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李娛樂在七月初的時候,將劉昊的第二張專輯‘秋’發行了。
沒錯,就是以季節來命名專輯。一方面是應景,另一方面他就是懶。
截止到劉昊來港的時候,這張專輯的銷量已經達到一百一十萬張——這還是香江本埠的銷量,目前已經在台灣、新加坡、韓國、日本等東南亞國家發行,雖然銷量還沒有統計回來,但數據肯定要比香江本埠更高,而且在香江唱片銷量榜上已經連續兩周佔據冠軍寶座;而單曲《相思風雨中》的銷量已經突破兩百二十萬張,聲勢驚人。
不過,這一次劉昊過來可不是為了這張專輯的發行宣傳,而是另有其事,只是讓他始料不及的是,剛抵港不久,就有不少媒體聞風而動,希望能夠采訪他。
就在他納悶兼郁悶的時候,一通電話找到他︰「蔡前輩,有何指教?」
听清楚對方的身份,劉昊以為還是為了劇本的事情。
「對不起啊阿昊,」
蔡昌勇一接通電話,上來就是道歉,倒把劉昊弄愣了,他沒言語,听蔡昌勇繼續說下去︰「之前我為了打听你的行蹤,托一個記者朋友向內地的同行打听,結果這個記者朋友無意中就把你的一部分消息泄露出去了,結果就引起了圈內各大媒體的注意……真的對不住,我那位朋友當時也是喝多了,現在也是後悔莫及。」
「難怪這些天有不少人跟公司聯系要采訪我,搞了半天居然根子在這兒。」劉昊一听,不由得笑了起來。
關于他的猜測在媒體上一直有議論,只是一直找不到證據,而桃李娛樂和他本人從來沒有過正面的回應,雖然這兩年他也接受過媒體的采訪,但那采訪內容都是內定的,只為了宣傳而采訪。
其實現在香江和內地之間的來往是越來越密切,雖然審核的手續比較嚴格,但進入內地工作或者到香江探親、打工的人也有不少,只要有一個合理的借口,在香江或者內地有接收的親友,這些都不是問題。所以劉昊對于自己的內地身份不是太注重保密。
但他這次過來,確實是很忙,而且他暫時不需要媒體的配合,自然不想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來配合媒體的采訪。
但他的舉動落在媒體方面,卻又有了不同的解讀,在他們看來,就是劉昊耍大牌,所以媒體方面對此頗有微詞,甚至一些一向跟桃李娛樂關系較為密切的媒體也有些不理解。
要知道,記者號稱‘無冕之王’,香江娛樂圈的那些記者被稱為‘狗仔’,可人家本人不覺得自己跟那些大報記者有何分別,後世的那些電子媒體現在還都沒有興起,無冕之王的根基之硬沒人能夠撼動,尤其是藝人們在媒體面前還真的很難挺起腰板。
而劉昊一再挑戰狗仔……噢,是記者們的底線,有人看他不順眼是很正常的事情。
比如《香江晨報》娛樂版的記者魯耀軒就是其中的一員。
《香江晨報》其實就是一家名符其實的小報,整個編輯部的人員還不知道有沒有正規報紙的一個分銷處人員多,他們的報紙內容就突出兩個字——獵奇。至于是否真實,是否有什麼實效性,那就不好說了,反正是跟桃李娛樂聯系過多少次,都沒有得到回應,從主編到記者對桃李娛樂和劉昊的意見大了去了。
魯耀軒今天二十六歲,算是年輕人,但在記者這個行業已經干了近十年,他早年在《明報》干過,而後在《香江晨報》也做了將近六年,算是報社中的元老。
作為一名資深記者,魯耀軒明白這麼一個道理,一條有價值的新聞,不在于它的一次性價值,而在于它是否有持續性,這樣才能夠吸引讀者的眼球。
在他看來,劉昊就是一個寶藏,在他的身上有太多的‘未解之謎’,將這些謎底一一解開,就足以讓《香江晨報》的銷量持續上漲。
尤其是他在朋友聚會後時候听到了一段不完全的消息,讓他重新拾起了關于劉昊身份來歷的猜測,這個話題雖然有些老,但只要證據確鑿,就可以成為一個非常不錯的新聞點。但讓人郁悶的是,桃李娛樂方面將所有媒體提出來的采訪請求都回婉拒了,這讓魯耀軒有些束手無策。
想一想,魯耀軒也覺得有意思,《香江晨報》雖然是小報,但也是小報中的戰斗機,在娛樂圈也是一枝奇葩。但那個劉昊在桃李娛樂的慣縱下,似乎根本不擔心得罪媒體,他真的以為有公司護持就可以無懼媒體了?
