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朝影壓在身下以後,顧卓感覺到,朝影的身體在輕微的顫抖著,像是一只即將展翅飛起的蝴蝶,在輕輕的顫抖著翅膀。
顧卓以為朝影在害怕,是自己越界了,他連忙起身,正準備同朝影道歉。
沒想到的是,朝影環著他的脖子,一把將他的身子重新拉了下來,自己則正好貼在了顧卓寬厚的肩膀上。
她的呼吸很重,打在顧卓的肩膀上,一下一下的。
「你不用道歉,我沒有生氣。」
朝影說著,她的聲音有些沙啞,像是籠上了一層紛紛的情.欲,飄飄揚揚的,如同大雪落在地面上。
「那天的事情其實我都能看到。」
她繼續說到。
「什麼事?」
顧卓問她。
他被朝影抱的很緊,抬不起身,只能很近的貼在她耳朵邊問到。
朝影的耳朵被顧卓吹的有些癢,她微微扭了扭頭:
「就是方雨情控制我的時候,那一瞬間我確實失去了意識,但在後面的時候,數學家幫助我恢復了意識。我能看到、听到你所做的一切,只是我沒辦法控制我自己的舉動。
「所以你拿小刀的時候,我想的是,就算真的死在你手上,也沒有關系,我不會恨你。因為人都是要要保護自己的,這是天性,為了活下去,人可以不擇手段。」
朝影說著,一只手松開顧卓的脖子,另一只手往上,放在了顧卓的後腦勺,緩緩的模著他的頭發,像是在模一只小狗狗。
她一邊模著顧卓的頭發,一邊繼續剛剛沒有說完的話題:
「可是我沒有想到,在那種情況下,你居然寧願傷害自己,也不願意傷害我。
「我先前從來沒有愛過任何人,即便是我弟弟,那也只是親人之間的責任和習慣,是我必須戴上的枷鎖。可是究其根本,我一直不知道愛是什麼,愛一個人應該做什麼。我其實是一個內里比外表看起來還要冷漠的人。
「直到那一天,你為我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我好像一下子明白了什麼是愛,愛應該做什麼,說什麼。」
說到這里,朝影頓住了。
她模著顧卓頭發的手也停了下來。
她看著顧卓,隨後再一次吻了上去。
這一次的吻比先前的每一次都要綿長,就像是小孩子第一次偷喝大人的酒,綿柔的酒在嘴里一點點流淌著,青澀而又美好。
吻上去的同時,朝影另一只原來抱著顧卓脖子的手,放到了他的耳朵邊,隨後輕輕的在他耳廓摩挲著,像是早上算公式時,她習慣性的摩挲那支圓珠筆一般。
隨著這個吻的時間加長,顧卓的喘息越來越粗重,很快,他感覺有些不對勁,再這樣下去,自己可能就要把持不住了。
他從朝影的糾纏中掙月兌出來,喘著氣,盯著朝影的眼楮,沉聲問到:
「朝影,你想好了嗎?」
朝影笑了一下,美好的像是湖面一輪初升的月亮,干淨又明亮:
「那一天我就想好了,我愛你,我願意把我的一切都給你。」
聞言,顧卓一直看著她,沒有說話。
隨後,他從床上起身,把朝影也從床上拉了起來。他拉著朝影,站到了窗子邊,他打開隔離板,推開窗戶,把頭探出去,看見夜空上面掛著一個尖尖的月弧,還有散落的如同棋子一般的點點星子。
「朝影,你看見了嗎?」
顧卓指著夜空中散落的星星,同朝影問到。
「看見了,星星,月亮,連雲都沒有。怎麼了?」
朝影原本已經下定決心把自己的一切都給他了,不知道他此時拉著自己過來看夜空是做什麼。
「我對著月亮,對著這片星空,還有這已經存在了幾億億年的宇宙發誓,我會對你負責,我會一直愛你。」
顧卓說著,看見朝影淺淺笑著,她說到:
「為什麼要對著月亮,對著星空還有宇宙發誓?」
「因為它們最為莊嚴神聖,我只能愛你一生一世,但是這些月亮,這些星星,這片宇宙,它們的生命足夠長,長到能夠穿越時間,能替我永生永世的愛你。」
听到顧卓的這句話,朝影的心猛烈的跳動起來。面前的這個男人,他的每一句話都精準的打在自己心上。
她沒來得及說什麼,還沒來得及用玩笑掩飾自己心中的那份感動,只見顧卓突然單膝下跪。
「你做什麼?」
朝影沒想到他的這一舉動,有些驚訝的問他。
「求婚。」
顧卓簡單直接的回答她。
朝影「噗」的笑了一聲出來:
「可是你連戒指都沒有,算什麼求婚?」
「誰說沒有?」
