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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 日常(一)

除了羅嘉莉給打了一個高分之外,其他媒體的樂評人這一次對劉昊也表達出善意。

當然,其中也有一些不和諧的聲音,但他們糾結的地方是幾首歌曲的風格不統一,懷疑是由不同的音樂人寫出來的……好吧,他們確實是真相了,可惜他們沒證據。

紙質媒體時代,記者和粉絲們的搜索能力不如互聯網時代,但他們的戰斗力並不弱,立即便有人指出劉昊之前的種種‘跨界’行為,而且還舉出一些前輩音樂人為例,而劉昊與他們稍有不同的便是他更年輕一些,才華也更出眾一些。

但那些唱衰的人便立即風格一變,認為目前的贊譽很容易讓劉昊迷失,畢竟他太年輕。

藝人不怕新聞多,就怕沒新聞,無論是贊譽還是唱衰,都導致了一個現象——關于劉昊和他的專輯頻頻出現在各大媒體的重要位置。

其結果就是《夏》的首周銷量高達二十萬張!

針對劉昊的評論很多,褒貶不一,但對于這張專輯,所有的媒體都一致給予了高度評價……從唱片的制作和歌曲的質量,這兩方面的贊譽都是一致的。

甚至有些媒體覺得桃李娛樂發行的這張唱片有些暴殄天物了,一般發行唱片,第一、二、三主打歌曲質量較高,而其它六、七首歌曲的質量會稍遜,這是一種很正常的搭配,但劉昊這張專輯,每一首歌拿出來都堪稱經曲,未免有些可惜。他們擔心的是,會不會竭澤而漁?

嗯,如果從陰謀論的角度看待這些媒體的報道,他們很有可能暗示讀者和歌迷們,劉昊很有可能江郎才盡,以後再拿不出來優秀的作品了。

而還有一些媒體……好吧,主要是歌迷們,對于這張專輯的形容是——听著這張專輯就如同置身于一場音樂盛宴之中,讓人如痴如醉!

一周銷量和專輯本身的質量,給這張專輯……甚至給劉昊本人都豎立了良好的口碑,原本桃李娛樂就打算安排《碧血劍》同時公映的,但出于宣傳方面的考慮,《碧血劍》的公映比專輯延遲了半個星期,但就是這半個星期的延遲,讓《碧血劍》的公映獲得了極大的成功。

各大媒體的影評紛紛出爐,在極力稱贊導演張徹的同時,對于劉昊和溫雪兒兩個新人的聯合出演倒是表示出了極大的善意,二人被譽為新鮮出爐的金童玉女。其中還有媒體對電影中的打斗給于高度評價,被稱為‘純武俠’電影,完全體現出了金庸的原作,而金庸本人在《明報》上也發表了一篇短評,聲稱這是一部總算是沒有改得面目全非的作品,金庸本人也期待著與桃李娛樂新的合作。

劉昊也是個妙人,在配合公司進行了一周的宣傳之後,悄無聲息在‘蒸發’了,用桃李娛樂的官方發言,劉昊那是回學校上課了,這讓那些狗仔們再一次對香江的中學生產了濃厚的興趣,而此時他們想要尋找的人已經快要抵達京城了。

