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巴車急停下來,另一輛大卡車則打了個轉,將車頭側過去,才沒有撞上顧卓。顧卓摁了摁喇叭,車子喇叭響亮的聲音仿佛是在警告,讓他們不要再負隅頑抗。
王麗見狀,知道她們不可能是顧卓的對手,這批貨再不還回去的話,自己必須要交代在這了。
但是不同于其他人的慌張,王麗的表情反而顯得有些奇怪,像是早就預料到這件事情的發生一樣。
她跟身旁幾個小弟說了一句:
「別下來,讓我先下車和他交涉,你們在這里等我。」
幾個小弟當然不敢下車,听到王麗要下去,幾個小弟連忙點頭,恨不得要親自趕她下車一樣。
王麗沒有拿武器,高舉雙手,做投降狀,就下了大巴車。
顧卓看著王麗下車,打量了她幾眼。
「你是哪位,能不能給個名字?」
王麗一下車,一邊高舉著雙手,一邊詢問顧卓。
「顧卓。」
一听這名字,大巴車和大卡車上的人都是一愣。他們沒有想到,面前的人竟然就是顧卓,這個名聲在外但一直沒見過真人的大神。
听到對方就是顧卓,王麗才變換了一絲表情,看她的樣子,好像還有點興奮?
「這女人怎麼有點奇怪,一點都不像那種被仇敵抓住的樣子,這其中不會有詐吧?」
朝影發現了王麗表情不對勁,同顧卓說到。
顧卓搖搖頭,他也不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先問問她是哪個勢力的人,問清楚以後,再和封鴻熙聯絡吧。」
和朝影說完,顧卓便問到王麗:
「你是哪個勢力的,叫什麼,都一五一十的說出來。」
王麗也不隱瞞,她直言不諱道:
「我叫王麗,不屬于任何一個勢力,今天搶了封鴻熙封老板的貨,我的確是故意的,早有預謀。」
「廢話,看出來了。」
顧卓有些不耐煩,他不知道這個女人葫蘆里到底賣了什麼藥,種種不對勁,都說明這次事件不是一次簡單的搶劫事件。
「顧卓,我這有一樣東西要交給你看,你看了或許就知道一切了。」
說完,王麗舉著雙手,要往前走幾步。
她似乎絲毫不害怕顧卓會阻攔她,也不擔心顧卓對她發送突然襲擊,看她的樣子,好像自己在舍生取義,大義凜然的赴死一樣。
顧卓靜靜等待著,反正只要他坐在車里,就是無敵的,也不怕王麗耍什麼花樣。
只見王麗走到了顧卓的末日堡壘前面,隨後從袋子里掏出了一部手機來。她手機舉著,在顧卓面前晃了幾下:
「我要給你看的東西,都在這里面。」
顧卓看見那部在王麗手中搖晃的手機,他操控機械臂,伸了過去,從王麗那里把手機拿了過來。
王麗初看到這機械臂,才展露出驚訝的表情來。
機械臂把手機舉到車窗旁邊,顧卓仔細端詳了一下,發現這手機不像是什麼偽裝的很好的定時炸彈,就是一部普通的手機而已。
他打開車窗,機械臂將手機遞了進來。
顧卓接過手機,隨後將它打開,一打開,就是一個很簡單樸素的原手機自帶的屏保,藍藍的一片水珠,看著還挺清新。
里面基本上也沒有什麼軟件,只有一個相冊,一個備忘錄,一個相機,一個錄音機。
王麗說里面有要給他看的東西,但是沒說這東西在哪里。顧卓便先點開了備忘錄。
備忘錄里面是空的,看來東西不在備忘錄里。
顧卓接著又打開了相冊,在相冊里面,赫然出現了一段視頻。
視頻的封面是一個穿的西裝革履,坐在那里的中年男人,顧卓原先沒有見過他,不過看樣子,他應該是給顧卓錄了一段東西。
至于這個王麗,只不過是他的中間人罷了。
顧卓和朝影對視一眼,隨後他打開了這段視頻,兩個人一起看起這段視頻的內容來。
一點開視頻,那個中年男人動了起來。在視頻的最開頭,他先是整了整自己衣服的衣領,而後正襟危坐,說到:
「我不知道會看到這段視頻的究竟是誰,但我相信,一定會是封鴻熙或者顧卓那邊的人,因為王麗做事我向來是放心的。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就是郝遠山。」
郝遠山說完這段話,頓了一下,似乎是想讓听者消化一下自己說的內容。
隨後,他又繼續道:
「我拍攝這段視頻的目的也很簡單,首先是要道個歉,我采用了不光彩,甚至可以說,很不禮貌的手段來認識你們。但也正是這樣的手段,最沒有風險,不會讓王志安起疑心。
「王志安是個老狐狸,他跟我說的話我無法分辨出幾分真幾分假,但有一點我是確定的,如果我全部信了,或者全部不信,那麼我都是一個傻子。
「有時候為了驗證話語中的真實性,我只能自己來探索。」
郝遠山一直保持著同一種語調說著話,顧卓一邊看著視頻,一邊看著王麗的動作,生怕她有什麼舉動自己沒注意,讓她給跑了。
好在王麗只是一直站在原地,默默地等待著顧卓看完那段視頻。
「王志安跟我說,封鴻熙在查我的資料,顧卓則把我視為眼中釘。我看他的意思,不僅是想讓我對付先知教,還想讓我對付你們二人的勢力,可是這原先不在我和他的交易範圍之內,他看起來想對我空手套白狼。
「畢竟,不是所有的查資料都是為了對付人吧。我也相信封鴻熙封老板,不是那種不了解別人底細,就要去對付別人的莽撞的人。
「可是王志安為了利用我來對付你們,欺騙我還不夠,他甚至還找人來欺騙我的手下。他在我身邊安插的幾個內應,真的以為我一個都不知道嗎?
