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著門外傳來馮三娘的聲音,蘇瀾嘴角浮現淺笑,將房間中煉制丹藥的器具,一並收入儲物袋中,推開看。
便是看到,身上散發著淡淡幽香的馮三娘,蘇瀾目光朝著馮三娘打量去,只見到馮三娘身上珠露凝膚,顯然是剛沐浴過。
「馮道友,深夜造訪,莫非是有什麼事情?」
聞言,蘇瀾嘴角浮現一抹錯愕之色,問道。
「蘇道友妾身對道友可是好奇的很呢,莫非蘇道友忘了,之前邀請妾身徹夜長談的事情了?」
馮三娘眉梢浮現一抹嬌弱之色,溫聲道。
就在這時,對面的房門驀然打開,中年儒生嬌弱嬌媚的道侶,從房間中走了出來。
看到馮三娘和蘇瀾站在門口,臉上浮現一抹錯愕,隨即便是布滿紅霞,朝著兩人淡笑道。
「馮道友、蘇道友!」
「是薛道友啊,我沒什麼事,找蘇道友說一些陣法中,需要注意的事情。」
馮三娘臉上浮現一抹驚慌,隨即溫聲道。
「沒錯,馮道友還真是熱心腸,馮道友你說的我已經記下,慢走!」
蘇瀾灑然一笑道。
聞言,馮三娘臉上浮現一抹錯愕之色,隨即頗為幽怨的瞪了蘇瀾一眼,不情願的說道。
「如此便好,我就不打擾蘇道友了。」
隨著馮三娘離去,蘇瀾看著從房門走過的薛夫人,笑道。
「薛道友,你這是要去做什麼?對于毛道友的事情,在下深感愧疚,還請薛道友到房間一敘,你也不想,我跟你夫君彼此仇視吧?」
「蘇道友我準備前去船艙取一些靈果來。」
薛夫人錯愕一笑道,她沒想到蘇瀾竟如此大度,非但不計較夫君之前得罪的言語,如今還主動相邀,想要化解兩人其中的怨氣。
使得薛夫人對蘇瀾的態度,也再度有了些轉變。
「蘇道友海納百川的氣度,實乃罕見,蘇道友請放心,我返回房中必定會將蘇道友的話帶給夫君,讓你們兩人化干戈為玉帛。」
「至于,前往蘇道友房中做客若是被夫君看到,只怕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我當是什麼事呢,我房間正好有一些靈果,是馮道友剛才送過來的,薛道友請稍後片刻,我將靈果給薛道友取來。」
聞言,蘇瀾轉身朝房間走去,因為此行一直在海面航行的原因,船艙上的眾人又都是築基期修士,自然可以做到闢谷。
不過,六連殿想的倒是很周到,在出海前便是準備一批上好的靈果,供眾人品嘗。
蘇瀾自然不會去吃什麼靈果,不過元瑤、妍麗二人,則是對于船艙上的靈果很是喜歡,每次去取靈果的時候,都會給蘇瀾送來一些。
久而久之,蘇瀾的房間里最不缺少的就是靈果了。
看到蘇瀾轉身回房的身影,薛夫人想要拒絕,不想麻煩蘇瀾,此刻已是來不及了。
薛夫人只得站在船艙中等候,心中對于蘇瀾更是頗為欣賞,此行眾人之中,蘇瀾三人無論是容顏還是氣質,皆是上佳。
原本薛夫人對蘇瀾三人的到來頗為歡喜,畢竟能夠與蘇瀾這樣的才子、佳人同行,一路上想來也會有趣許多。
誰成想,著的夫君自恃甚高,對蘇道友百般看不上,更是幾次叮囑自己不需與蘇瀾他們說話,讓薛夫人也是頗為無奈。
如今蘇道友想要再主動化解干戈,也算是與自己想到一處去了,等到自己回去後,定然要好生勸誡一下夫君才行。
就在薛夫人思索之時,蘇瀾已經端著一個果盤,走出房間朝著自己走來。
果盤中,有龍眼大小的葡萄,還有長勢喜人的里子、更有一些切好的瓜果,蘇瀾將果盤遞到薛夫人面前笑道。
「薛夫人,回去後還是要勸解一下毛道友,氣大傷身,還是要保重身體為好。」
「多謝蘇道友了,你這些話我一定給夫君帶到。」
聞言,薛夫人嫣然一笑,接過蘇瀾手中的果盤,隨即,薛夫人便是感覺到,蘇瀾的手指從自己掌心輕輕劃過。
