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接過切爾西遞過來的脈沖星,把它抓在手中。這把武器重量意外的很輕,抓在手中大小也正合適。
「老頭,你干嘛?」
杰克抓住脈沖星以後,看著切爾西,但是切爾西沒說話,只是點點頭,仿佛是認可杰克去做某些事。
看他的樣子,杰克頓時明白了。
他突然感覺到一陣氣血上涌,好像是某種特殊的血脈在他體內覺醒一般。他舉著脈沖星,從地上騰的站起了身,舉起槍對著那兩個正往這靠近的軍人。
那兩個軍人顯然早就忘了杰克的存在,此時看到杰克突兀的站起來,皆是一驚,隨後就想向他開槍。
可是還不等他們兩個開槍,杰克的反應很快,把脈沖星率先向兩個人射了過去。
脈沖星射出的藍色光線穿透了兩個人的身體,那兩個人瞬間化為灰燼,兩把雷蛇二代也「砰」的一聲摔在了地上。
杰克也不知道從哪爆發出的潛力,此刻好似耗光了所有力氣。他後背上,那兩個子彈的彈孔還在作痛,好像是兩個鑽頭不停的往他脊背里面鑽。
但現在根本顧不上自己背後的疼痛了。
他抓著脈沖星,重新坐到地上,切爾西的旁邊。
「老頭,他們都被我解決了。」
聞言,切爾西看向他,似乎想說什麼話,但是嘴張了很久,也一句話都沒能說出來。
「老頭,你別說話了,我先帶你離開這里,把你身上的傷治一下。
杰克說完,把脈沖星放在一旁,隨後就要從地上背起切爾西。
但是切爾西耗盡全身力氣,把杰克的手甩了開來,好像是拒絕他做這樣的事情。
這一舉動似乎讓他很是痛苦,整個人都皺著眉,臉色蒼白。
杰克知道,剛剛左手的爆炸,一定是傷害了切爾西的內髒,讓他整個人都痛苦難耐。
現在他稍微有些動作,可能都會牽連全身,讓他內髒破裂,甚至引起更嚴重的後果。
「老頭,你別亂動,我踏馬帶你走!」
杰克看著切爾西,語氣有些狠,
「你都 了那麼多年了,就听一次我的吧!」
正當兩個人僵持之際,杰克怕自己強硬動手,切爾西還會反抗,把自己弄傷,旁邊那把脈沖星不知何時卻被人悄悄的拿走了。
等杰克注意到脈沖星被人拿走,就扭頭看見詹姆士正拿著脈沖星對著他們。
此時他剛剛醒轉過來,就是站的還有些搖搖晃晃,不是很平穩:
「媽的,一大一小兩個叛軍,草,敢給老子打針!幸好老子早有準備,體內裝了過濾芯片,終于給我等到機會了,我現在就要了你們的命!」
詹姆士說完,對著杰克就開了一槍下去。
正當他滿心歡喜的以為杰克難逃一死時,卻發現脈沖星沒有任何動靜,沒有射出藍色光線,更沒有傷害到杰克分毫。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武器,意外的發現,在槍側有個能量條一樣的東西。此時那個能量條是空的。
脈沖星沒有能量了!
