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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殘肢碎肉拼接出來的蜈蚣,在日光照耀下,出現的一瞬間,渾身痛苦的扭曲抖動了一下。隨後,它飛快的從巷子深處爬了出來,爬到了還沒被炸毀的大棚底下躲著,重新棲息回了陰暗之中。

余下的幾個教徒看出來這大蜈蚣害怕陽光,便心照不宣的拿起槍,也不去射那大蜈蚣,想把頂上的棚子打掉,讓這蜈蚣暴.露在日照底下。

蜈蚣看出這些教徒的想法,尾巴再度甩了過來,這次的速度更快。

幾個教徒原本還想用老辦法躲開蜈蚣尾巴的攻擊,然而從尾巴末端的倒鉤處,突然噴出一股漆黑的濃稠粘液。

粘液噴.射到了其中兩個教徒身上,他們立刻痛苦的大叫一聲,身上沒有被機械改造的部分開始迅速的潰爛、腐敗,肉都翻了起來,變成了惡心的黑色,傷口處還在冒著白煙。像是被高溫燙過的一般。

而他們的機械腿和機械臂也沒好到哪去,當即被侵蝕出幾個密密麻麻的金屬小洞,里面的線路都露了出來。

他們在痛苦尖叫的同時,蜈蚣的上半身猛的伸長,它的頭部是由一個怪物的上半身組成的。

但在那怪物的上半身,還縫上了一層人皮,這層人皮替它擋住了一點陽光的侵蝕。雖然能抵擋的程度有限,但也終究能幫它撐上一會兒。

它的頭向那兩個尖叫的教徒抓過去,怪物上半身的兩只手充當了蜈蚣兩只尖銳長牙的作用,它直接攬起兩個教徒,把他們抓在半空當中懸著。

隨後,它拖著兩個教徒迅速躲回了黑暗當中。

「嘎 嘎 」的聲音傳來,僅僅用了幾秒鐘功夫,這兩個教徒也被啃食的一干二淨了,連金屬殘渣都沒留下。

「去求援!」

最後還剩下兩個教徒,其中一個剛說完這句話,還不等另一個人跑出小巷,蜈蚣又竄了上來。

它這次伸出了全部身子,兩個教徒才發現,這只拼接而成的異形蜈蚣,在它的月復部有一張血盆大口。

就是這張嘴,無情的吞吃了他們的幾個同伴。

此時想跑已經晚了!

異形蜈蚣身上的腳,全是怪物或人類的肢體。此刻它們撐在地面上,把整個身子撐住,隨後騰空而起,像一張毯子一樣,往最後兩個教徒身上砸下來。

月復部那張大嘴大張著,正對著那兩個教徒。

那兩個教徒被切割了一部分神經,根本不知道害怕。看見異形蜈蚣如此撲上來,他們舉起槍,還想對著蜈蚣的嘴里射擊,進行負隅頑抗。

然後子彈射進蜈蚣月復部的大嘴里面,一點傷害都沒有造成。似乎蜈蚣月復部的那張大嘴,里面也是堅硬的,和外骨骼一樣牢不可破的殼甲。

大嘴砸了下來,而後把兩個教徒全部吞進了肚子當中。

這次蜈蚣嚼都沒嚼一下,直接將兩個人全部咽了下去。

享受完自己的食物,蜈蚣默默地隱入了黑暗之中,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它在等待下一批獵物的來臨