顧卓說著,把兩只手放到背後。隨後,他又猛的把兩只手伸到前面,做出了一個打開戒指盒的動作。他一只手像是從戒指盒中拿出戒指一般,雖然其實什麼都沒有,可是他卻做的像模像樣的。
「你看,這是我準備的大鑽戒。」
顧卓笑著,抓住朝影的一只手,把那只手抓到了自己面前。
他正式道:
「你願意嫁給我嗎?即便我沒有給你準備玫瑰花,沒有給你開紅酒,沒有給你準備戒指。即便這樣,你願意嗎?」
朝影看著他,眼淚卻突然流了下來。
「誰說你沒有準備戒指了?我看到了,你現在把它戴到我手上吧。」
她說著,主動翹起一根無名指。
見狀,顧卓將那顆並不存在的戒指,輕輕的戴到了朝影的無名指上。
戴上以後,他抬頭,看著她:
「你這是答應我了嗎?」
「我答應你了。」
聞言,顧卓低頭,在她手背上輕吻了一下,說到:
「好,我的新娘。」
他起身,擦掉她的眼淚,可是朝影的眼淚怎麼擦都擦不掉,好像河流一般,一直往下淌著。
「你還要繼續看星星嗎?」
顧卓問他。
「我不想看星星了,我想看看你。」
朝影抱住他,把腦袋埋在他懷里,甕聲甕氣的說著。
「好。」
顧卓關上窗戶,關上隔離板,隨後,把朝影抱到了床上。
兩人又吻在一塊兒,朝影臉上的淚水一直止不住的流下來,滴在了顧卓的臉上,滴在了他的肩窩。她的眼淚是熱的。
吻了一段時間,顧卓感覺自己的氣息有點紊亂,他壓在朝影身上,抬起臉去看她,隨後像是懇求般問到:
「你現在願意給我嗎?」
朝影抓住顧卓的頭發,在他臉上親了一下,而後點點頭:
「我願意給你。」
她當然願意。她一直都願意。
顧卓感覺自己被一陣幸福感包圍了,他抬起身子,重新吻住朝影。
他解開了朝影的衣服,朝影也反過來,將他的衣服月兌了下來。兩人的呼吸都有些沉重。
最開始的時候,朝影的眼淚越流越多,顧卓以為是自己把她弄疼了,便停了下來,輕輕的問到:
「沒事吧,疼嗎?」
「有點疼。」
朝影可憐巴巴的看著他,雖然有點疼,但還是貼他貼的更緊了一些,像只剛斷女乃的小崽子。
「那我輕點。」
他說完,盡量的把動作放的更輕了一點,也慢了一些下來。
進行到一半的時候,他又听到朝影在喊著他的名字:
「顧卓,顧卓」
「怎麼了?」
顧卓听到她喊自己,又趕緊去看她,他頭發都濕了,像是剛剛淋了一場小雨。
朝影撫模著他濕漉漉的頭發,喘著氣,說到:
「我想看著你,讓我看看你吧。」
「好。」
顧卓看著她,看到她的眼里噙滿了淚珠,眼神溫柔中又帶著點悲傷。
「你很難過嗎?」
顧卓問她,在她眼角吻了一下。
「沒有,只是想一直這樣,要是能一直這樣就好了。」
「會的,我答應你,一定會的。我一定會保護好你。我現在很強,我以後一定會更強,沒有人能把我們分開,誰都不能,我愛你。」
「我也愛你。」
夜晚還很長。可是似乎也沒有那麼長。
以往的夜晚充滿了危險與恐怖,無數的怪物潛藏在其中,等待著蜂擁而出毀滅人類。
在那樣的夜晚當中,顧卓只會覺得夜晚過于漫長,只想快點把時間熬過去。
而現在,他卻覺得夜晚過于短暫,留給他和朝影的時間是這樣的少,這樣的良宵苦短。
如果可以的話,他真想把時間永遠的定格在這一刻,永遠的留在這一晚。
就為了這一晚,他可以拼盡全力。
在要達到最關.鍵時刻的那一瞬間,顧卓感覺朝影兩只手掐住了自己的後背,在後背抓出了一道劃痕,有些微麻的痛感。
終于,那最為關.鍵的時刻終于同時降臨在二人身上,二人只感覺同時進入了天.堂極樂當中。
大腦在短暫的空白以後,才重新恢復了神智。
兩個人都喘著氣,感覺一陣疲憊襲過來。
除了疲憊,更多的是一種滿足。
末日也不再恐怖了,未來如何都是未來的事情,現在外面的一切都不如懷中人重要。
顧卓啞著嗓子,喘著粗氣,他躺在朝影身上,低低的說到:
「朝影,你拯救了我。」
「你也是。」
朝影回答他。
這世界上沒有比互相拯救更浪漫的事情。
如果有,那就是互相拯救的兩個人又同時墜入了愛河。
【作者題外話】︰遲來的七夕快樂,希望每個人都能找到自己的靈魂伴侶。
你等的那個人現在一定就在路上,為了你不停的趕路趕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