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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鄰近黃昏(求首訂)

馬蹄聲如雷!

白馬在布拉格方磚大道上肆意狂奔。

這匹馬拉著一個車廂,車廂載著四個人,速度依然快如離弦之箭。

「喔呼!」碧歡快地叫了一聲,金發隨風飄逸,「我早就想在大街這樣了!烏拉!」

馬沖出巷子,來到捷克國家博物館前的寬敞大道上,更是肆無忌憚。

速度再次提升,毛發間竟然揮灑出血色的汗水,馬蹄所指,車仰人翻,一輛斯柯達一踫就被彈飛。

前方突然沖出幾輛軍用大卡車,橫堵在道路上。

馬匹嘶鳴,縱身躍起,剎那間,李長晝甚至以為它要踏空而去,成為一匹天馬。

但它只是躍過大卡車,旋即落地,繼續往前狂奔。

轟得一聲,車廂跟著重重落地,體重偏輕的楊清嵐一度飛了起來,幸虧李淺夏變回人,及時拉住了她。

「這匹馬不錯!我的了!」沙皇公主又喊。

嗡~~~

一只綠色精靈,震動著它透明的翅膀從天而降,前足鋒利如刀口,閃爍令人膽寒的冷光,迎面朝馬車砍來。

白馬哀鳴,就要減速。

車夫立即揚鞭抽打馬尾,白馬吃痛怒號,俯身沖刺,要把身後的直立獸全送螳螂刀口上去。

六點智力的李長晝放聲大笑,左手緊拽韁繩,右手一甩,翠蜂劍如青龍出袖。

刀鋒與劍芒,如同兩只犀牛,狠狠撞向對方,又瞬間擦過。

「刺——」

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音。

翠蜂劍完好無損,碧光流轉,刀鋒被蹦出一道小口。

這是第一件與翠蜂劍硬踫硬,還沒裂成兩半的東西!

車廂上,李淺夏長桿一抖,血色鋼槍如毒蛇出洞,一口咬住從車廂頂部飛過的螳螂身體。

駿馬奔騰,血一般的馬汗揮灑,掛在槍尖上的螳螂尸體,如同一面戰旗。

「身份卡!」

李淺夏顯然不是一個合格的旗兵,隨手就把長槍和尸體放下,變成雪,啄住從螳螂三角腦袋上飛出的黑色身份卡。

白馬看見一條巷子,只允許它的身體通過、不允許車廂通過的巷子。

它嘶鳴一聲,烈馬奔騰,如一枚釘子射向巷子口。

「哈哈哈!老馬,你想減肥塑身?」車夫大笑著,翠蜂劍一挖,在馬右上削去掌心大小的肉。

「 !!」白馬痛苦嘶鳴,但沖得很快。

「還不夠?減肥不能速成啊!」惡魔說著,又從它左邊上削去一塊肉,不等它反應,劍光翻飛,綠線滑過右,又削去一塊,

白馬扛不住了,維持著速度,緩緩調轉方向,放棄沖進巷子。

這種減肥塑形方式誰受得了!

不對,這根本不是減肥塑形,這他媽的是凌遲!

雪叼著身份卡飛回來,落在李長晝肩上,把身份卡給他。

李長晝瞥了一眼螳螂的黑色身份卡。

【昵稱︰綠】(40)

【姓名︰非洲綠巨螳】

【價值︰0】

【本能︰一器貫之】

【技能︰「食用雄性」(C級)、「突然一斬」(E級)、「保護色•綠」(E級)、「鷹式•專注」(E級)、「未學習」、「未學習」】

專注?

