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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朱子涵的經歷,顧卓搖了搖頭。怪不得朱子涵的人格分裂是這樣的,年齡、性格全然迥異,還隱藏了第四個人格。

「而且後來據我調查發現,朱子涵母親那一支家族,有家族精神病史,朱子涵隱藏的那個暴力瘋狂的人格,以及後來的人格分裂,都和他的家族精神史有很大關系。」

晚穗說到。

「就是一家子精神病唄。」

顧卓回答她,

「不提他了,我們說正事吧,你還沒告訴我,為什麼我們會擁有異能?」

這才是顧卓最關心的問題,也正是因為這個問題,他才願意冒風險,讓晚穗上車來和自己單獨交談。

「你沒有帶任何聲音傳輸設備吧,也沒有開啟錄音吧,這件事情,最好還是先別讓你的其他朋友們听到比較好。這是為了你好。」

晚穗在他身上掃了一眼。

顧卓把對講機早早地關掉了,他聳聳肩,答到:

「沒有,你放心說吧。」

听到他的回答,晚穗笑了一下,回答他:

「朱子涵的故事剛剛可不是白講的,他不是個例,他是我們所有異能者的縮影。顧卓,你仔細想一下,無論是你,還是你現在遇到的其他異能者,都有怎樣的共同點。」

聞言,顧卓眯起眼,仔細想了一下晚穗話中的深意。

「怎樣的共同點?」

他想起自己,自己是一個退伍軍人,朝影是大學生,夏冉是個小孩子,至于其他異能者更是來自五花八門的地方,有著各種不同的職業

他們有什麼共同點?

顧卓想了很久,都想不出什麼所以然來。他又往後視鏡看了一眼,看到朱子涵的尸體。

猛的,顧卓腦海里一個激靈,渾身一顫。

自己患有戰後應激性創傷,夏冉有人格障礙,朱子涵有人格分裂。方雨情那家伙看起來精神情況就不太正常。

他們無一例外,都患有不同的精神疾病!

可是,顧卓不願意相信,朝影應該是正常的啊,她只是一開始對自己態度冷漠了一些,不應該患有什麼精神疾病才對。

可他轉念一想,自己對朝影又真的完全理解嗎?

就好像朝影並不知道他患有戰後應激性創傷一樣,他也並不知道朝影是不是有什麼病史隱瞞著他。

想到這里,顧卓咽了口口水,問到晚穗:

「我唯一能想到的共同點,就是我們都多少有些精神障礙。是這樣嗎?」

晚穗滿意的點點頭,說到:

「顧卓,你很聰明,就是你想的這樣。」

「可是,可是」

顧卓想說什麼,卻始終說不出話來。他想問朝影有什麼精神障礙,可是轉念一想,又不願意把朝影的存在暴露出去。

沒想到,晚穗自己接過他的話,繼續說到:

「可是,你身邊那個叫朝影的姑娘看起來一切正常,是嗎?」

「是。」

看來什麼事情都瞞不過晚穗了,她能找上自己來,一定是掌握了自己足夠的信息。更何況,方雨情之前就是先知教的人,作為教主,想來也是,她不會不知道朝影的存在。

「方雨情畢竟是我的大祭司,他先前這麼熱衷的女人,我不會一點信息都沒有掌握。顧卓,你想知道她是怎樣的心理疾病嗎?」

出人意料的是,顧卓搖搖頭,堅定的回答她:

「我不想知道。我只知道無論朝影怎樣,我都會選擇相信她,我自己也是個病人,憑什麼不去相信她呢?」

听到顧卓如此堅定的回答,晚穗笑了笑。

她抬起右手,隨後右手手臂上的皮膚竟然像機器一樣打開了,這樣一看,這晚穗果然是個機械仿生人,誠然沒有欺騙顧卓。

她掏出了一個U盤,遞給了他,隨後右手手臂的皮膚又像機械一樣關閉起來。

「你帶了手機嗎,這是通用U盤,可以直接插進手.機里面,里面有很多信息,你想看的話現在自然可以看一下。」

聞言,顧卓接過U盤,掏出手機,把它插.進了手機里面。

U盤插.進去的瞬間,手機里面就多了一份很大的文件夾。

「是這個文件夾嗎?」

「是,打開看看吧。」

晚穗貼到了顧卓身邊,和他一起看起了手機。

顧卓感覺到她離自己貼的很近,下意識的避開了一些,點開了文件夾,里面有很多小文件。文件上面是不同的名字,顧卓一眼就看到了方雨情的名字,還有自己和朝影的。

他自動忽略了這三個名字,往下面看過去。

剩下的人名也不多,看來晚穗並沒有給自己全部的資料。不過想來也是,晚穗和他連合作關系都不是,憑什麼給他全部的資料?