「就是在那片居民樓,他們失去聯絡的,進去搜查的時候都當心一些。」

又有一隊教徒來到了這片居民樓,他們與上一支十五人的小隊失去了聯絡,而失去聯絡前最後的地址,就是面前這片陰暗破敗的落地房小區。

他們推測,可能是這片居民樓里藏了什麼東西,使得那支十五人的小隊遭遇意外。

在征得晚穗的同意後,另一只多達三十人的小隊又來到了這片居民樓前。

而晚穗收到信息,見荒城其他地方也沒搜查到什麼有用的東西,也向著這里趕來。

說不定郝遠山正是以那片小區做根據地也說不定。

在晚穗到來之前,這支三十人的小隊先領命進去探查,看能不能搜查到前面一支小隊遺留下來的關.鍵訊息。

一進入這個小區,三十人小隊的隊長就發現了不對勁。

空氣里彌漫著一股子血腥氣味,和一種濃郁的惡臭。惡臭應該存在了很久,都凝固在了空氣當中。但那血腥氣很新鮮,應該是剛剛才彌漫出來的。

「都當心一些,不要輕舉妄動!」

隊長再次跟後面幾個教徒吩咐到。

前面的小隊雖然人數不如他們多,但也是全副武裝了,這麼輕易地就能被人打敗,對方一定不是什麼善茬。

一眾教徒都點點頭,隨後小心翼翼的往居民區里面走進去。

這里陰暗的厲害,在地上隨處可見一些爬著的苔蘚。

有些落地房的房門被踹開了,想必就是剛剛前一隊人搜查的結果。

他們進這些屋子里簡單看了看,沒看到有什麼派的上用場的線索,就又很快退了出來。

越往小巷縱深處走,那股味道越是強烈。

明明不會害怕,但隊長身上的雞皮疙瘩卻不由自主的冒了出來,似乎是空氣中有什麼東西,刺.激著他還沒有改造過的身軀,和一些還沒被完全割除的神經。

由于空間實在太小,他們也只能分成兩人一列,一列一列的排著行走在巷子當中。

實際上這樣子非常危險,遇到意外的話很難及時應對,容易被人包抄,落入陷進當中。這也是為什麼,巷戰是守家的好辦法。

但此刻也是無奈之舉了,也不能強行破開周邊幾座落地房,以此避免打草驚蛇。

「沙沙沙」

「嘎 嘎 」

古怪的聲音在教徒們順著腥臭前進的時候,不合時宜的響起。

「全部警戒!」

隊長喊到,他率先舉起了槍。

其實他並不是那麼擔心,畢竟自己經過高強度的改造,就連心髒前面都裝上了一層用作保護的金屬壁障,普通的子彈根本打不穿他的身體。

他舉起槍的一瞬間,他的隊員們也跟著他一起舉槍。

對準著前面的巷子,隊長停步了很久,一直沒有向前。

最後,他還是放棄了等待。他緩步上前,眼楮飛快的觀察著周圍的風吹草動。

前面有些亮光,他順著亮光走過去,看見巷子深處被炸開了一個地坑。在地坑前面的地上,赫然躺著兩只裝有戰術手電的槍。

一看到這槍,隊長就知道那些家伙絕對出事了,不然不會把自己用來活命的家伙都丟在這里。

但是它們究竟遇到了什麼?

正當隊長疑惑時,隊伍後面突然傳來一聲大叫:

「是蜈蚣!」

隊長猛的回過頭去,看見他們剛剛經過的地方,不知何時,從棚子上垂下了一只巨大的異形蜈蚣。

那只蜈蚣黑色的外殼上,拼湊成它的斷肢和斷手,都沾染了鮮血,還有一些輕微的子彈的彈痕。

它剛剛居然一直垂在棚子下面,靜靜地等待著可以發動襲擊的機會!

看到它的第一眼,隊長就知道,就是這玩意兒害得前面一支小隊全軍覆沒。

「攻擊!」

隊長剛吼出聲,蜈蚣卻搶先一步,發動了襲擊。

它的尾巴高高的舉起來,彎彎的倒鉤張開,從里面噴射出一股黑色粘液。

隊長看的很清楚,這彎彎的倒鉤與其說是像蜈蚣尾巴上的鉤子,不如說更像是用怪物的腦袋熔煉成的一把彎刀。而它此時張開,就是怪物腦袋上的嘴張開,從嘴里面射出膿液來。

果然,隊長的猜想沒錯,細看蜈蚣尾巴上的彎鉤,那確實由一張張扭曲變形的臉組成。

就像是把無數怪物的頭顱投入了油鍋中,燒的透爛了,隨後將邊緣的地方粘結在一起,最後形成了這個鬼樣子。

粘液射到了一群教徒的身上,粘液帶有腐蝕性的劇毒,他們立刻高聲尖叫起來,強大的毒性麻.痹了他們的神經,他們開始在地上打滾、扭動,好像身上著火了一樣。

蜈蚣跳了下來,跳到了小隊當中,隨後,它抓住幾個教徒就開始啃咬起來,也不管別的。

隊長迅速反應過來,絕對不能在這個小巷子里和蜈蚣開戰,這里的地形實在太差了,完全讓他們處于劣勢。他們現在得想辦法,跑到居民樓外面去,在空曠的地方和蜈蚣作戰。

而且看這蜈蚣的組成部分,它又一直躲在陰暗潮.濕的地方,想必一定是害怕陽光的。

可是後面就是巷子盡頭,出路又被蜈蚣擋住,想沖出去,談何容易?

他正在想辦法間,蜈蚣已經把好幾個教徒吞到了肚子里。它龐大的身子如同一只壯碩的大水牛,比這巷子還寬,往隊長的方向靠近的時候,擠的周圍的落地房都搖搖欲墜,似乎要塌下來。

看到落地房,隊長腦海中突然有了主意。

如果能把周圍的落地房炸塌下來,壓住這只大蜈蚣,是不是就能解決它了?

思及此,隊長立刻掏出手榴彈,同時對身邊幾個教徒喊到:

「炸落地房,把落地房給炸塌了,砸下來,壓住那只蜈蚣!」

幾個教徒聞言,紛紛掏出手榴彈,學著隊長的樣子。

隊長觀察了一眼,看見右邊的落地房快要倒塌了,還差最後一點推動力。

他吼到:

「右邊,炸右邊的!」

隨後,他率先把手榴彈往右邊的落地房扔過去,幾個教徒趕忙跟著他一起,把手榴彈一起扔過去。

也是在這時,正在地上爬行的蜈蚣快要接近到他們面前。隊長已經能夠看清它頭部披著的人皮。

那不只一張人皮,那是無數張縫制在一起的人皮!

