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左青和哈克扭打在一起,兩個人都是偏向瘦弱的體型,擠在一輛車子里扭打時,意外的搞得動靜很大。

晚穗懵了半秒鐘,就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她嘆了口氣,用手把兩個人給拉開:

「別打了,能不能成熟點!」

左青倒是听她的話,往後面退了點距離,但哈克已經完全瘋了,對晚穗的話充耳不聞。

他還想沖過來,對著晚穗和左青重新動手,左青見狀,趕緊過來擋在了晚穗面前,自己則挨了哈克結結實實的重重一拳。

那一拳打在他臉上,把他一只眼楮都打的發黑發腫,跟被蜜蜂蟄過的一樣。

左青整個人被打的跌倒在後面,腦袋磕到了座位上,眼前一黑,就昏了過去。

晚穗無奈,見左青倒在地上昏了,哈克又不住手,只能自己出手了。

她湊上前去,正準備動手。

哈克見有人過來,還想亂拳打死老師傅,隨便揮舞著拳頭想把晚穗打退。但晚穗的動作很快,幾下子迅速的躲過去,隨後,她一掌向哈克的後脖打下。

那一掌劈下去,直接把哈克打暈,再也沒了動靜,他和左青一起,倒在了車子里面。

「嘖,怎麼會這樣。」

晚穗把哈克打暈以後,看著兩個剛剛還生龍活虎,現在卻倒在自己面前,一動不動的男人,心中不禁一陣沉重。

更可惜的是,哈克暈倒以後,他失去了對半機械人們的控制,那些半機械人們原地站定了,離得近的還是照例被空間裂縫巨大的吸力吸了進去。

同時,哈克平板上的數字,跳躍的速度明顯減慢了許多。如果說剛剛還是一串串鮮活的躍動代碼,那麼現在,這一堆東西就是毫無意義的垃圾數據。

什麼都研究不出來。

「到底是什麼東西,能把你變成這樣子,哈克?」

晚穗低頭看了看暈倒在地的哈克,神色無比嚴肅沉重。

她顧不上別的,下了車,有些慍怒的同朝影喊到:

「你到底讓哈克看了什麼,為什麼他看完以後,整個人就變了個樣子?跟瘋了一樣!」

「不是我的原因,跟我沒有任何關系。是他自己太聰明,但聰明的同時,心里承受能力也過于低了。他接受不了現實,所以瘋了。」

朝影不緊不慢的回答她。

「什麼現實?」

「我讓他往上翻前面的那些數據,那些原本可以帶入公式中的數據,現在它們全部被打亂重組了,就好像本來一副完整的,連號的撲克,突然被人洗了很多遍,所有的牌都亂了,甚至對應的花色都亂了。同樣的,新出現的這些數字,根本無法再代入公式里面,也根本完成不了計算。

「如果說後面出現的代碼如此混亂,是技術原因,那前面已經記錄下來,用公式代入過的數字,變成紊亂的狀態又是什麼原因?如果一定要認為是我的錯,難道我能改變過去發生的事嗎?」

聞言,晚穗听懂了,哈克剛剛表情變換的這麼快,原來是遇到了他完全不能理解的事情。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們好不容易得到的空間裂縫數據,莫名其妙發生了改變。而且這種改變,是人力不可能做到的。」

「嗯。」

朝影點點頭,繼續解釋到:

「你身邊那個男人,他估計是覺得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東西是算法不能解決的,加上他這麼看重他的代碼,他應該是覺得代碼就是我們這個世界運行的最底層邏輯。

「這種邏輯是不能被破壞的,如果被破壞,就證明他研究出來的所有代碼,都能被破壞。對于他所相信的,熱衷的信仰來說,這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所以他接受不了,就瘋了。」

朝影說完,又加上了一句:

「當然了,這些都是我的猜測,他究竟是怎樣的人,究竟又怎樣看待他的那些代碼,是否把它們當成這個世界運行的基礎邏輯,我也不清楚。不過我要是換成他,我估計八成得瘋。」

听到朝影這麼說,晚穗無奈的嘆了口氣。

朝影沒猜錯,哈克就是那樣的人。把這些代碼看的比自己的命還重要,覺得擁有了代碼的解釋權就擁有了一切。

但現在看來,做什麼都沒用。

什麼都沒用。

她還以為,自己多少能發現一點有用的信息,但是沒想到,這扇大門直接被人重重的關上了,無法入內。就連窗戶都沒留下一扇。

「那我們真的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

晚穗有點不甘心的繼續問到。

她多麼渴望听到一個不一樣的答案,能夠給她一個心理安慰。

但是朝影的話,將她的夢狠狠的打碎了:

「沒有,一點辦法都沒有。本來就要找出一點有用的信息了,明明公式就掌握在我們手里。可是到了後來,所有信息都混亂失序了,而且」

朝影愣了愣,臉色白了下去,

「而且就像是故意的一樣,祂不想讓我們知道後面的真相,在接近真相的那一刻,祂把什麼東西都改掉了。而且祂想改變世界的運行,是這麼簡單,就像是我們改一張紙上的一句話一樣簡單,動動食指頭的事情。

「簡單隨意到讓我覺得,我們的世界不過是祂衣袖上,隨便甩下來的一滴水。」

朝影說完,晚穗徹底的死了心。

「我知道了,一切都是沒用的,全都沒用,我還想創造一個只屬于自己的烏托邦世界呢,真是笑話,天大的笑話。」

晚穗喃喃念叨著,往後退了幾步。

她不想逃避現實,她只想一個人先待一會兒。

但是她們都忘了,郝遠山還在這里。

「所以我說,我們現在是徹底的沒有辦法了?在這里等著命定之死?」

「不知道,或許是。」

朝影聳聳肩,坦率的回答他。

聞言,郝遠山沒多大波動,他「呵呵」了一聲,難得的從袋子里掏了根煙,叼進嘴里。

他把煙點燃,緩緩的抽了起來。

「以前不敢抽煙,年輕的時候還會和狐朋狗友抽一點,後來就戒掉了。因為想活久一點,活到我能夠大權在握的那一刻。也算運籌帷幄這麼久,沒想到,最後帷幄了個屁。

「全他媽是假的。」

郝遠山說著,他身邊還有幾個手下跟著。

這些手下已經完全不想弄清楚現實是怎麼樣的了,他們是些小人物,沒本事也沒背景,听到面前幾個大佬都這麼頹廢的講話,也知道自己注定逃不過一死了。

幾人沉默著,晚穗則坐回了車上。

她看著哈克扔在地上的平板電腦,那些數字跳動的如此緩慢,因為已經沒有什麼新的半機械人投入進去了。

晚穗看著看著,越看越覺得那些數字能夠連成一張滑稽的笑臉。

笑臉此時正在猙獰的嘲諷著她,笑她的自大妄為,笑她竟然敢揣測天理的意圖,笑她到頭來都是一場空。

他們都被耍了。

被高高在上的「神」耍了。

晚穗不知道該如何稱呼祂,或者只能稱呼「祂」為神才最合適。

動動你的手指,投下你寶貴的金票銀票,感謝!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