「該死,都來跟老子作對!」
詹姆士咬牙,把脈沖星往地上重重一砸。
杰克原本還以為自己必死無疑時,沒想到天無絕人之路,他連忙不顧後背的疼痛,撲上前去,把詹姆士一把撲倒在地。
兩個人重新廝斗起來。
杰克的體型雖然比詹姆士大上很多,但詹姆士也不是吃素的,顱內裝了格斗芯片,還有很多高級型號的機械義體。雖然前幾次都讓杰克偷襲成功了,體內還殘留著剛剛打的麻痹液體,但現在動起真格來,也能和杰克來個五五開。
兩個人真刀真槍的動起手來,真正的決斗都沒有任何技術可言,就是你一拳我一掌的,街頭斗毆式的搏斗。
很快,詹姆士的四只義眼被打故障了三只,而杰克也因為背後的疼痛而沒有好的發揮,鼻青臉腫的,還打掉了一顆牙。
「你們這些叛軍,敢違逆天堂島的意志,必死無疑!」
詹姆士一拳砸下去,往杰克的肚子上面狠狠來了一下。
這一下和杰克背後的傷口混在一起,使他直接吐出血來,血噴的很遠,沾在了詹姆士的身上。
這血讓詹姆士覺得興奮。
杰克吃痛,感覺要直不起腰來了。
他弓著身子,連連後退。詹姆士見狀,一個箭步上前,將杰克兩只手禁錮到身後,隨後一個鎖喉,讓他動彈不得。
這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了一陣嘈雜,還帶著一串悠揚的古怪哨音。
那哨音似乎離他們不遠,很快就要過來了。
听到這陣哨音,詹姆士臉上滿是興奮的神情,杰克則是臉色大變。
那是武裝執法隊的特有哨音!
「執法隊要來了,執法隊要來了!你死定了!小子,你踏馬就和你那叛軍老爹一起等著制裁吧!」
詹姆士興奮的吼著。
杰克知道,再不解決這個家伙,自己真的就沒有任何退路了。
他咬牙,用盡全身的力量,往身後倒下去。
在背後鎖著他喉的詹姆士,沒料到他還有這麼一出,直接被杰克壓著倒在地上。杰克的體重擺在這邊,直接給他壓的內出血。
倒在地上後,杰克一個翻身,趁詹姆士松懈之時,強行掙月兌了他的束縛,而後把他壓在了身下。
他沒有絲毫猶豫,一把將詹姆士壓在身下以後,他就揮拳,不停的往詹姆士的臉上打過去。
每一拳都用了最大的力氣,直到牽動他背後的神經,傷口開始不停的往下面滲血,他整個後背都被鮮血濡濕了。
詹姆士臉挨著杰克強勁的一拳又一拳,終于,他徹底的暈厥過去,估計顱內出血了。
看他一動不動,杰克才喘著氣,起身。
他胸口起伏著,渾身麻木,感覺不到自己背部的存在了。
他緩緩的從地上站起身,越過掩體,走到了那兩個軍人的尸體旁邊。隨後,他默默地撿起地上的一把雷蛇二代,看了看里面還有沒有子彈。
雷蛇二代里面還有子彈,他滿意的提著雷蛇,走到了昏倒在地的詹姆士跟前。
暈倒在地的敵人不補槍,等于給自己留下禍患。
杰克深知這個道理,他毫不猶豫的開槍,對著此時還暈厥的詹姆士腦袋來了一槍。
子彈直接爆掉詹姆士的大腦,一片血肉紛飛,幾塊芯片掉了出來,砸到地上。
杰克走過去,把這些芯片一腳踩碎,隨後又開槍,對著詹姆士的心髒也開了幾槍下去,徹底把能補槍的地方全補了一遍。
血濺到他臉上,他整個人似乎都是由血構成的。
確定詹姆士死透了,腦子成了一灘地上的紅色漿糊,心髒也完全炸開了,他才把雷蛇二代背到身後。完全不顧可能會造成背後的傷口感染。
杰克沒說話,默不作聲的蹲下.身,一把抓住切爾西。
然而切爾西這次沒有強硬的把杰克的手挪開。他只是睜著眼楮,一直看著杰克,他綠色的遲暮的眼楮好像是一汪快要干涸的泉水。
「父親,我帶你走。」
杰克好久沒有喊他父親了,他喊了他很多年老頭。
切爾西搖搖頭,外面,屬于武裝執法隊的哨音越來越近,越來越響,無不彰顯著一個事實:
那些家伙就要來了。
等他們來了,就真的沒有一點活路了。
切爾西沉重的呼吸著,通紅著臉,最後終于張開了嘴,他一張嘴,血沫就從嘴里噴射出來。
