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白的表情一下就頹然了起來︰「對不起,我只是太激動了。她已經很久沒有這麼睡得安穩了,剛剛我听了一下她的呼吸真的很平穩,真的。」
「她是不是受到過什麼刺激?」
陳洛突然問道,他能夠感覺出來三七其實是精神上的病癥,身體其實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
「你怎麼知道的?」
廣白驚訝的看著陳洛,然後說出了之前的一件讓他現在還非常痛苦的事情。
那是去年冬天的事情了,他們藥王谷突然來了一批黑衣人,他們逼迫藥王交出一味藥材,說是有用。
可是他們來歷不明,那味中藥又是一種會讓人精神上癮的材料,所以藥王不願意交出去。
他們看索藥不成就殺了藥王,血洗藥王谷。
當時的自己遵循師傅的命令出去行醫救濟,走遍了各個國家來救助那些看不起病的人。
可是等到他回來的時候藥王谷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藥王橫死,藥童也死的死傷的傷。
小師妹那天被姑姑帶去了洛陽城玩耍,回來的時候看到一個渾身是血的藥童倒在自己的面前不讓她回去。
就在這個時候,幾個黑衣人出現,他們拿著滴血的刀就要滅口。
姑姑為了給小師妹爭取一條活路,被他們三刀六洞的扎了個透,最後還念叨著讓三七快點跑。
三七哭著跑到了藥王山上,躲在了他們藥王谷每一任的藥王墓室里,躲了七天七夜,他不知道那幾天自己的師妹經歷了什麼。
只是等到自己回來找到她的時候她已經奄奄一息好像隨時都會死掉一樣。
後來師妹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睡得不踏實,總是咳嗽,暴瘦還總是發呆。
「她這種情況已經一年了,為什麼沒有找人治療?」
陳洛問出了自己心里一直有的疑問,按理說這個丫頭應該是受到了刺激產生的精神上的疾病,若是陪伴和調養應該是可以康復的。
「你以為我沒有找人來看過嗎?他們都說師妹是心髒有問題,已經沒有救治的必要了。」
廣白痛苦的看著前方︰「我已經沒有師傅了,難道我連最後的一個親人都守不住嗎?我救人一生卻救不了我最在乎的人。」
「陳洛,你跟我說實話,這個病治療康復的幾率究竟有多大?」
「十成。」
陳洛說出這句話並不是大言不慚,但是在廣白的眼里就是在開玩笑一樣。
「你別胡說了,她的身體我知道,這一年已經透支到了極限,恐怕已經沒有什麼救治的可能了。」
廣白的眼角落了一滴淚,顯得他更加美艷了起來。
「我沒有胡說,你既然找到我來,那不就是希望能夠治好你師妹的病嗎?若是你自己都沒有信心,你為什麼要來找我?」
陳洛不禁有點氣氛,這個男人實在是奇怪,拼命找人救助自己的師妹,卻總覺得治不好,這不就是一個自相矛盾嗎?
「你此話當真?」
廣白被陳洛的話打動了,他甚至覺得面前這個男人真的是可以治好自己師妹的,一種希望感油然而生。
「嗯,但是我需要阿雪過來幫我,你把她找來,女孩子之間的一些話可能對于你師妹治療會有幫助。」
陳洛的這句話讓廣白皺了皺眉頭,他有點不情願的問道︰「那些藥童和侍女不可以嗎?」
「嗯,他們對于你們來說只是伺候的下人,本身他們之間的地位都是不平等的。」
陳洛解釋道︰「但是阿雪不一樣,她和你我都是一樣,都是平等的,所以很多話能夠更好的說。」
「你師妹是之前遺留下來的精神上的問題,只要打開心結她自然就痊愈了。這是唯一的辦法,你自己看看要不要治療?」
陳洛一臉的不爽看著面前的廣白,本來把自己挾持過來給人看病自己就已經很不爽了,現在還不把阿雪安全的交還給自己。
「好,我明日就派人去客棧把聞小姐請過來。」
廣白想了好大一會兒終于是同意了陳洛的提議,看著陳洛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自己師妹一定是能治好的。
「對了,你剛剛說那些人是想要罌粟是嗎?」
陳洛突然想到了什麼,臉上本來輕松的笑容一下就變了,轉而嚴肅的看著廣白。
「是啊,听存活下來的藥童是這麼說的。」
廣白有點奇怪的看著陳洛不知道為什麼他好像對這件事情非常的在意。
「我可以見一面那個藥童嗎?我好像知道究竟是什麼人襲擊你們藥王谷的。」
廣白的瞳孔瞬間放大,他緊緊的抓住了陳洛的袖子︰「你是說你知道是誰害了我的師傅?你有沒有把握?」
「你先松開,我就這麼一身衣服。」
陳洛用力的掙開了廣白的鉗制,怎麼這個人看起來柔弱的不行,力氣竟然這麼大呢。
「不好意思,因為我已經查了一年了卻一直沒有線索,你這麼一說我就有點激動了。」
廣白朝著陳洛行了禮,一臉的歉意,可能是過于失態的原因,氣氛還有了一點點的尷尬。
「我先見見那個藥童再說吧。」
陳洛心里其實已經有了一個大概,能夠要大量的罌粟殼和種子的人肯定是想要用這些東西做文章。
那現在整個開封城誰有那麼多害人的東西,除了那個人陳洛竟然想不出來第二個了。
廣白也很想知道線索,他立刻派人去找了那個藥童,很快一個有點神情恍惚的藥童就被帶了過來。
陳洛看著自己面前有點痴傻的藥童皺了皺眉毛︰「他這樣多久了?」
「也一年多了,我一直有給他吃一些安神的藥品,可惜也是一點用處都沒有。」
陳洛無語的翻了個白眼,這個人顯然已經被嚇傻了,吃那些東西肯定是一點用處都沒有的。
「這個人的精神狀態已經完全崩潰了,他應該是最直面受到的刺激,所以現在思想已經紊亂了,估計問也問不出來太多東西,只能用另一種方法了。」
這句話讓廣白的臉色更加的不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