滿月活動來得倉促,她只來得及給店員發了一條出去旅游的短信。

等兄妹倆拎著白斬雞、麻婆豆腐、紅燒肉、醉蝦、酸菜魚、一大碗麻辣香鍋(素菜多),還有李淺夏戀戀不忘的大閘蟹回來時,楊清嵐也恰好從清嵐書店走過來。

「買這麼多做什麼?」她看著兩人快不夠拎的雙手。

「看著多,一會兒就吃完了。」李淺夏信誓旦旦。

「開門。」李長晝對楊清嵐說。

楊清嵐給沒有手的兩兄妹開門。

吹著晚風,三人在杏樹下吃晚飯,李淺夏帶著手套,吃菜直接上手拿。

「嗯嗯!」她吃下一口酸菜魚,右手去搶李長晝剛用快子捅出來的蟹腿,左手還拿著麻辣香鍋里的藕片,吃得滿嘴是油。

楊清嵐不得不又充當姐姐和媽媽,用紙巾給她擦嘴,油都快滴到衣服上了。

吃完飯,他們一邊乘涼,一邊聊天消食,等鄭晴的來訪。

「明天陪我去買種子,再買幾箱蜜蜂。」楊清嵐說。

「蜜蜂?」李淺夏疑惑地問了一句,眼楮盯著手機,回復這幾天同學發來的消息。

「蜜蜂可以產蜂蜜,還能給農作物授粉。」

「我想買女乃牛、買母雞、買豬、買鴨、買羊,想面朝大海,春暖花開。」李長晝坐在搖椅上,語氣懶懶散散。

「面朝大海春暖花開的海子,臥軌死了。」楊清嵐說。

「鴨?鴨子就算了。」李淺夏手指按得噠噠響,敏捷全開,「我不喜歡吃鴨肉。」

「女乃牛和雞可以買,」楊清嵐說,「我們要盡早擺月兌對外界的食品依賴。」

「那以後誰做飯?」李淺夏抬頭,問了一個相當關鍵的問題

安靜了一會兒。

「我投李淺夏。」楊清嵐舉手,同時給了李長晝一個眼神。

「咳,我投李淺夏。」李長晝也舉手。

「你!你們!」李淺夏捂著她的手機和B罩杯,心痛到要吐血,「這是民主的暴力。」

正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聊天時,鄭晴走進院子。

比他們預想的要來得早,時間才6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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