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還覺得這一切都是假的嗎？」
望著那充滿報復快意的笑臉，凌峰眼中除了憐憫，已經再升不起其他情緒。
一個多月時間，每日都將骨骼寸寸碎裂的痛苦重復一遍，每日都要面對常瑤葉那瘋狂又狠辣的報復，周而復始日復一日。
無數次，他都幾乎在這無盡痛苦中迷失，但卻又總能在即將迷失的那一瞬，及時清醒過來。
到現在，哪怕常瑤葉再將之前那些手段重復一遍，他都感受不到任何痛苦。
因為，這一切本就是虛幻。
「殺戮，並不會讓你感受到快樂，只會讓你更加痛苦，醒醒吧，莫再被仇恨迷了眼，這些不過是假象，並不是真實的。」
「哈哈哈哈哈」
不出所料，肺腑良言，最後換來的已經是一頓嘲笑。
而此時的常瑤葉目光雖然瘋狂，卻再沒有了之前那種快意神色。
「你說的不錯，殺人確實不能讓我感到快樂，不過殺掉你，卻可以讓我很快樂。」
話音出口的同時，蒼流殘劍已經刺穿凌峰的氣府，只是，那意料中那元嬰泯滅真元潰散的一幕，卻並沒有出現。
握著蒼流殘劍的手在微微顫抖，而承受了無數折磨的凌峰卻一臉淡然。
「都說了，這一切都是假的，為什麼你就是不願相信呢」
在這句話說出口的同時，周遭那些黑霧再度翻涌，而捆在凌峰手腕上的繩索，也在此時寸寸崩毀。
而一直處于殘廢狀態下的凌峰，也在常瑤葉那目瞪口呆的目光下，緩緩站直了身子。
「幻夢無盡，瑤葉，你也該醒來了。」
承受了那麼多痛苦，可言語中卻沒有一絲恨怨，相反，那漆黑雙眸中，卻始終充滿關切之色。
「你你」
黑霧翻滾的愈加厲害，那陰雲密布的天空中，也開始出現一道道裂痕。
辛苦這麼多日，終于在將這幻境撬開一道縫隙，凌峰又怎會輕易罷手？
在那些裂紋出現的那一瞬，凌峰手掌已經落在常瑤葉的手背上，將那刺入他氣府的蒼流殘劍緩緩拔出。
黑霧涌動的愈發厲害，那被常瑤葉緊緊攥住的蒼流殘劍，也在離開凌峰身體後開始碎裂。
地面上的尸體化作黑霧緩緩消失，凌霄九峰也開始崩塌損毀。
整個世界都劇烈震蕩著，而常瑤葉的雙目，也在此時濕潤起來。
「師、師尊？」
神情有一瞬間的凝固，可緊接著，那冷峻面孔上便浮現出一抹笑意。
「嗯，是我，我來帶你回家。」
迷失在識海深處的記憶終于開始復蘇，那一直被仇恨蒙蔽的雙眼，也變得朦朧起來。
人，還是之前那個人，只是關于他的記憶全部被推翻。
被遺忘的記憶回來，那久違的溫暖也跟著回歸，而這時，凌峰的身影也跟著這方世界一起崩毀
「師尊」
「不，不要」
「師尊！」
驟然驚醒，後衣領已經被冷汗浸透。
而這時，那讓人無比安心的聲音也再度響起。
「醒來就好，趕緊去把靈乳吸收了吧，再耽擱下去，魅姬又要哭鼻子了呢。」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人，特別是看到那張熟悉的笑臉後，常瑤葉再也控制不住，淚水順著臉頰就流了下來。
望著她淚流滿面的模樣，凌峰的目光也跟著柔和起來。
「傻丫頭，那不過是場噩夢，夢醒了，一切都會消失，又何必為了根本不存在的記憶，去為難自己？」
「嗯。」
用力點了點下頭，常瑤葉抹去眼中殘淚，在凌峰的注視下，一步步走向那汪仙泉。
可當她來到這汪靈乳面前時，腳步不禁又停了下來。
糾結半晌，常瑤葉才終于鼓起勇氣轉過身子。
「師尊，這靈乳」
話才剛剛出口，卻發現凌峰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閉上雙眼，瞧那模樣，似乎已經進入到深層修煉當中。
心里莫名有些失落。
本想著兩人一起浸泡吸收，可他卻
常瑤葉不知道的是，在她轉身進入仙泉靈乳後，凌峰也跟著睜開了雙眼。
只不過，他這次的專注點並未放在常瑤葉身上，而是落在水晶棺里的那把巨大鑰匙上。
就在剛剛，他將常瑤葉從幻境中帶出來時，神念居然與水晶棺里的那把鐵鑰匙產生了聯系。
雖然那鐵鑰匙依舊放在水晶棺中，可凌峰卻有種隨時能將那鑰匙收走的感覺。
不光那把鑰匙，甚至整個秘境任何一處景象，都無比清晰地映在凌峰腦海中。
什麼禁制隔絕空間屏障，只要凌峰想，可以隨時進入任意一處禁制內。
包括正在墓室大廳內急得團團轉魅姬，凌峰都瞧個一清二楚。
連鬼藤王為什麼到了這里就進入沉眠狀態，凌峰也有所感悟。
整個秘境，都處于一股特殊能量的保護下，任何淵內生物到了這里，都會自動進入休眠期。
若沒人將它們帶出，那麼，它們將一輩子困鎖在這里，直到自身能量被耗盡。
不明白怎麼突然變成了這樣，不過能掌控秘境里的一切，總歸是件好事情。
就是不知，這種聯系在離開秘境後還會不會存在。
如果到了外面依舊有這種聯系，那麼
想到這里，凌峰心頭不禁開始火熱起來。
特別是當他瞧見剩下那三十余座樓閣內的武技術法後，凌峰心中更是砰砰亂跳個不停。
無需刻意開啟，那三十余座閣樓里的內容凌峰都瞧個一清二楚。
有這便利條件在，再修習那些術法就簡單得多。
等將這些術法悟透，再正式開啟樓閣大門，倒那時，再去吸收那神秘墓主留下的感悟，就會迅速得多。
也不會因為時間限制，錯失感悟機會。
神念，在秘境各處一一掃過，當來到秘境最深處那座峽谷時，凌峰的神念被縱橫交織的劍氣瞬間斬個粉碎。
「那是」
心中吃了一驚，凌峰集中神念再度奔那處峽谷延伸過去。
這一次，有了防備，凌峰神念只延伸到谷口百丈位置才被劍氣斬碎，不過里面的大致情形，也徹底落入落入凌峰眼簾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