臉色當即浮現一抹錯愕的桃紅之色,眉目滿是風情的看向蘇瀾,不知道蘇瀾是無心之舉,還是有意而為。
「薛夫人,若是有空閑,可以多走動走動,我等修仙之人若是事事自縛手腳,于凡人何異?」
察覺到薛夫人臉上閃過一抹緋紅,蘇瀾灑然一笑道,隨即便是轉身返回房間。
看到蘇瀾離去的背影,薛夫人臉上閃過一抹恍惚,隨即眉梢流露出一股落寞,轉身朝著房間走去。
返回房間後,蘇瀾攆著指尖感受著一抹余溫,喃喃道。
「魏王誠不欺我,果然暗妙無窮!」
「嘎吱!」
房門打開,薛夫人端著果盤回到房間。
端坐在床榻上的中年儒生,瞥了一眼薛夫人,笑道。
「怎麼去了這般久?可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能有什麼事情,都知道你是結丹前輩的高徒,船艙上的那些下人,對我可尊敬著呢。」
薛夫人將果盤放到床榻上的木桌上,起身走到一旁斟茶泡水。
「哼,六連殿這些人,盡是一些趨炎附勢之輩,你不必理會他們。」
聞言,中年儒生臉上浮現一抹傲然之色,冷哼一聲道。
「在我看來,也不盡然是一些趨炎附勢之輩。」
薛夫人將茶水端到中年儒生面前,說道。
「夫君,我們出門在外,此次你又是為六連殿做事,不比在尾星島的日子,言行舉止還是要周全些才是。」
听聞此話,中年儒生側目看向薛夫人說道。
「船上這些人,都是嫉妒為父有一名結丹期前輩的師傅,言語間更是頗多酸楚,對他們言語周全?他們也配?」
「你莫不是听說了些什麼?」
听到中年儒生如此一問,薛夫人思索片刻後,說道。
「夫君,依我看他們並無惡意,這些個果盤,還是蘇道友拿給我的,蘇道友還想」
當!
擺放在中年儒生身旁的果盤,直接被中中年儒生揮袖摔到地上,目露一抹冷意,看著薛夫人說道。
「蘇瀾?那個偽君子?他還想做什麼?依我看不是他想是你想吧?」
「我囑咐你不能與他交談,難道我說的話你也不听了嗎?」
「夫君妾身並無其他念想,只是出門偶然遇到蘇道友,所以才會」
听聞此話,薛夫人面露一抹驚慌之色,趕忙解釋道。
「偶然遇到?我怎麼遇不到?」
中年儒生直接打斷了女人的話,冷聲喝道。
「賤人安敢替他說話,好啊,莫不是你看上那斯容顏俱佳,想要與其雙宿雙飛?從今日起,禁足在房中,不得外出。」
「你可記下?」
「妾身記下了。」
薛夫人輕嘆一聲,目光流露出一抹無奈與自憐的委屈之意,喃喃道。
「哼,若是被我發現你與此人再有瓜葛,休怪我念及往日情分。」
中年儒生冷聲道,目光中浮現出一抹鄙夷之色,並未再理會薛夫人,而是閉目思索,如何解決掉蘇瀾。
隨後,在幾次演練陣法之時,蘇瀾察覺到中年儒生對自己敵視的目光,對此蘇瀾毫不介意,更是上前攀談,詢問起薛夫人的事情。
听到蘇瀾詢問薛夫人的事情,中年儒生更加斷定蘇瀾和自己的妻子之間,有著自己不知道的事情發生。
對蘇瀾更是嗤之以鼻,冷言威脅。
在吃了幾次閉門羹之後,蘇瀾也不再去理會中年儒生,不過兩人心中,早已將彼此看為死人,思索著此次事情結束後,該如何殺了對方。
一個月後。
巍峨的海船終于在一座十幾里大的無名荒島邊拋錨,停了下來。
蘇瀾等人在馮三娘的帶領下,走出了海船。
剛踏足小島上,天外就飛來了一道刺目之極的金光,在幾人的身前盤旋一圈後,金光消散,露出了一位臉色淡金的老者,面無表情的盯望著他們。
看到老者出現,蘇瀾臉上浮現一抹詫異之色,結丹期修士?
出船之時,曹德祿可並沒有告知,此次任務還有結丹期修士加入,難不成此次任務還有什麼隱情不成?