剩下的兩個人,名字分別是郝遠山,陳海道。

陳海道這個名字很陌生,顧卓沒有見過,但是郝遠山這個名字自己最近老是听說。

他先打開了郝遠山的文件。

雖說封鴻熙已經幫自己去打探郝遠山的消息了,但難免可能打听的不全面,他可以先看看晚穗獲取到的信息,再和封鴻熙給自己的信息相互比較映照。

打開郝遠山的資料,一張英挺的中年男人的證件照出現在手機屏幕上。看來不管是誰收集信息,第一要點都是獲取他人的照片。

顧卓看了一眼這個男人的證件照,從他的證件照就能看出來,這平日里是個不苟言笑的男人,很有領導作風。

他往下劃,去看郝遠山的個人資料。

郝遠山的履歷很豐富,他是名牌大學的畢業生,家里原先很貧窮。他的前半生一直在努力賺錢,成為了一個富商,不過後來,他因為買官,甚至買到了高位,最後被人揭露出來,淪落為階下囚。

除此以外,顧卓也看到了他的精神問題。

郝遠山有嚴重的妄想癥和偏執癥。

貧窮的出生和以往一些經歷,使得他心中隱藏著自卑情緒,因而對于權利有著無比的渴望和向往。他在中學時期,就幻想著自己成為國.家級的高官,掌握著極大的實權,享受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感覺。

這種妄想一直伴隨著他,終于在他創業時期達到頂峰。為了填補這種妄想,他放棄了自己的財富,用金錢去買官位,一個廳級的位置就高達百萬元。然而郝遠山不在乎錢,他要的只是滿足自己心中的妄想與執念。

看到這里,顧卓猛的明白,為何他願意與政.府合作了。即便政.府什麼都不能承諾他,但是他們能給郝遠山他一直想要的東西:

虛假的權利和地位。

顧卓咂舌,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麼。

對于妄想癥患者和偏執癥患者,你永遠不能夠明白他們對于一件事物的執著和,到底有多麼的強烈。

顧卓不知道晚穗清不清楚政.府的造神計劃,但他也不願多攪和這趟渾水,看完了郝遠山的資料,他也沒多說什麼,繼續去看陳海道的。

沒想到,陳海道的資料也很有趣。

他竟然就是戰狂組織的首領。

他之前是一個工地工人,後來與包工頭起了爭執,用工地上的鋼筋混凝土棍子,活生生把包工頭給打死了。

毫無疑問,他被判處了死刑。

對于他的異能,文件上面並沒有描述,但是他的精神病癥倒是寫的一清二楚。

陳海道是一個狂躁癥和弗雷格利妄想綜合癥患者。

狂躁癥好理解,弗雷格利妄想綜合癥指的是患者會將陌生人認作一個固定的對象,認為這個對象會改變長相來迫害他。因此患有這種病癥的人,常常對他人失去信任,只相信自己。

看完這些資料,顧卓把U盤從手機上拔了下來,還給了晚穗。

他深吸一口氣,還無法接受,原來擁有異能的原因,竟然是因為他們都是一群精神病。

這個世界上,現在最強的人居然都是一群精神病。

這是何等可笑可悲的事情!

顧卓又想到了什麼,他向晚穗詢問到:

「那異能什麼樣的情況下會升級?」

這次輪到晚穗有些疑惑:

「異能升級?我從來沒有經歷過,也沒听說過這樣的事情。怎麼了,難道你的異能升級了?」

她有些狐疑的看向顧卓。

顧卓非常坦然,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搖搖頭,看不出一點破綻:

「沒有,只是好奇。」

「好吧,不過異能應該不會進行升級的,至少目前,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例子。」

「我知道了。不過你告訴我這些,究竟是想做什麼?想讓我跟你合作嗎?」

顧卓平復了心情以後,轉移話題,冷冷問她。

「雖然是懷著這樣的目的,但我並不覺得你會和我合作。」

「那你為什麼要告訴我?」

顧卓轉過頭,看著晚穗,同她問到。

晚穗沒有說話,她只是把身子探過去,探到顧卓面前,和他離得很近,幾乎是要臉貼著臉。

「離我遠點。」

雖然顧卓頭上還戴著戰爭機器的頭盔,晚穗實際上連他的臉都踫不到,但顧卓還是下意識推開了她。

「呵呵。」

被顧卓推開,晚穗並沒有生氣,

「我只是想來告訴你,只有我們才是同一類人,我們終究是融入不了正常人的社會的。在以前,他們都喊我們瘋子,喊我們病人,但現在,事實證明我們才是被選擇的那部分。

「顧卓,你就算和那些正常人合作,也合作不久的。因為你和他們不是同類,同類只能跟同類在一塊兒。強行合群,只會給自己帶來困擾。

「何不與你的同類待在一塊兒呢,至少我們真正的能理解你,包容你。」

「不。」

顧卓直接拒絕了她。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一定要拉攏我,我看你手下的異能者有很多,你自己肯定也是其中一員。我雖然和正常人不一樣,但我也沒到你們這樣喪心病狂的地步,我不想為了融入任何一個群體,去做我不想做的事情。」

听到顧卓如此直接的拒絕自己,晚穗搖了搖頭,但她依然沒有動怒。

「好,你現在的想法我知道了,不過你先不要把話說的那麼絕對,你也不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麼,你會改變主意也說不定。」

「不管以後怎樣,我只知道我現在不想和你們合作。」

顧卓斬釘截鐵的說到。

聞言,晚穗笑了笑。

「好,那我們就拭目以待吧,希望你以後仍然能像今天這樣,堅定的拒絕我。而不是在未來某一天,才意識到我們才是你真正的同伴。」

晚穗說完,竟然直接推開車門,準備下車。

在下車之前,她回頭又看了一眼顧卓,說到:

「真是可惜了,明明我們應該同病相憐的,你怎麼就相信了那些被拋下的棄子呢?」

顧卓知道她說的棄子是誰。

是那些身心健康的正常人。

他們明明沒有任何問題,卻成為了末世之中最可憐的存在,手無縛雞之力,任怪物以及各個勢力宰割。

顧卓也不知道,這個世界如今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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