仵作指著男人身上的幾塊傷痕說道︰「您看,這個傷痕明顯是剛剛出現的,像是被人擰傷的,而且是那種特有的控制的手法。擁有這種手法的人手都非常的大,能夠控制住被害人的雙手才行。」
陳洛突然想到了剛剛那個收手的男人抓著欄桿的手確實要比普通的成年男人的手還要大一些,頓時臉色耷拉了下來。
「你知道他們這種人主要是做什麼的嗎?」
那仵作解釋道︰‘這種人其實無非就是民間的一些賣藝的,不過這幾年因為打仗已經不怎麼出現了,現在又出現確實蠻奇怪的。’
陳洛跟仵作道了謝直接就走到了籠子旁邊,那個男人看到陳洛又回來了眼楮都是發亮的。
「大人,您是來放我出去的嗎?」
他的眼神十分的虔誠看著陳洛,好像就是那種努力想要表達出自己的善意,但是又太過分反而讓人覺得看著十分的假,甚至還有點可笑的感覺。
「你究竟是什麼人?為什麼要混在他們的試藥人里?」
陳洛直接了當的切入了主題,那個男人沒想到陳洛這麼快的就發現了自己的身份,臉色僵了一下然後賠笑的說道︰「大人我可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啊,我只是一個可憐人為了給我娘賺點看病錢,被騙了抓緊來罷了。」
見這個人是不到黃河不死心,陳洛直接拿出了剛剛他用來殺人的銀針︰「那你總會認得這個是什麼了吧?」
男人徹底不說話了,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這枚小的一根銀針他都能夠找到,頓時負氣的坐在了地上直勾勾的看這陳洛。
那個眼神讓人不由得覺得滲得很。
陳洛倒是不害怕,兩個人干脆都盯著對方看著,非要看出個所以然來不可。
最終男人還是開口了︰「我說的都是真的,去賭坊賭錢確實是給我阿娘抓藥錢,可是去的人是我的大哥,不是我。」
男人像是陷入了什麼痛苦的回憶中說道︰「我大哥拿走了家里最後的幾兩銀子,說要給阿娘抓藥,可是半路上他被幾個人攔了下來,說帶他玩兒點有意思的。我大哥不認識他們就想走,但是拗不過被帶進了那個所謂的飯店實際上是吸血的地方。」
「里面確實很好玩兒,我大哥剛開始確實也贏了一點錢,他就想見好就收去給阿娘抓藥比較重要。」
「可是那些人一直勸他再來一把大的,就這樣我大哥從幾兩銀子賺到幾百兩。」
「他說要離開,那些人不讓他走,說手氣正旺還是再贏點比較好。然後我大哥就信了,可是他的運勢突然就變得不好了,一直在輸錢,最後幾百兩都沒有了,就連給阿娘抓藥的錢都沒有了。」
「這下大哥慌了神了,他趕緊借了一些又壓了注,可還是輸,等到他回過神的時候已經欠了他們幾萬兩銀子了。這哪里是我們一個普通人家能夠接受的了的事情。」
「他們就讓我大哥出去借,我大哥不肯。他們就打他,活活的把他打死了之後扔到了我們家門口。」
「第二天,我阿娘開門想要出去找我大哥的時候,看到了這一幕,當場就活活的氣死了。」
男人的眼淚不停的掉了下來︰「你能想象得到嗎?一天時間,我失去了兩個親人,我在這個世界上就只剩下了我這麼一個人了。」
陳洛咬著嘴唇看著男人說道︰「那這樣也不是你殺人的理由。」
「為什麼不是呢?你知道那個男人是誰嗎?」
他盯著陳洛一臉嘲諷的笑著︰「他就是那個莊子的管事之一,不過因為我在他的飯菜里下了藥,所以他也上了癮,他自認為那個毒藥自己有很多一定不會難受,就大量的服用,昨天你看到他的時候就算我不動手他也會死掉的。」
「那你為什麼不等他自己死呢?」
陳洛有點不解︰「這樣你就不用背上一條人命了。」
男人仰天長笑了幾聲,面目扭曲甚至有點瘋狂的看著陳洛︰「那你告訴我,我費盡心機混進了這個毒梟又是為了什麼?我不就是為了可以手刃這個當初帶我大哥進入賭場的罪魁禍首嗎?」
「可是我發現他們原來做的骯髒事情這麼多,我殺了他救了更多的人,我無怨無悔。」
說完男人直接就背對著陳洛不肯在看他︰「反正我已經都說了,你們要殺要剮隨便,只是如果有一天見到我師傅混元真人請告訴他,弟子沒有用您交的功夫做任何壞事。所以下輩子希望師傅能夠再次收留我。」
陳洛的表情十分復雜,他不知道該怎麼定這個男人的罪責,他就直接告訴了他︰「我現在無法定下來你究竟是哥什麼結果,等到蒙大人回來之後我們再細細的商談一下。」
說完陳洛就直接離開了這個地下的監獄,里面的味道和負面情緒實在是太多了,只是待了這麼一會兒陳洛就覺得自己基本上已經是受不了的狀態了。
而與此同時,出發去了食堂學院的王賁也已經回來了。
「哈哈,陳洛老弟,蒙毅,你們快出來,看看本將軍總共捉拿了多少的犯人啊。」
人還未到,王賁那個具有強烈穿透力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陳洛一上來就去了書房,蒙毅也去制作圖紙上的東西還沒有回來。
待到王賁走進院子之後竟然沒有一個人來歡迎自己,頓時覺得不高興了,他只好先壓著這些犯人去了地牢。
「走快點!」
他一腳踹到了其中一個犯人的上,那個犯人痛的齜牙咧嘴,雖然看著狼狽但是身上的衣服卻好的出奇。
「咧什麼嘴?走兩步路就想要偷懶?再不走快點,我就砍了你的狗頭游街示眾。」
犯人們一個接一個的朝著監獄里走去,他們的臉上或多或少都有一點不服氣的成分在。
畢竟大家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若是傳出去自己是在被查封的毒梟吃飯娛樂那估計自己這輩子都有可能抬不起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