不過,作為一名記者,他從來不覺得自己會以個人的好惡來影響自己的工作。在他的工作中,像是劉昊這樣的‘刺頭’,他不是第一次遇到。
跟那些溫吞的藝人相比,他更喜歡這樣的刺頭,因為恰恰是這種人,才能夠為他們創造出更多的新聞價值,這對于報紙的銷量無疑就是催化劑,他自然再喜歡不過了。
別看劉昊不接受采訪,但魯耀軒並不著急,他有辦法讓劉昊接受采訪,只是現在不是時候,等到了時候,他會教一教這個年輕人,什麼是來自社會的鞭笞。
目前,香江媒體對于劉昊有褒有貶,在桃李集團的公關下,總體來說還是褒大于貶的。
魯耀軒查了一下過去兩年來主流媒體對劉昊的報道,無論是音樂還是影視,包括最新的專輯發行,都是贊揚大于貶損的,這也顯然是人氣正當紅的一種標志。
魯耀軒知道,要想突出新聞的價值,針對目標的負面新聞是最直接的,不過目前劉昊銷聲匿跡,這個辦法自然是不管用的︰另外,和媒體主流聲音唱反調,也是一個辦法。
第二天《香江晨報》刊登了一篇劉昊來自內地方面的報道,作著赫然就是魯耀軒。
魯耀軒的這篇報道將焦點放在了劉昊的身份之上,他稱劉昊為‘見不得光的的偷渡者’、‘騙子’。
……
劉昊沒有怪罪蔡昌勇的那位朋友,更沒有遷怒蔡昌勇——事實上,如果他們真的想用他的消息達到什麼目的的話,那狗仔隊們所獲得的消息應該是更為詳細。
關于媒體方面的公關,劉昊一向是交給公司來處理的,他這次來香江,其實是基于一個好消息——節目變更。
所有業內人士都清楚一件事情,那就是佳視的危機並沒有完全過去,而事實上,只要是兒童教育節目這個瓶頸沒有解決,佳視就隨時有被‘噎’死的危險。
讓港府自食其言肯定不行,但可以就節目的具體表現形式展開談判。
原本以為難度很大,也不知道港府不想佳視真的倒閉,還是出于給無線、麗的上眼藥的原因,經過幾翻艱苦的談判,終于取得了突破性的進展,他這次回來,就是為這個節目編寫一個劇本。
在劉昊的腦海里,正在回放著一幕幕兒童影視節目。
兒童影視節目不能夠急于求成,那麼那種長敘事的、多主線的、多伏筆的肯定不行,這樣太耗費演員的腦筋,絕對不可能一兩天就入戲,然後十來天就演得出神入化的。
無論在美國的電視劇歷史上,還是在華國的電視劇歷史上,都有著這樣非常成功的例子。
華國通常給這種電視劇叫‘情景喜劇’。
美國最著名的情景喜劇自然就是《六人行》、《人人都愛雷蒙德》、《好漢兩個半》等等了。
這些電視劇不但是在美國深受歡迎,在全世界也斬獲了大批的劇迷——香江某權威組織做過調查統計,在香江人所喜歡的外國電視劇中,情景喜劇就佔了一半之多。所以,他給佳視的第一部電視劇《武林外傳》就是一部情景喜劇,而事實證明,這種相對比較新穎的形式,完全能夠得到廣大觀眾的喜愛。
說實話,香江這個年代還是有些……狹隘的,無論電影還是電視,暴.力美學充斥著大小屏幕,情景喜劇在這里成了一片被人忽視的荒漠。
而被港澳台視為‘落後’的內地,卻相繼推出了《編輯部的故事》、《炊事班的故事》、《我愛我家》、《閑人馬大姐》、《家有兒女》、《愛情公寓》等情景喜劇。這些都是一集一個故事,一集一個笑料包袱,非常的短小精悍,都是情景喜劇中的經典之作。
