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平板電腦,蕭鼎一個人下了坦克,走到末日堡壘前面,敲了敲末日堡壘的車門。顧卓打開車門,為了防止蕭鼎偷襲或是別的什麼意外,身上早就覆蓋了一層戰爭機器。
他打開車門後,接過平板,看見王志安的臉,他此刻正端坐在平板屏幕中央,一副不苟言笑,不怒自威的樣子。
他只瞥了王志安一眼,便繼續把目光投在蕭鼎身上。
近距離看蕭鼎,才發現他變老了很多,明明年紀不比他大多少,看起來卻已經四五十歲的樣子了。看來這段時間,他沒少折騰。
而看見顧卓的第一眼,蕭鼎倒是驚訝了一下。
沒想到這小子現在連機甲都穿上了,而且這機甲看起來威風凜凜,充滿了科技感,確實不同凡響,難怪主席如此迫切的要同他談話。
「蕭隊長,人情債我這次都還干淨了,以後可就沒什麼欠你的了。」
「知道了,以後這樣的活我也打死不接了。」
兩人快速說了幾句,顧卓便把末日堡壘的車門關上,而蕭鼎則一個人站在車外等著。
關上車門,拿著平板,顧卓身上的戰爭機器又快速收了回去。這些動作,王志安在視頻那一邊都看得清清楚楚的。
「顧卓?」
王志安試探性的喊了他一聲。
這滄桑的沉悶的聲音,顧卓先前就听過無數次。要不是在電視上,要不是很久之前的戰.爭動員上。
他低頭去看王志安的臉,看見王志安正瞬也不瞬的看著自己。
「是我。」
顧卓把平板放到了面前的操縱台上,用一個東西架著,自己坐了下來,兩只手垂在胸前。
「你身邊有別人嗎?」
王志安打量了一下他周圍,看起來是在找別人的影子,但是更多的,則是貪婪的把末日堡壘內部的場景一點點盡收眼底,能看多少是多少,一個細節都沒有放過。
「有。」
顧卓倒也不瞞他,看他現在這個樣子,心中有些發笑,便伸手把平板移了移,讓旁邊的朝影也入鏡了:
「帶個家屬,沒有意見吧?既然你能盯著我找到這里,想必我身邊的人你也一定了解過了。」
看到朝影的一瞬間,王志安的神情才有了些微的變化。他點點頭,說到:
「如果是朝小姐,自然沒事,正好你們兩個人,我都想好好談談。除了你們二人,應該沒有別人了吧?」
「沒了。」
聞言,王志安也把自己周圍的場景給二人看了一眼。
他身處一個空曠的辦公室,辦公室的風格很是樸素,除了棕色的桌子椅子,一點裝飾都沒有。而這間辦公室里面,此刻也空空如也,沒有一個人。
「我只有一個人,而且在進行會談之前,我就確認過了,沒有任何電子監听設備,也沒有任何監控,這次的會談,只有我們三個人知道內容。除此以外,絕對不會有第四個人知曉。」
「我看見了,所以,王主席,你到底想說什麼?長話短說吧,不要浪費我們兩個人的時間。」
顧卓的態度有些不屑,也難怪,他對于政.府向來沒有什麼好感。不論是本國的,還是其他各國的政.府,在他眼里,不過都是一群借著造福大眾的理由,而為自己謀私利的組織罷了。
他參與的幾場戰爭早就證明了這個不爭的事實。
王志安敏銳的察覺到顧卓的態度不大好,不過他並不在乎,他要的反正不是顧卓的態度,要的只是他身上能被自己利用的價值。
「顧卓,你知不知道,你們兩個人都被先知教鎖定了?」
「嗯?」
聞言,顧卓搖搖頭,朝影被先知教鎖定,他知道原因,都是因為那個方雨情。不過方雨情現在已經死了,不會再有人騷擾朝影了,自己被先知教鎖定是因為什麼?