只听連續幾聲「轟」的爆響,右邊的落地房先是炸開了一角,隨後從下而上,整個房屋都出現了裂痕。

裂痕蔓延著,「砰」的一聲,落地房塌了!

一幢塌下來,後面跟著是多米諾骨牌一樣,又接著塌了兩幢、三幢、四幢

最後,它們轟然倒地,砸在了蜈蚣身上。

「先撤!」

為了避免被波及,隊長帶著余下幾個教徒,在落地房砸下來的一刻,就往巷子盡頭狂奔。能躲遠一些是一些。

他們被改造過後,奔跑速度大幅提升,很快,就遠離了倒塌一片的房屋,偶爾有幾塊磚塊砸下來,砸在他們身上,但他們並沒有感覺到痛意。

等落地房塌完,這片原先狹窄逼仄的小區,此刻已經化為了一片塵土彌漫的廢墟。

磚塊混著磚塊,疊著水泥混凝土,把蜈蚣壓在了下面。

蜈蚣在掙扎著,但是這片廢墟實在太沉重了,它不可能月兌身。

「呼。」

隊長松了一口氣,他看了看身邊還站的幾個教徒,正打算向晚穗匯報情況。

沒想到,原先還以為不可能掙月兌出來的蜈蚣,它身上壓的那片廢墟猛的劇烈抖動起來,磚塊和灰塵不停的往下掉落,好像是抖篩子一般。

下一秒,這只巨大的蜈蚣就從廢墟下面重新支起了身子。

它變得更加狂暴,更加丑陋猙獰。

它頭上披著的人皮破了兩塊大洞,露出它後面的殼甲來。那殼甲閃爍著漆黑的光芒和色澤,宛如漆黑的子彈,散發出一種死亡的氣息。

它朝著隊長等人撲了下來!

電光火石之間,隊長等人都被它吞進了肚子當中。

仿佛是為了泄憤,蜈蚣狠狠地咀嚼著隊長等人的尸體,把他們嚼成了一塊塊的碎肉,甚至是一攤攤肉沫。

最後才混合著金屬渣子,一起吞到了肚子里面。

而晚穗等人,此時正好趕到現場。

她只看到一片廢墟,廢墟上一只異形的扭曲蜈蚣,那只蜈蚣很長很長。

長到整個身子完全伸展開來,可以覆蓋半個小區的小道。

此時,它正報復性的吃完那幾個教徒,听到身後的動靜,轉過頭來,看向了晚穗等人。

也正是此刻,躲在暗處的一個男人咧嘴笑了笑。

「天神說的沒錯,這些家伙真的過來攻擊我們的聖都了。敢攻擊聖都,我要讓你們一個個給我陪葬。」

他的座位旁邊,放著一個錄音機。錄音機里面傳來了郝遠山的聲音,是他在閱讀《聖經》時候的錄音。

男人按下車上的按鈕,打開了卡車後面巨大的車艙。

車艙門一打開,一堆縫制著人皮的怪物從卡車後面涌了出來。

有了人皮的保護,它們不再一接觸到陽光就這麼輕易地死亡了。

從卡車上下來以後,接觸到外面的陽光,它們先是痛苦的扭曲了幾下。隨後意識到陽光好像還不能如此快速的殺死它們,它們就開始遵從本能,尋找能看見的一切獵物。

卡車上的男人成為了它們的第一個目標。

它們瘋狂的涌上了卡車,拍打著卡車的窗戶,想把男人從卡車里面拉出來。

然而男人沒有害怕,他抱著錄音機,如痴如醉的听著郝遠山的聲音。

郝遠山早就知道自己和先知教作對,必然會引起他們的仇恨。正所謂狡兔三窟,荒城只是他其中之一的根據地,他昨晚接完王志安的電話,就飛速離開了荒城。

至于卡車上這個男人,是他留在荒城的「聖童」。

說是聖童,也就是充當敢死隊的角色。

無論是這個異形蜈蚣,還是他放出來的這些披著人皮的怪物,都是歸順郝遠山手下的一個勢力所為。

那個勢力充分的體現了,什麼叫做人類的智慧和變.態,他們找到怪物的弱點以後,不再滿足于屠殺和躲避怪物,而是想找辦法讓怪物為自己所用。

將活生生的人和怪物的軀體縫在一起是他們想的一個辦法,給怪物披上人皮也是他們想的辦法。

最後他們雖然沒能找到控制怪物的方法,但他們把怪物圈養起來。當要大規模的屠.殺別人時,便把怪物放出來。

這群人能夠活到現在,早就失去了所有良心和道德。他們追隨郝遠山,也只是因為郝遠山的異能在閱讀時,就如同大.麻一樣,令他們獲得比殺戮還要愉悅的快感。

此時,那群怪物已經打破了卡車駕駛艙的窗戶,沖了進來。

它們抓住男人,啃食著他的血肉。

可是在生命的最後一刻,男人還在跟著錄音機里郝遠山的聲音念到:

「那美好的仗我已經打完了,應行的路我已經行盡了,當守的道我守住了。從此以後,自有公義的冠冕為我留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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