就在蘇瀾思索之時,馮三娘毫不遲疑的上前對老者深施一禮,面露恭敬之色的說道。
「屬下馮三娘,參見苗長老!」
這時,站在其後面眾人,哪還不知此位的身份,紛紛的也上前見禮,一位結丹期的修士,可不是他們這些人能夠慢待的。
蘇瀾也是隨眾人一起,朝老者拱手見禮,並未直接走人,而是想要看看六連殿究竟有什麼圖謀。
「不用多禮了!馮三娘,你這次做的不錯,將這些幫手帶來的很及時,他們是不是將陣法演練熟了?這次要對付的妖獸很棘手,不可大意啊!」
老者神色不變的緩緩說道。
「長老放心,諸位道友已將‘六遁水波陣’的數種變化徹底掌握,絕對能困住此獸!」
馮三娘自信滿滿的說道。
「好,幾位道友,我們六連殿需要借助幾位一臂之力,只要諸位好好的出力,本殿一定不會虧待諸位的。」
苗姓長老往儒生幾人身上一掃,神色緩和了下來,變得和顏悅色起來。
「前輩放心,我等一定盡心!」
未等他人說話,那中年儒生就搶先的說道,一臉的賠笑。
聞言,蘇瀾目光瞥向一旁的中年儒生的薛夫人,此刻薛夫人也是走出了船艙,跟隨眾人一起。
察覺到蘇瀾的目光後,薛夫人明顯浮現一抹驚慌之色,朝一旁挪動了子,看向身邊的中年儒生。
其余眾人看到儒生這般阿諛之色,皆是露出一抹異樣之色,但也只能同樣的出聲附和一下。
這位苗長老對諸人的態度滿意之極,略點點頭後,又說道。
「大陣在半日前,就已經叫人布置好了,你們只要去主持下即可,而古長老正在附近海域和那妖獸糾纏追逐,我這就和其將此獠引過來。」
「估計明日一早,應該能將此獸引進大陣,到時就看你們的本事了,你們先在島上稍微休息一下吧!」
說完,這位苗長老就化為了一道金光飛天而去,轉眼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幾位道友,都听到了苗長老所說的話了。大家就先休息半日,好好養下神,明天可有一場硬仗!」
馮三娘回首肅然的說道。
其他人到此時,自然不會再說其他的話語,都點頭表示明白。
但就在這時,一路上都很少說話的青算子,忽然木然的開口問道。
「馮道友,一路上我們問你到底要對付什麼妖獸,你始終不肯明言,但明日就要動手了,是不是也該給我們透下底了!」
聞言,蘇瀾也側目看向馮三娘,能夠召集兩名結丹期修士,以及六名築基假丹境界以陣法輔助,六連殿此次想要獵殺的,恐怕不是普通的結丹期妖獸。
馮三娘听了此言,面露幾絲苦笑,她一挽額前劉海的緩緩道。
「諸位道友,不是妾身不願據實相告,而是上面有命,在未到此島前不準將消息輕易外泄。」
「現已到了此地,自然就沒此限制了,妾身就如實的告知吧,此次我們六連殿想要對付的是只‘嬰鯉獸’,所以不得不謹慎從事!」
「嬰鯉獸」
青算子幾人聞言,神色大變的失聲叫道。
聞言,蘇瀾對馮三娘口中的嬰鯉獸很是好奇,能夠讓這些人露出如此驚駭的神情,想來這嬰鯉獸恐怕也不是尋常之物。
「怪不得貴殿如此的小心,若是此妖獸的話,的確是應該多加小心,若讓其他的勢力知道此事,還不知道會鬧出多大的風波!」
青算子不能置信的喃喃自語起來。
青算子這話倒是讓蘇瀾也是頗為好奇,話中之意,此獸在亂星海也是頗為少見,難道此獸有什麼特殊之處?