「鎖定?誰鎖定我?」
「先知教的教主,晚穗。」
「晚穗?」
顧卓從來沒听過這個名字,听著像是一個日本女人。
「只知道她叫晚穗,其他的都不知道,找不到任何關于她的資料,沒有姓氏,沒有過往,沒有任何檔案記錄,就跟憑空出現的人一樣。」
王志安提到那個女人的時候,一直在微微搖頭。
「她為什麼要找我?」
顧卓繼續問他。
「她沒有告訴我理由,但是她吩咐我找出你的資料,還讓我找到你的行蹤,一旦有消息,就告知給她。其余的,她沒有多說。
「至于朝小姐,我想是誰在找她,你也知道了。方雨情是先知教的大祭司,這是他當初交給我的私人任務,我也沒想到,他在我之前就找到了朝小姐,甚至還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王志安簡單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講述了一遍。
顧卓和朝影對視一眼,這王志安說的不像假話,而且已經到這個地步了,也沒有什麼說謊的必要。
「顧卓,我很想問你,方雨情真的是你殺的嗎?」
王志安說完,又向顧卓拋出一個問題。
「是。」
顧卓毫不含糊的回答他。
「你是怎麼做到的?」
「我憑什麼告訴你?就算告訴了你,你也絕對做不到。」
「」
聞言,王志安一陣沉默。
不過他並沒有生氣,畢竟顧卓能夠解決方雨情,就證明了他是一個很有實力的人,有實力的人自然有資格有脾氣。
「可以,你不想說那就不說,我只要確定方雨情是你解決的就好了。只要知道這一點,就足夠了。」
「你什麼意思,你還沒有告訴我們,這次談話的目的究竟是什麼。總不可能是好心過來提醒我們,我被先知教鎖定了吧?」
顧卓有些不耐煩的追問。
王志安搖搖頭,把兩只手交叉在一起,隨後搭在桌子上,放在胸前,作嚴肅狀:
「你們就不好奇,我當初為什麼要和先知教聯合嗎?」
顧卓聳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並不,反正事情已經發生了,好奇了又有什麼用。」
這句話讓王志安小小的吃了癟,他原以為顧卓會順著自己的話問下去,沒想到他竟然會這麼回答。如果放在國.際談判上,顧卓現在的態度簡直就是眾矢之的。
不過沒辦法,現在自己只得先憋著口氣,還有要事要和顧卓商量。
王志安吸了口氣,假笑了一下:
「雖然你對背後的原因並不好奇,但我還是想告訴你,我們和先知教合作,實屬無奈之舉。內憂外患,地堡里面在暴.動,外面又有那麼多怪物,頻繁的災難,和雨後春筍般起來的勢力,再不和他們合作,政.府就得玩完了。」
顧卓不知道他為什麼要和自己說這些,難道是為了引起他的同情心嗎?
「然後呢,這和我有什麼關系?」
一個置人民于不顧的政.府,完全沒有任何同情的必要。
「我們和先知教交換了條件,用一大部分實權,還有替他們在各個地方傳教的條件,換來了一個控制者和感染者,以此穩固了政.權。」
「在各個地方傳教?」
「是。我們下放了宗教權與其說是下放,不如說是,完全放棄了宗教權。」
聞言,顧卓搖了搖頭,他覺得王志安一定是瘋了。把宗教權全數交到先知教手里,豈不是明晃晃的把思想這一塊領域,全部讓了出去嗎?
雖說自古以來,華夏的神權從來沒有大于過皇權,但是宗教權代表的遠遠不止「神權」這一簡單的概念。
後面還有思想、文化等等諸多因素。
可以說,皇權只能影響一個時代,但是思想和文化,可以影響整個國.家未來的走向,更能從根本上改變一個民族。
這也是為什麼許多朝代的皇帝,喜歡統一思想,排除異己。
其重要程度,王志安作為一個大國領導者,不可能不明白。
可是他現在做了這樣一個決定,顧卓只覺得他是徹底瘋了。他把實權交了出去,還把思想的鑰匙也交了出去,假以時日,先知教就會成為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
「嘖,主席,你真是做了一個無比愚蠢的決定,愚蠢的讓我覺得,你一開始就不應該坐在這個位置上。」
顧卓搖搖頭。
「我知道,但這也正是我要找你談話的原因。」
王志安看著他,死死的盯著他臉上每一個表情,眼神中深不可測,誰都不知道他心底現在是怎樣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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