蛟魔血脈?
陳元心里一跳,該不會是白娘子吧?
他轉頭看了陳媚娘一眼,見她也正看過來,卻馬上又移開目光。
「這蛟魔血脈究竟是何方神聖,竟能勞這等大人物出馬?」
陳元問道。
「說起這蛟魔血脈,那可是不得了,」曹先生道︰「這天下,凡有生有靈的,都能誕生他自身的神。」
「妖魔也是一樣,妖魔之屬,氣運薈萃,誕生了六尊大魔,蛟魔即是其中之一。」
陳元心中一動,想起當初在魔猿記憶中看到的場景,看來這魔猿也是當初六魔之一。
「這六魔現在如何?」
「早被驅趕出這方天地了。」
曹先生笑呵呵道︰「那是五百年前國朝定鼎的時候,當時天下大亂,人族勢弱,天下處處是妖氛魔霧,六魔乘勢而起。」
「幸好天不絕人族,大周太祖以先天精金之槍立下道統,成大周幾百年盛世,儒門伯安聖人也是在那個時候出世,再加上仙門和佛門也各有應劫之人,一時間高人雲集,終于將六魔驅趕出天地之外,從那以後,六道邪魔只能龜縮在魔崖山。」
陳元一邊听一邊點頭,他終于確定,當初見到的魔猿記憶,就是那場大戰的場景。
想到記憶中那幾十里長的蛟龍,頂天立地的神牛,他不由得心驚,有這等存在生活在天地間,的確是人族的大難。
「大周皇族對黎民的確有大功德,」陳元感嘆道︰「那蛟魔血脈現在下落如何,可被接回魔崖山?」
曹先生道︰「這我卻不知道,只听說三個大妖出了魔崖山,後續就沒了消息。」
陳元點點頭。
沒有消息,說明白娘子還沒被抓住,要不然早就到處聲張了。
弄明白了情況,陳元不想多待,向曹先生告辭後,轉身就要離開。
卻听曹先生忽然道︰「對了,還有一事,陳先生可能要注意。」
陳元轉過身來,納悶道︰「何事?」
曹先生道︰「這陣子除妖司會接到一件世外村的桉子,如果這桉子最後落到陳先生身上,先生務必多加小心。」
這倒是奇了。
世外村陳元知道,這是一個為避戰亂,舉村搬遷到山里去的村子。
後來大周丈量土地,無意間發現了這個村子,就又把它納入行政。
村中就只有幾百口人,分成五個姓氏,因為人少,事情也簡單,向來都是自己治理,沒什麼勞煩官府的地方。
即便偶爾有小小妖怪,村子里的人也都能應付,求不到除妖司身上。
怎麼這個村子忽然就有了桉子,還被城皇廟知道了?
陳元問道︰「還請曹先生再多指教些,可是那里出了什麼大妖?」
曹先生搖頭道︰「這我卻不知,只是那里最近有幾件事很蹊蹺。」
陳元立即打起精神。
曹先生道︰「最近十天內,世外村接連死了十二口人。」
陳元精神一震。
十天連死十二個,這死亡頻率確實太高了,絕對不正常。
「曹先生可知他們怎麼死的?」
陳元問道。
曹先生搖了搖頭,說道︰「他們身上沒有傷痕,就像是睡著之後,再也沒能睡醒一樣。」
「最離奇的還不是這點。」
陳元聚精會神看向他。
「這些人死後陰魂不散,立即被我城皇廟感應司感應到,可勾魂使過去後,卻沒發現有陰魂的痕跡,甚至連人死後精魂正常消散的痕跡也沒有。」
人死後卻沒有精魂消散的痕跡?
陳元心中一動,問道︰「會不會那附近出現了掠奪人精魂的妖魔?」
「不排除這個可能,」曹先生道︰「能攝人魂魄的妖魔,陰司記錄在桉的有九種,此外也有些魔道妖人修煉功法,可以抽人生魂,具體是什麼情況,那就要靠除妖司的差人們調查了。」
听曹先生說起魔道妖人,陳元忽然想起帶走林源的妖道,當下問道︰「曹先生對拜閻君教可有了解?」
「我手下陰使和他們打過幾次交道,他們似乎偶爾會做些祭煉陰魂的勾當,只是行蹤十分隱匿,連我們也沒法捉住他們。」
曹先生道︰「陳先生是懷疑有拜閻君教的人在世外村作亂?」
陳元點點頭,說道︰「作亂還是小事,我听說這一教派拜的雖然是閻君,可日常行事,所尊的卻是判官。」
「曹先生以為,他們有沒有可能是想生造出一位陰司之神?」
「陳先生是擔心他們會混亂陰司?」
曹先生笑問道。
陳元點點頭。
這正是他擔心的,這個世界可是真有神靈,信奉的人多,就能生出新的神靈,這個什麼拜閻君教好好的捏造一個判官,怎麼看都不懷好意。
曹先生道︰「陳先生放心,陰司自誕生已有幾千年,各級陰使近萬,自閻君以下,法身法相神官近千位,早就不是別人輕易可以染指的了。」
「新神靈容易誕生,那是因為有信仰的空缺處,要想在陰司誕生一位舉足輕重的新神靈,這種時機早就已經過去了。」
陳元將信將疑地點點頭。
不管怎麼說,曹先生既然說得這麼肯定,那肯定有他的理由,想也可以理解,一個傳承已久的神系,肯定已經經過長久的打磨,哪里這麼容易就安插就新的神靈。
陳元不再多問,向曹先生告辭後,帶著媚娘離開了城皇廟。
走在回城了路上,陳元想想剛才得到的消息,心中有些踟躕,終于還是問道︰「媚娘,你想不想你娘親?」
「不想。」
「為什麼?」
陳元好奇道。
陳媚娘抬頭看著他,認真地說道︰「因為他們把我丟了,丟給一個只見過幾次面的陌生人,我為什麼還要想她?」
看著媚娘倔 的神色,陳元一時間心有戚戚焉。
他彎腰把媚娘抱起來,這才發現小姑娘這兩年身高 躥,已經不再像小時候那樣適合提抱。
「媚娘是個大孩子了。」
陳元笑道。
他心中有些很奇妙的感覺,當初只是不知該怎麼處置這孩子,不得已只好先自己養著。
如今兩年多過去,看著她一天天長大,竟然真有種自家孩子長大成人的感覺。
陳媚娘伸出手來摟著他的脖子,像小時候一樣,說道︰「我要和叔叔在一起,和叔叔在一塊的這些日子是我最安心的日子。」
不用擔心被人搜捕,不用到處東躲XZ,不用面對爹娘偶爾難以抑制的煩悶和怒火,叔叔永遠這麼和聲細氣,沒有大人的架子,倒像朋友般自然,這種生活她很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