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洛往後退了一步,他沒有想到那個蟲子都快要和三七融為一體了,按理說三七只是被念蟲的毒素所牽制,並不可能被侵佔身體。
難道是意識?完全的意識被掩蓋了。
三七的表情非常的猙獰,她渾身疼痛,急需找到一個突破口發泄,她在床上來回打滾,然後撕扯著杯子,里面的棉絮都被拽了出來,飄散在空中。
幾個平日里照顧她的女侍從現在站在不遠處滿臉恐懼的看著這一幕就好像什麼恐怖事件一樣。
陳洛知道他們之前一定也有見到過三七這個樣子,他轉過頭大聲的問道︰「之前這種情況你們都是怎麼解決的?」
「回,回先生。之前三七姑娘沒有這麼嚴重,只是疼痛不止。廣白先生就給她用安神的藥然後綁起來一直到第二天就好了。」
一個女侍從看著年紀大一些,應該是在三七身邊伺候的相對多一些的樣子,她小心翼翼的說出了之前的辦法。
陳洛搖了搖頭,那只是強制制止住了發病時候的樣子而已,根本不是治療的手段。
聞如雪也有點擔心,她生怕三七一會兒會傷害到她自己,畢竟一個小女孩太過于疼痛了,做出自殘的事情也不是不可能。
陳洛自然也是比較擔心這個方面,他慢慢的靠近三七,手里拿著一個捆綁好的毛巾,趁著三七不備,直接就塞到了她的嘴里。
一陣鎮定劑下去,三七掙扎了幾下頓時安靜了下來,好像剛剛的一切事情都不是自己做出來的。
她渾身疲軟的躺在床上,雙眼無神的看著天花板,然後慢慢的合上了眼楮,緩緩地睡了過去。
「陳洛,你給她打了什麼?」
聞如雪趕緊走了過來,看到三七已經昏厥過去了,心疼的幫她整理了一下耳邊的碎發︰「可憐的孩子,明明還這麼小,非要承受這麼大的傷害。」
陳洛嘆了口氣,他拉過三七的右邊胳膊,扯開袖子,果然上面的紅線已經到了手窩的地方,若是繼續這麼蔓延長下去,她必死無疑。
「陳洛,你是不是已經查到了這個東西到底是什麼啊?」
聞如雪看到陳洛盯著三七的胳膊一直看,他的眉頭好像總是裝了很多的煩惱總是皺著,眼神非常的敏銳不停的在觀察和思考著問題。
陳洛沒有說話,只是試探的把手指放在了那條紅線上想感受一下這個里面是否有念蟲的存在。
果然,在這條紅線下陳洛感受到了密密麻麻的流動感,像是蟲子又不像是蟲子。
他頓時嚴肅了起來看著聞如雪說道︰「阿雪,我們必須馬上找到霍欽,否則三七活不過明年的春天了。」
聞如雪倒吸一口涼氣捂住了嘴唇,眼眶紅紅的看著床上此刻正安安靜靜躺在那里的小女孩,她白淨的臉上還殘留著剛剛因為疼痛所留下的大顆大顆的汗珠。
緊緊閉著的雙眼,睫毛也是長長的像是一把小刷子,下面的眼楮平日里都是濕漉漉的看著自己,就像是林間的小鹿一般可愛極了。
聞如雪對陳洛有點帶著哀求的說道︰「陳洛,你一定救救她,你一定是有主意和辦法的,平日里你總是能夠把什麼事情都解決的很好的。」
陳洛拍了拍聞如雪的小腦袋︰「你呀,我不是說了嗎?我們要盡快找到霍欽,這樣我們就有機會可以救助三七了,如果我猜的不錯應該是他們霍家人下的藥。」
「霍家人!」
聞如雪看著陳洛有點不可置信︰「你是說這次的事情他們是整個霍家參與到了里面是嗎?」
陳洛點了點頭表情略帶嚴肅︰「這個事情晚一點跟你說,我先取一些三七的血回去研究一下,看看有沒有能夠緩解這個病情的,它是一個消耗的病癥,會讓人慢慢的心力交瘁死去,所以很多時候看著有點像是抑郁癥的樣子。」
「原來是這樣,而且三七說自己經常做一個噩夢。」
聞如雪緊接著說道︰「她說夢里有個男人一直讓她出去找他,說自己找不到回家的地方了,要她帶他回來。」
陳洛頓時警覺了起來,這個念蟲是可以遠程操控人的意志的,若是三七在沒有人看守的情況下跑了出去,又被意念操控帶人進來了藥王谷,那麼藥王谷很可能受到第二次的血洗。
「你們兩個需要晝夜不斷的看好三七,誰都不能離開一步,這個涉及到了你們藥王谷的存亡,知道了嗎?」
陳洛無法自己時時刻刻陪著,只能交代了這兩個侍女,然後讓聞如雪也時刻注意一點。
「尤其是晚上,最是容易被帶走,所以更是危險。」
陳洛加了一句,他的心頓時放不下來了。
他快速的從三七的手腕處收集了一點血,然後讓聞如雪再陪陪三七自己又再次離開了,他要回去讓系統研究一下這里面的念蟲含量究竟有多少。
聞如雪坐在床邊看著三七睡得沉穩的小臉任誰也想不到這個小女孩剛剛經受了多大的一次折磨,她的發絲都濕透了,粘膩的粘在她的額頭上。
她輕輕的拂開了碎發,只覺得這個小丫頭太像小時候的自己了,若不是因為當初自己的貪玩,自己的太爺爺和管家就不會因為自己喪命了。
而三七的師傅和姑姑為了保護她也死在了那些黑衣人的手里。
雖然聞如雪不想承認,但是黑衣人是霍欽的事實真的不敢讓她想象。
一個上流世家竟然會做出這種下三濫的事情,說出來都有點可笑的厲害。
「唔,好痛啊。」
三七在夢中申吟了一聲,聞如雪一下就緊張了起來,她剛要問三七哪里痛,三七均勻的呼吸聲讓她的心才又稍微的放松下來了一些。
她不禁失笑,這個小丫頭剛剛是有多痛苦啊,在夢里還覺得痛的厲害。
可惜鎮定劑的劑量是有限的,她只是能輕輕的拍著她的背部︰「睡吧,睡吧,睡熟了就不痛了。」
可能是聞如雪的聲音很溫柔,三七再也沒有喊過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