「真是可惜,他太高估自己,也太低估我身邊人的智商了。他以為王麗好騙,也沒有想過,王麗能在末世當中活這麼久,能是什麼笨人嗎?」
郝遠山搖搖頭,
「我拍攝這段視頻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如果封鴻熙或者顧卓的人能夠看到這段視頻,並且並不如王志安所說,對我有任何惡意的話,就請放王麗活著回去,如果有什麼想說的,自然也可以通過視頻來告訴我。
「王麗對我是絕對的忠誠,她不會偷看我的視頻,可以放心的把你們想說的一切都拍下來。
「還有,今天這次事件,王麗下手可能狠了一些,我萬分抱歉,這也是我下達的命令。畢竟演戲要演的像一些,王志安才能覺得真的把我騙了過去。如果封老板或顧卓要怪罪或者追責,我郝遠山一定想辦法送過去,盡力賠償。」
到這里,郝遠山的錄像就結束了。
看完這段錄像,顧卓放下手機。
「這件事,要告訴封鴻熙的吧?」
朝影同顧卓問到。
「嗯,一定要告訴他。」
顧卓說完,看了眼時間,看時間還來得及,他給封鴻熙打去視頻電話。
封鴻熙快速的接了視頻電話,看來已經等待顧卓的消息等待很久了。
一接通視頻,封鴻熙就迫不及待的問到:
「顧卓,我的那批貨怎麼樣了?」
「已經攔下來了,我現在就在八號國道上。」
听到顧卓已經把貨攔了下來,封鴻熙松了口氣,剛要道謝,就見顧卓臉上沒有輕松的表情。
「發生什麼事了?貨出意外了嗎?」
封鴻熙有些緊張,不會是自己的貨,被那群惱羞成怒的家伙給毀了吧。
「不是,有段視頻要給你看,你看一下。」
顧卓說著,把郝遠山的視頻滑到最開始的位置,重新給封鴻熙放了一遍。
封鴻熙看著這段視頻,表情也逐漸跟顧卓一樣,變得嚴肅起來。
等看完了這段視頻,他蹙著眉,跟顧卓說到:
「你覺得郝遠山說的話可信嗎?」
顧卓又不是郝遠山肚子里的蛔蟲,他多少真多少假,也沒有個準確的數。
他只能依靠自己內心的感覺來判斷:
「我覺得就目前來看,郝遠山的話應該是可信的,他口中所說的王麗,表現得也和視頻中說的大差不差,恐怕這一切還是那個王志安在後面搗的鬼。」
聞言,封鴻熙點點頭,對顧卓的看法表示贊同。
「那那些家伙,要不要放走?」
顧卓指的是王麗那群人。
封鴻熙有些記仇,而且如果任由別人搶了自己的貨,卻沒有一點警告,被別人知道了,豈不是自己好欺負一樣?
他同顧卓說到:
「你看著點,給他們點教訓吧,至于那個王麗,就先不動她了,讓她回去和郝遠山傳信號。」
「沒問題。」
「我給郝遠山拍一個視頻以做回應吧,如果可以的話,我們甚至可以試著,把這個中立組織,拉到靠近我們這一邊。」
「可以,那就你露臉,我不露臉了。」
顧卓說完,按照封鴻熙的指示,將手機相機打開來面對了他。
封鴻熙對著相機,他倒沒有顯示出不自然來。
「你的視頻我已經看到了,我是封鴻熙。對于你視頻中說的那些話,的確,王志安有一件事沒有騙你,我是在調查你的信息。不過調查你的信息,是因為我們覺得,你也是被政府造神計劃所選中的人。」
封鴻熙對著相機里面喃喃說著,將一些可以講的部分都簡單講了一遍,他當然沒有說的太細,畢竟他對郝遠山還心存很大戒備。
顧卓在一旁听著他的講述,看著外面王麗和其他兩輛車子的情況。
一直到封鴻熙將要說的話全部說完,顧卓才停止錄像,打算將手機還給王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