蘇瀾不著痕跡的朝身旁幾人打量了去,發現嚴姓青年和光頭大漢同樣神色陰晴不定,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仿佛對于此獸頗為忌憚。
就在此時,中年儒生的話打斷了幾人的思緒。
「你們六連殿太過分了吧,誰不知道嬰鯉獸是天生的水系靈獸,一身水系神通厲害無比,如果是六級的話,在海中絕對比七級的普通妖獸差不到哪里去了。」
「你們竟然還打著六級妖獸的名頭,請我出手,難道是故意相欺嗎?」
听聞此話,蘇瀾側目看向中年儒生,中年儒生臉色難看至極,一副上了大當的樣子。
七級妖獸,相當于結丹後期的存在了,反觀六連殿這邊,雖說有著兩位結丹期的存在,但是剛剛遇見那位不過是結丹初期的存在。
想來另一位很有可能是結丹初期,即便是結丹中期,想要獵殺七級妖獸,還是有些太過勉強,也難怪中年儒生會露出這樣一副表情。
不過,看到中年儒生如此吃癟,蘇瀾心中倒是頗為開心,在蘇瀾看來,這人能修煉到築基後期,真是燒高香了。
此地誰看不出來六連殿有心隱瞞,不過眾人都未曾表露出來,中年儒生此話無異于將六連殿得罪死了。
就在此時,蘇瀾注意到站在中年儒生身邊的薛夫人,此刻臉色頗為難看,露出一抹欲言又止的神色。
隨即欲說還休,頗為哀憐的嘆息一聲,看的蘇瀾心中頗為憐惜。
而青算子等人听到中年儒生此話,臉上也是露出一抹不滿之色,他們都是孤家寡人,自然不敢與六連殿作對。
不過如今中年儒生既然挑明了此事,他們也關心六連殿究竟會作何回復。
「毛道友,你這話說的可不對了,我們六連殿什麼地方欺瞞諸位了?雖然這嬰鯉獸是厲害了點,但可是貨真價實的六級妖獸,你總不能硬叫本殿將六級妖獸說成七級的吧!」
「再說了,當初既然知道本殿肯拿出那件東西作為報酬,自然也應該心里有數,要對付的絕不是普通的六級妖獸,否則本殿怎會做虧本的生意。」
馮三娘臉色一沉,毫不客氣的反駁道。
馮三娘此話一出,頓時讓頗為氣憤的中年儒生一時也啞口無言,半天說不出話來。
蘇瀾眉宇微皺,雖然馮三娘此話說的不錯,但是做法卻是讓人很是反感,而且到了此地才將要獵殺的告訴眾人。
說是為了保守秘密,實則則是要斷絕幾人的退路,讓其為六連殿效命罷了。
就在此時,馮三娘忽然沖蘇瀾幾人展顏一笑道。
「當然,本殿這樣做,也是有些不妥,所以妾身在來此之前,已經得到上面的許諾,此事成功後除了與諸位約定好的報酬外,本殿還每人另贈一千靈石作為事先保密的補償,不知幾位道友還滿意嗎?」
听聞此話,眾人臉上的怨氣漸消,皆是同意了馮三娘娘的說法。
看到眾人都沒有什麼意見,蘇瀾自然沒什麼意見,同時對于六連殿如此看重的嬰鯉獸,蘇瀾也是頗為好奇。
隨後,眾人在這小島上各自散開,各找一個靜處打坐休息去了。
蘇瀾則是來到一處頗為寂靜的礁石群中,在此地開鑿出一個暫時的洞府,喚來元瑤、妍麗兩人,讓兩人在此地等候自己。
隨後,蘇瀾從儲物袋中取出顛倒五行陣器,布置在礁石群的周圍,便是朝著剛才分散開來的幾名散修飛馳而去。
蘇瀾在這些人的口中,打探到了一些關于嬰鯉獸的消息,以及一本名為‘妖獸奇珍’的書籍。
這才再度返回礁石群,坐在礁石之上,翻看起手里的‘妖獸奇珍’。
次日。
天邊泛起魚肚白,蘇瀾將手里的書籍合攏,望著澎湃激昂的一波波海浪,嘴角浮現一抹淺笑。
這個嬰鯉獸還真是不同尋常,按照‘妖獸奇珍’上面所記載,嬰鯉獸屬于獨居妖獸,因為鳴叫之時,會發出一種類似嬰兒的哭聲,所以才得此名。
更讓蘇瀾感到驚奇的是,嬰鯉獸居然掌握一絲空間之力,這讓蘇瀾頗為驚喜。
典籍上面對于嬰鯉獸的介紹也是頗為稀少,具體有沒有掌握空間之力,如今還不得而知,不過,蘇瀾很快就能知道了。
若是嬰鯉獸真掌握一絲空間之力,嬰鯉獸的內丹倒是可以用來作為煉制法寶的材料,但是七級嬰鯉獸的內丹蘇瀾肯定是看不上的。
就在此時,蘇瀾接到了馮三娘讓眾人集合的消息。
隨即,蘇瀾轉身返回洞府,叮囑兩人在自己返回之前,不可輕易離開礁石群後,便是飛馳而出,來到幾人昨天約定好的地方。