【名稱︰鷹式•專注】

【類型︰技能】

【品質︰E】

【特殊效果︰盤旋在空中時,感知+2,力量+2】

【最低使用條件︰盤旋在空中】

【簡介︰盤旋中空中,百分之二十的幾率如鷹一般專注;感知和力量上限不超過10】

【備注︰那個,沒有翅膀,又不會飛,墜崖的時候能不能好吧,不能就不能。】

不是他想象中的專注,沒有提升智力,但只是E級,觸發的幾率就有百分之二十。

「哥!我想起個事!」李淺夏揪著他耳邊大喊,「清嵐只說是一票否決制,但沒說她投否決票啊!」

「那叫婉拒,你明白不明白?」李長晝同樣在她耳邊大聲說。

【名稱︰一器貫之】

【類型︰技能】

【品質︰B】

【特殊效果︰選定一把武器,越是砍掉堅硬的東西,戰斗的次數越多,武器變得越鋒利】

【最低使用條件︰一把武器;能使用武器的生理結構】

【簡介︰武器的鋒利度與砍掉的數量沒有關系,必須砍掉比之前更硬、或更強、或更鋒利的東西,鋒利度才會提升】

【備注︰一氣貫之!啊,你誤解我的意思了,我不是在說怎麼更好使用這個技能,而是在教你怎麼放屁和拉屎,來,跟我念︰一氣貫↓↓↓↓之→(勁要用在‘貫’上!)】

白馬沿著路面電車的軌道奔跑。

李長晝又想起「翠蜂劍」的特性。

【名稱︰蜂鳥式•劍喙】

【類型︰武器】

【品質︰B】

【特殊效果︰鋒利無匹;一損俱損,一榮俱榮】

【最低使用條件︰雌,只能是雌;雄,要歸于雄】

【介紹︰當其中一個鳥喙損壞或提升時,另一個也會損毀或提升】

【備注︰那年杏花微雨,我們一起吃了花蜜,從此紅塵作伴,活得瀟瀟灑灑,共享人世繁華直到遇見一只叫李長晝的直立猿】

痛苦,李長晝十二萬分的痛苦。

不是因為殺了蜂鳥夫婦痛苦。

在游戲里沒有善惡觀念,遇見其他玩家,所有玩家的想法都跟看見蚊子一樣——除了殺,不做他想。

他痛苦的是,白卡只有六個技能欄。

剛開始一個技能沒有,掠奪起來只有期待和滿足,等技能欄滿了,而且技能都還不錯的時候,每次取舍就成了痛苦。

與其遭受這樣的痛苦,還不如來個無限技能欄的玩家給他殺一殺。

「駕!」李長晝揚起馬鞭,抽在白馬的傷口上,讓別人分擔自己的痛苦。

記不清哪位名人曾經說過︰分享是一種神奇的東西,它使快樂增大,它使悲傷減小。

白馬口水四濺,眼淚汪汪,被李長晝的分享感動了。

多好的人啊,竟然和它一匹馬分享內心的痛苦。

它跑過國家劇院,沖上橋,然後一個擺尾急剎,車廂沖天而起,往橋下的伏爾塔瓦爾河墜去。

就在車廂要拉動馬身時,它後蹄一踹,踹斷車廂與馬身的連接處的同時,蹄子從下往上,踢向李長晝的下巴。

劍太鋒利有時候也不好,比如說現在,不管是一劍 過去,或是削斷,馬蹄或馬腿依然能踢到他。

李長晝不得不側身閃過,手中韁繩也不由得松了。

馬嘴裂開,露出上下兩排U形牙齒,笑得十分得意猥瑣。

「淺夏,殺了它!」李長晝扭身撲向墜落的楊清嵐,雪從他肩頭起飛,撲向橋上的白馬。

白馬扭頭就跑,它對自己的速度相當自信,何況前面就是城堡區,它這幾天天天拉客,老馬識途,熟的不能再熟。

只要沖進去,一只鳥有個鳥用。

這時,身後突然響起一聲狼嗥。

白馬腿一顫,又很快恢復力氣,它不怎麼怕狼。

嗖的一聲,等它回過神,發現那只鳥飛在自己腦袋邊,與自己平行。

在白馬長長睫毛下的碩大童孔里,清楚地倒映著那只雪白的鳥,她張開鳥喙,然後——

「轟!」

宛如天雷炸開般的巨吼,白馬馬失前蹄,一頭栽了出去,翻滾著沖到橋頭。

等它暈乎乎重新恢復視線,恰好看見白鳥落地,變成一只直立猿,手里提著一柄彷佛血液凝固成的武器。

白馬立馬「跪」了,口齒空嚼,表示謙卑、臣服。

「小聰明不少,拿來當坐騎挺好,可惜你得罪了我哥,得罪我哥,就是得罪我,而得罪我就是得罪我哥,得罪我哥的人只有死路一條。」

白馬听不懂直立猿的語言,它再次咧開嘴,露出猥瑣的得意笑容。

在橋的另一頭,它們過來的那一頭,一個小隊的直立猿,正用可怕的武器瞄準這邊。

砰!

子彈絞殺空氣,凝聚著強大的力量,射向李淺夏。

‘去死吧!’白馬上嘴唇外翻,興奮地打了一個狠狠的響鼻。

叮叮當當,耳邊傳來宛如子彈落在鋼板上的聲音,眼前的直立猿依然好好站著。

在白馬萬分不解的眼神中,直立猿也疑惑地朝它歪了歪頭,竟然十分可愛。

于此同時,一層紅色薄膜從直立猿身後蔓延,很快覆蓋她的全身。

李淺夏長槍輕輕往前一送,在白馬的腦袋上扎了一個窟窿。

取走身份卡,她扭身看向橋頭的喪尸士兵,下一刻,在槍林彈雨中,她彷佛瞬移一般消失了,原地只留下一層肉眼可見的氣浪,和被蹬碎的方磚。

一眨眼,身穿紅色鎧甲、手持血色鋼槍的人影,從天而降,砸進喪尸人群。

血色鋼槍一點寒芒如針,眨眼間點殺附近三名士兵。

剩余三名士兵迅速調整槍口,不管擋在血色身影前的同伴,直接開火。

李淺夏腳一蹬,距離她最近的一名士兵,被一腳蹬飛出去,保齡球般將剩余兩名撞倒。

砰砰砰砰!

橋頭又跑出一小隊喪尸士兵,李淺夏連忙豎起雙臂,擋住紛飛的子彈。

強大的沖擊力將她打退了好幾步,她腳邊的士兵,已經被子彈攪合成肉泥。

嗤得一下,她從子彈雨中消失。

六次長槍捅進的聲音,她提著滴血的長槍,從不斷倒下的新小隊尸體中往橋上走。

對于普通人的反應,10點速度,在短距離上幾乎等同于閃現。

這時,李長晝才摟著楊清嵐,背著沙皇公主,從橋下躍起,落在橋面上。

「哥。」李淺夏將白馬的身份卡遞過去。

李長晝沒有接,他抬頭看向溪邊,夕陽鋪展,布拉格已近黃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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