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到被命運愚弄的阿特拉斯心生怨懟,看向摩羅斯的眼神不禁愈發不善。
然而命運之神在此刻回應他的,卻是一陣難言的苦笑。
「我生于此,長于此,我是這個世界的命運。
為什麼你會覺得我能操控其他世界的未來?
其他世界沒有命運之神嗎?」
「那宙斯為什麼會變得這麼強大?」
阿特拉斯根本不信,試圖找出他話語中的漏洞,如果不是命運的安排,宙斯又怎會擁有那樣的際遇?
「因為他在時間的盡頭,獲得了‘全能特性’。」
摩羅斯泛著猩紅色神光的眼眸眨動,斗篷下的黑霧翻滾,語氣都帶上了幾分羨慕。
「全能特性?」
這是一個新名詞,阿特拉斯從未听過,事實上,以他曾經的地位與層次,完全接觸不到這一類的知識。
然而有關「全能特性」卻早已隱藏在世界的根源。
「眾所周知,諸神擁有著不死的特性,不管是經歷何種折磨,從來都只能封印、囚禁,卻無法殺死。」
摩羅斯黑色干枯的手指如枝丫般交叉在一起,緩緩道出這段秘聞。
原來,不管是哪一條時間線、哪一方世界,追根朔源,都能找到同一處根源。
或許因為時間的變動,會產生不同的時間線、以及不同的世界,但萬千時間的源頭有且永遠都只有一個。
那道根源,便是時間的初始與盡頭。
不管是哪一方的世界,哪一代的神王,都曾想要在無限之中找尋初始與盡頭,目的便是獲得「全能特性」。
人們不知它為何流出,又隱藏在哪里,全能特性就像是一只筆墨,能將自身寫入根源。
或許你會奇怪,這樣做有什麼好處呢?
事實上,這樣做的好處真的大到連神王都要眼紅的地步。
就比如「諸神不死」這條全能特性,它自根源中流出,也不知是誰寫進去的。
從此,各個世界、無限的時間線中,所有的神都獲得了不死。
時間不能在神的身上留下痕跡,死亡也無法威脅到神明。
所謂死亡、毀滅等等概念,在優先級上面,全都要排在「諸神不死特性」之下。
如果有人獲得「全能特性」,並將其修改成︰「水經過瓶子再倒出,會變成石油。」
那麼所有世界、所有時間線的水,只要倒入瓶中,再倒出來,就會變成黑色的石油。
這樣毫無邏輯、毫無科學根據,但確實如同規則一般,完全不講道理。
「曾經有一位神,他獲得一條全能特性,你猜那條特性是什麼?」
命運之神語氣玩味,看向阿特拉斯。
萬物之神當然猜不到,只能聳聳肩,示意自己不知道。
摩羅斯也不賣關子,直接說明︰「那條全能特性是︰‘在對手的想象中我有多麼強大,那麼我就有多麼強大。’」
听到這條特性,阿特拉斯驚得一呆,這樣豈不是遇強則強,遇弱則弱?
似乎是猜到他心底的想法,命運的摩羅斯點了點頭,「他將自己宣揚成創世之神,為自己加封無數虛餃以及榮耀,成功愚弄了眾多神王。
每一位神王都覺得他很強,反饋其身,他便強的不可思議。
但當其枕邊人無意中透露出他的這條特性時,他的末日來了!」
阿特拉斯若有所思,只要想象其弱如螻蟻,對方自然不攻自破。
想必其下場定然不太美妙。
說完這個,摩羅斯又舉例道︰「還有另一條時間線,毀滅之神珀耳塞斯,他同樣獲得了全能的特性,並將毀滅寫入自身之根源。
從此,他成了諸神的噩夢。
其將一切毀滅殆盡,屠神如同屠狗,‘諸神不死’的規則在他眼中一時間成為了笑話。
僅僅因為他所持有的特性比‘諸神不死的特性’更加高級,就能夠為所欲為。」
听到這個消息,阿特拉斯頓時有些心驚肉跳,本以為諸神不死是鐵律,沒想到鐵律之上還有鐵律。
不過他轉念間又是一想,如果自己獲得了「全能特性」,只要在自身根源中書寫上︰「不管你多強,我永遠比你強一級。」
這樣是不是就能無敵于天下?
又或者像前世動漫中一拳超人似的,「不管你多強,都會被我一拳擊敗。」
這個想法普一出現,就似燎原之火,在他心中愈演愈烈,連帶著對全能特性的渴望都變得劇烈起來。
摩羅斯不清楚他的盤算,如果知道的話,肯定也會忍不住為他點贊,你這個小腦袋瓜真是聰明到頭了。
「所以,宙斯也獲得了全能特性,那麼他的特性是什麼?」
阿特拉斯睜大眼楮,迫切的想要知道宙斯的底牌。
命運之神搖了搖頭,「這個我並不清楚,只知道他所獲得的特性是已經寫好的規則。
就像‘想象強大’一樣,只能拿來使用,無法自行修改。
空白的特性可遇而不可求,相信我,你沒有那個福分的。」
說到最後,他還不忘打擊一下阿特拉斯。
萬物之神翻了個白眼,雖然他的眼楮本來就是白的,不過這樣人性化的動作還是表達出了他心底的不滿。
怪不得宙斯篤定自己一定能夠卷土重來,原來是有了翻盤的底氣。
「如果真的是這樣,我必須趕在宙斯報復我之前,找到能夠與他對抗的特性。
否則縱然我是萬物之神,也要飲恨在規則之下。
更別說宙斯吞噬法涅斯之後,實力遠遠超越我。」
阿特拉斯心中生出緊迫感,這種明知道對方在苟發育,自己卻又無能為力的感覺,屬實有些難受。
可「全能特性」又該上哪尋找呢?
說是時間的初始與盡頭,可時間本身就代表著無限,哪里是初始,哪里又是盡頭?
想在無限中的時間中,找尋有限的特性,完全就是大海撈針,比前世國內中彩票還要困難。
阿特拉斯不由得陷入沉思,本以為自己成為萬物之神,會強悍許多,誰知道也只是剛出新手村而已。
就在他煩悶的思考之時,摩羅斯又一次開口,打斷了他的思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