不過好歹,他也能發出聲音了:
「杰克,你自己走,不要管我。」
「不可能。」
杰克說到。
「你帶著我,誰都跑不了。我還有東西要交給你。」
切爾西的話語听起來決絕又無奈。
聞言,杰克低頭看向他。只見切爾西抬起還剩下一只的右手,那只右手此刻不停的顫抖著。
令人驚訝的是,他從自己太陽穴的位置,那個裂縫處,硬生生掏出了一塊芯片來。
這個過程看起來很是痛苦,切爾西一直皺著眉,咬著牙。
等他把那塊芯片拔出來以後,杰克才發現,那其實是一張卡槽,上面插著兩張芯片。
切爾西把卡槽遞給杰克,同他說到:
「你把那塊上面刻有Jc的芯片給我,另一片,就交給你了。」
听到切爾西的話,杰克將那塊刻有Jc的芯片小心的取了下來,放到了切爾西的手中。切爾西緊緊的握住了那塊遞過來的芯片。
他一邊吐血,一邊說到:
「杰克,你走吧,我在工坊下面安裝了很多 蛇炸彈。只要他們一引爆,整個工坊就會化為灰燼,所有人都會死。在我放書的地方,你鑽進去,往下走,會看到一條通道。那里能逃出去,等爆炸過後,廢墟也會將那條通道掩埋。」
「不行,我必須帶你一起走,你都說了,工坊下面有通道,我們明明可以都走的。」
杰克似乎鐵了心的要帶切爾西一起離開。
然而切爾西只是搖了搖頭,露出了身為父親卻很少在他身上顯露出的慈愛:
「杰克,那些人會收集現場的芯片,來確定你的身份。如果你帶著我走了,他們會知道我們已經逃走了,他們就會一直通緝我們,我們永遠無法獲得安寧的生活。」
「可是,我一個人走了,放你留在這也是一樣的,他們找不到我的身份芯片!」
「不,杰克。在你剛剛出生的時候,我就做了一件事情。我把你的身份芯片拷貝下來了,只要有它在,只要我握著它,那麼,等爆炸過後,他們來檢查事故現場,就會覺得我們都死在了這場爆炸當中。
「至于怎麼解除身份芯片,變成黑戶,你一定比我更懂吧,畢竟你小時候就在干這樣的事了」
說到這里,切爾西笑了起來,他的綠色眼楮里閃爍出少有的光芒。
「你一直,準備到現在?你早就知道會發生這些事情了嗎?」
杰克問到。
他不敢相信,切爾西竟然想的這麼遙遠。
「我害怕,我害怕這樣的情況總有一天要發生。因為我干的事太危險了。
「但我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哪怕我能預料到。因為我要保證我的兒子,保證我和葉提拉的兒子,能在這個世界上好好的活下去。」
「你為什麼不準備你自己的!?你早就預料到這一天,為什麼不準備你自己的!?」
杰克有些絕望,心都在顫抖著,他質問到。
切爾西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他只是慢慢的,慢慢的,把杰克之前放到他袋子里的合照拿了出來。
他把合照遞給了杰克,顫顫巍巍的遞在了他手中:
「你想知道的一切,都在那個我留給你的芯片里面。
「杰克•瓊斯•Jc,我命數已盡,但你還有很遠的未來,帶著我和你的母親,在這個世界上繼續活下去。」
杰克接過照片,那張照片極其沉重,是兩個靈魂,一整個家庭的重量。
「跑吧,跑吧,跑吧」
切爾西如此慈愛的同他說到。
杰克把芯片和照片在袋子里放好,外面,那陣哨音越來越近了。
他知道,再不跑,就來不及了。
他看了一眼切爾西,看到切爾西此時已經閉上了眼,臉上掛著寧靜的微笑。好像他已經準備好,接受自己的死亡了。
杰克的眼楮很痛,但似乎不是被詹姆士打的,他也不知道究竟是為什麼而痛。
好像進了很多沙子。
他起身,正準備跑到切爾西放書的地下室,尋找地下通道。
鬼使神差的,他想起了被詹姆士踢走的那本書。他又飛快的跑過去,從地上撿起了那本書,隨後才整個人鑽進了地下室里面。