然而……
這些卻都還是不行,都不能契合現在的香江……最重要的是,不能契合目前佳視和劉昊的需要。
所以說,經典確實是可以流傳的,但也有其局限性,要考慮到其文化特色和適應的地域及人群。
劉昊思忖之後,終于想到了一部非常著名的情景喜劇——《成長的煩惱》。
《成長的煩惱》在美國情景喜劇中絕對是排名前十,經典之做,雖然拍攝于八五年,但一直到了後世二十一世紀,依然非常的流行。
劉昊之所以選擇這部劇,第一個原因就是它的類型,第二就是因為它的老少皆宜,小孩子能看到好笑的,年輕人能會心一笑,中年人也能從中感悟一些生活中蘊藏著的道理。
香江的教育方式,可以說是中西合璧式的,而且香江人的生活節奏更接近西方人一些,模糊處理一下西方的元素,再加入一些這個時代香江人生活的特點,肯定也能引發香江人的共鳴。
情景喜劇不是逗樂打諢的小段子,除了會讓人笑之外,它還蘊含著許多讓人笑過之後能記住的東西。
比如《成長的煩惱》中,關于夫妻工作與生活平衡的討論、孩子教育方式的討論、孩子在青春期的各種躁動等等。
可以說,所有看到這部電視劇的家長,都從三個孩子的身上,看到了自己家神獸的影子,所以說這些劇情都是非常好的,非常用了心的,你只要仔細的去品味,都能感受到編劇想要表達的深層含義。
後世有很多人在談論香江影視業的興衰,可這能怨誰呢?
很多人只看到八、九十年代香江影視業的發展,卻沒有看到那個時期香江藝人們的努力和奮斗,可是在進入二十一世紀之後,香江的電影和電視劇越來越敷衍,無論是劇本、服裝道具、演員情感投入、拍攝技巧、預算準備等等方面,都是能過得去就行的態度,這怎麼能做出好東西出來呢?
光是羨慕人家斯皮爾伯格的票房破紀錄跟家常便飯一樣的簡單,你有沒有看到人家在一部電影中嘔心瀝血的情形?有沒有看到他把演員、職員逼上絕路的同時,也自己踏上那條不歸路時的決絕?
沒有這些必要的因素,他還能成為那位偉大的導演嗎?
顯然是不可能的!
沒有斯皮爾伯格的嘔心瀝血,能有《大白鯊》、《奪寶奇兵》、《侏羅紀公園》、《辛德勒名單》等經典的面世嗎?
顯然也是不可能的!
劉昊沒有什麼宏圖大志,但他在後世的時候,就很喜歡香港的電影和電視劇,自己既然有幸成為這個時代的一員,一定要竭盡所能的把香江電影和電視劇帶到一條嶄新的道路上,盡可能的不會出現後世他的記憶。
無論是桃李娛樂還是佳視,都是他的工具,他就是要一點一點在改變……在改變佳視的命運時,何嘗不是改變了香港娛樂圈未來不可預測的……命運!
佳視是劉昊的一部分,所以他才會把《包青天》、《武林外傳》的拍攝交給佳視,但現在佳視除了《天蠶變》和《包青天》之外,還有其它節目也在上馬,而且劉昊提供的《成惱的煩惱》已經過了港府的審查,可以正式開拍了。
在得到準確地回復後,劉昊這面也開始進入下一個流程,那就是選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