聚集在一起後,眾人便是跟隨馮三娘一起往離小島十余里的一處海域飛去。
與此同時,千里外的一處海面上,一道金光和一道黃光,正飛快的向無名小島的方向疾馳而來。
而在它們身後一兩里的水面上,一大塊直徑近百丈的白濛濛霧氣,正以同樣的速度緊貼水面的急速追趕著,並隱隱傳出了嬰兒的啼哭聲
這聲音淒涼至極,讓人听了毛骨悚然。
「苗長老,用下飛劍傳書,看他們準備好了嗎?」疾馳的黃光中,忽然傳出一聲渾厚的話語。
「好的!」
金光中的苗長老沉聲說道,隨即,苗長老雙手掐訣,周身金色光芒猛然間大漲一分為二,閃爍間便是消失在天邊。
而後面的那一大片白霧,見此情景似乎受了什麼刺激,嬰兒的哭聲更加的尖銳起來,並開始漸漸響起了雷鳴的聲音,而且越來越大
此刻,蘇瀾跟隨馮三娘來到一處陌生海域上面,六名築基後期的修士,人人神色肅然,每人相隔百余丈的距離,腳踩法器的漂浮在海面上,正好圍成個半圓形的口袋模樣。
蘇瀾手持一柄湛藍色的旗幟,此旗長約兩丈,通體冒著藍瑩瑩的毫光,耀眼奪目之極。
目光不時的朝著不遠處的中年儒生和薛夫人看去,只見到中年儒生不知道和薛夫人低聲說了些什麼。
隨即,薛夫人的目光便是看向自己所在區域,看到蘇瀾注視的目光後,隨即臉上浮現一抹錯愕之色,微笑示意。
見到此幕,蘇瀾嘴角浮現一抹淺笑,隨即,一道金光忽然破天而來,一下落到了馮三娘的手上,引起了其他幾人的注意。
緊接著,馮三娘的聲音,便是響徹在無名海域之上。
「大家小心了,嬰鯉獸馬上到了,一等此妖進入大陣,馬上封鎖陣門。」
聞言,眾人臉上都是浮現一抹緊張之色,隱隱透出一絲風雨欲來的樣子。
蘇瀾關注的薛夫人,低聲和中年儒生說了些什麼後,便是不情願的離開無名海域,朝著一旁的岸邊飛馳而去。
不多時。
遠處隱隱傳來了隆隆隆的雷鳴聲音,並且隨著此聲越來越大,終于看到了一金一黃兩道驚虹,從遠處風馳電掣般的飛來,後面則是白花花的一大片,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緊追不舍的樣子。
「這就是嬰鯉獸?」
蘇瀾看著追擊在兩人身後的白霧,其中宛如嬰兒哭泣的聲音一陣陣回響在耳邊,使得蘇瀾臉上浮現一抹喜悅之色。
「開始施法!」
馮三娘大喝一聲,舞動手中的藍色大旗,頓時一圈圈的藍色波紋從上面蕩漾了開來。
其他幾人聞言,同樣默然的揮舞陣旗,剎那間藍色光華將所有人罩在了其內,然後閃爍了幾下,眾人就消失的無影無蹤,徹底隱匿了蹤跡。
而從遠處望向此地,除了空蕩蕩的海面,空無一物了。
片刻後,兩道長虹飛到了此處,沒有停留的從上面急速飛過,一副還要繼續逃命的樣子。
後面的白霧,沒有絲毫懷疑的緊跟著扎進了此處。
但白霧剛飛進了陣法範圍內,四周藍濛濛的光華大起,一個巨大的藍色光罩憑空出現了,將其困在了其內。
此時,馮三娘、蘇瀾等人紛紛在四周現出了身形。
他們高舉手中的藍色陣旗同時指向光罩,射出六道碗口粗的藍色光柱,不停地融注到巨大光罩上,讓其變得越發的耀眼深藍。
而前面的黃、金兩道長虹見此幕,毫不遲疑的一掉頭,馬上遁到了光罩的正上方。
光華一斂後,露出了那位苗長老和一位亂發披肩的彪形大漢。
「好,干的不錯!下面一定要頂住此獸的反撲,讓我二人用借來的異寶拿下此獠!」
苗長老面帶喜色的說道。
然後其和那位古長老互望一眼後,同時往懷內一模,各掏出了一物出來。
竟是一對古跡斑斑的青銅長戈,上面黯淡無光,絲毫不起眼的樣子。
兩位結丹期的六連殿長老,同時面容肅然,口中念念有詞,手上的長戈竟月兌手漂浮了起來,並發出了黃色的熒光,還越來亮起來。
而這時,被困在光罩中的嬰鯉獸似乎也明白了自己的處境,在一陣淒厲的嬰啼後。
百余丈的白霧猛然往中心收縮起來,轉眼間就變得只有十余丈大小,竟形成了一乳白色的霧罩。
同時霧氣內的的雷鳴聲,如同萬馬奔騰一樣漸漸連成了一片,直震得四周布陣的幾位修士,兩耳欲聾嗡嗡直響,人人心中暗驚不已。
突然嬰兒的啼哭嘎止!