在鑽進去之前,他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他最後仔細的看了一眼自己的父親。
自己年邁的,倒在血泊里的,即將死去的父親。
他沒有看向自己,但杰克知道,切爾西在不停的跟他重復那兩個字:
「快跑!」
杰克還是逼迫自己轉過頭來,鑽進了地下室里面。
等他鑽進去以後才發現,這個地下室遠比外面看起來的要大的多。
他開始在里面發瘋似的尋找,最後,他果然找到了一扇緊緊封閉起來的金屬門。
杰克不知道該怎麼打開這扇金屬門,他本想找找門上有什麼密碼鎖之類的東西,沒想到,他的手剛一放到門把手上,門就自動打開了。
門一打開,杰克就趕緊跑了進去。
那是一條長長的,陰暗的通道,不知道終點通向哪里。
杰克在通道里面走了幾步,後背的疼痛使得他齜起了牙,感覺一步都走不下去了。
正當他被痛苦折磨時,身後,突然傳來一聲爆響。
那陣爆響直接穿透了他的耳膜,把他整個人掀翻在地,他捂著耳朵趴到了地面上,感覺到腦子里嗡嗡的一陣雜音。
等他飛速反應過來時,他意識到,切爾西已經引爆了工坊。
他的父親,他從小到大生活的地方,沒了。
他再也沒有家了。
杰克還來不及悲傷,身後,一股熱浪喜歡過來,爆炸的威力自然也波及到了地下室。
那扇金屬大門稍微擋住了一點沖擊波,但是杰克知道,很快,這條通道也會被爆炸吞噬。
這條通道將會被徹底掩埋,沒有人,除了他和切爾西,不會再有人知道這條通道曾經存在過。
他必須在這條通道被完全炸毀之前,抓緊時間逃出去。
想到這里,杰克顧不上背後劇烈的疼痛,也顧不上悲傷。
他爬起來,咬牙往前死命的跑著。
他不停的往前跑,不停的往前跑,好像身後追趕著他的,是舊日揮散不去的陰雲。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要跑多久,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跑出來。
但是他絕對不能停下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不知道後來經歷了什麼,總之,等杰克再次睜開眼的時候,他發覺自己正躺在一條滑膩膩,漆黑腥臭的街道上。
他從這個街道上費力的站起身,發現自己渾身上下都是傷口,血都快流干了。
他痛的厲害,嗓子也很干,好像是在沙漠中干渴了很多年的受難者。
杰克撐著身子,腦子里混混沌沌,一片模糊,像是被人灌了一大坨漿糊一般。
他仔細回想起來,才記憶自己拼了命從地道里面逃出來後,就一下子力竭,倒在了這個地方。
不過也不知道自己倒了多久,而且這里似乎很隱蔽,他一直沒有被什麼路人發現。
他趕緊模了模身上口袋,發現芯片和他家人的照片都在。背後那把雷蛇二代也在身後,沒有被誰奪走。
東西都還在,杰克松了一口氣。
不知道切爾西設置的通道終點在哪,但恢復了意識以後的杰克,知道自己現在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就是找黑客卸下自己身上的身份芯片。
不然的話,雖然切爾西那邊握著一塊他的偽造身份芯片,經過那場爆炸,他現在的身份絕對被判定為死亡了,管理的人會把他的芯片注銷掉。
但是小心駛得萬年船,杰克必須要把自己的身份芯片徹底卸下來,他才能夠放心。不然總覺得還留有禍患,將來會害到自己。
想到這里,杰克也顧不上許多。
他把雷蛇二代從背後拿下來,放在胸前,打算沿著這條街道走下去,弄清楚這究竟是哪里,順便尋找可以給他提供幫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