接著無數藍色的拳頭大光團,從白霧中密密麻麻的彈射了出來,氣勢洶洶的打向了藍色光罩,其聲勢凌厲,讓蘇瀾也是頗為錯愕。
「這些藍色光團,好像是雷霆之力」
蘇瀾詫異道,隨即,藍色光罩和白霧同時爆發出轟隆隆的炙白色光芒,但白霧中這些白光一閃就消失了。
而光罩方向,則整個壁障都晃動了起來,藍色和白色的光芒交織閃爍,一副搖搖欲墜的樣子。
「諸位道友,快加大法力!這是嬰鯉獸三大殺招之一的水罡神雷,不會持續太久的,只要支撐個一時半刻就能應付過去了。」
馮三娘臉色大變的高呼道。
然後率先念了幾句口訣,一張嘴一口精血噴到了手中的陣旗上,藍光大盛,然後碗口粗的光柱馬上變粗了數倍,讓身前的光罩馬上安穩了一些。
其他五人見此,也只好紛紛施法,調動身上的全部法力,強行支撐著大陣。
見狀,蘇瀾左手揮動,一道渾厚的靈力從體內倒灌而出朝著陣旗涌入,隨著眾人法力的加持,原本還有些搖搖欲墜的藍色壁障,再度穩固起來。
陣法的上空,兩位結丹期修士身前的銅戈開始了異變,只見肅然神秘的咒語聲中,兩把冒著黃光的銅戈一寸寸的巨大了起來,並且長戈的尖端開始慢慢朝下,正好對準了下方的白霧中心處所在。
白霧中的嬰鯉獸似乎也察覺到了上空的危險,突然在霧氣中發出刺耳的長鳴起來。
接著白色霧氣緩緩的旋轉起來,並且速度越來越快,片刻後就化成了一股巨大的旋風,卷起了滔天的巨浪。
並且巨浪旋風中,還夾帶著點點藍芒,正是那危險之極的眾多水罡神雷。
青算子等人見到眼前的駭然變化,不禁神色緊張的瞅了馮三娘一眼,但是她同樣的滿臉惶恐,似乎也不知道嬰鯉獸施展的是何驚人法術。
見到此景,蘇瀾目光浮現一抹炙熱之色,不愧是結丹後期的妖獸,竟然能有如此神通,而且看此獠驚慌的模樣,想來已經是靈智不低。
蘇瀾自然不會放任嬰鯉獸從自己眼前逃走,在蘇瀾看來,六連殿兩位結丹期修士所驅使的青銅長戈,對嬰鯉獸有著某種克制之效。
若是任其逃走,偌大的海域,自己想要再遇見嬰鯉獸,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隨即,蘇瀾體內法力朝著手中陣旗灌輸而去,穩固陣法。
與此同時,立于陣法之上的兩位六連殿的結丹期強者,則結著一個古怪的手印,死死的盯著巨戈,咒語聲一刻也沒有停下,神情緊張之極,額頭上隱隱滲出了熱汗。
咕咕!!!
隨之,白霧中發出一陣怪叫聲,白色霧氣裹挾著數十米高的海浪,徑直朝著陣法壁障上面拍去,宛如海面倒懸,氣勢滔天。
轟!
一時間,周圍維持陣法的築基期修士,一個個臉色大變,幾乎面無血色。
只能死死握著陣旗,體內法力朝著陣旗中涌去。
轟!!
突然間,空中金黃兩色光芒大盛,沒入數十米高的海浪之中。
雷鳴聲、破裂聲,驚呼聲,同時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