「大哥,媽媽為什麼不跟我們一起回來?」何雨問道。

「媽媽得工作啊。再過兩個星期,媽媽就會回來看小雨和爸爸了。」劉昊哄道。

「可是二哥和大姐不回來。」何雨表示自己依然不開心。

暑假的時候,因為劉昊在香江,所以劉陽、何曉也都沒回內地,畢竟一來一往也挺麻煩的,而幾個孩子都在香江,婁曉娥自然也就沒有回去,估計何雨柱都快變成望妻石了。

「寒假他們就回來了。」劉昊繼續哄。

「噢,那還要好幾個月……不對!」何雨忽然脖子一挺。

「怎麼就不對了?」劉昊不解。

「你要是放寒假的時候再去香江,他們不就又要陪你留在那兒了?」何雨皺著秀氣的眉毛問道。

「我已經不上學了,去的時候不選擇放寒假的時候不就得了?放心,他們要是不回來,我就帶著你去接他們回來。」劉昊笑著說道。

這回何雨滿意了,轉頭又看向窗外……窗外的景致漸漸地熟悉了起來。

「旅客同志們請注意,197次列車開始進站,下車的旅客請檢查個人物品……」

車廂喇叭里傳來播音員小姐姐溫柔的聲音,周圍的人也都開始從行李架上往下拿行李,劉昊也起身把自己的兩只旅行袋拿了下來。

「都下車,咱不跟他們擠。」

看到何雨起身要往車門方向走,劉昊一把將她按住。

「噢,我怕爸等著急了。」

何雨就跟下安彈簧了似的,根本坐不住,打開車窗探頭向外張望。

「頭不許伸出窗戶。」

這一點劉昊毫不含乎,雖然說火車不用擔心相向而過的車輛,但習慣不能養成。

這一次何雨倒是听話了,不過嘴里叨咕著,跟念經似的,劉昊也沒理她。

沒過多長時間,火車駛入車站,速度也漸漸降了下來,車站工作人員站在那里,跟如臨大敵似的,顯得有些緊張。

火車的車廂門一打開,剛才還無比寧靜的站台頓時喧嘩起來——劉昊明白為什麼那些工作人員緊張了。

車上有一批從南方回城的知識青年,雖然人數不多,只有一、二百人,可架不住這些人……咳,情緒不太穩定,不大會兒的工夫,站台上就出現了數起沖突,但好在工作人員已經有了足夠的經驗和準備,倒是沒有釀成大麻煩。

等劉昊帶著何雨下到站台的時候,那些知識青年早就出站了……在外面的接站人群中,已經出現不少抱頭痛哭的場面,看著挺催淚的。

「爸爸!爸爸!」

何雨忽然雀躍了起來,指著前方大喊︰「大哥,爸接我們來了。」

說著話,就向出站口跑了起來。

「別跑!別摔著!」

劉昊雙手都拎著旅行袋,哪里拽得住,只得加快腳步跟了上去。

出站口外,何雨柱雙手舉著一個紙牌,上面寫著兩個名字‘劉昊、何雨’,可能是血脈感應,何雨個子矮小,在人流中並不顯眼,可她一跑動起來,何雨柱眼中立即全是閨女的身影,牌子也不舉子,一邊喊著閨女的名字,一邊往出站口擠,何雨還沒完全出來呢,已經被他一把撈起,抱在了懷里。

「閨女,想不想爸爸?」何雨柱一張老臉都快笑成一朵喇叭花了,身後那個拎抱的是誰?何雨柱表示完全沒看到。

劉昊等到這父女倆互動完成之後,才上前招呼︰「干爹,不是告訴你不要來接站了嗎?」

「在家呆著也是呆著。」

他看了一眼劉昊手里的包︰「我听你干媽說,你買了不少東西回來?」

「我辦理托運了。過兩天還要有東西運過來,到時候一起過來取。」劉昊說道。

「那我們趕緊走吧,我騎了三輪車來接你,停在那邊。」

何雨柱說著,放下何雨,伸手要幫劉昊拿包。

「不用,你還是看著何雨吧,別讓人擠著。」劉昊拎著兩個旅行袋跟玩兒似的,哪里用得著何雨柱接手?

旅行袋里裝的是些小禮物、特產之類的東西,看著挺多的,其實不沉。這一次回來,他從香江采購了一套錄音室器材,價值百萬美元,除此之外,還買了一些香江產的小玩意——譬如電子表、計算器之類的。

三人穿過擁擠的人群,直到上了三輪車,才松了口氣——今天火車站的客流量似乎有點兒多,劉昊沒啥事兒,何雨柱父女出了一腦袋的白毛汗。

「干爹,你跟小雨說話,我來蹬吧。」

劉昊將旅行袋扔車上,然後主動上位——有他在,哪能讓何雨柱蹬車?

何雨柱現在已經四十多了,這兩年經劉昊用空間里的食材進行調理,身體素質那是杠杠的,但跟劉昊相比,那就差遠了,畢竟一個修行一個不修行,沒有可比性。

車子經過前門,父女倆的交流總算是告一段落,何雨柱忽然說道︰「棒梗和趙大國判了。」

「怎麼判的?」劉昊確實是好奇。

「趙大國是主.犯,判了五年,棒梗是從犯,判了三年……」何雨柱語氣中似乎有幾分言猶未盡的樣子。

「還有事?」

劉昊听出來了,他略一思忖︰「跟秦淮茹有關系吧?」

何雨柱道︰「棒梗進去之後,秦淮茹幾乎是垮了,小當干臨時工掙不了幾個錢,槐花正在念高中……我就把小當弄食堂了,正式工。」

「挺好的。」劉昊說道。

「你不生氣?」何雨柱問道。

「贈人玫瑰,手有余香。干爹,我以前討厭秦淮茹那一家人,是因為她們喜歡像螞蝗一樣吸人血。提供工作讓她們能夠自食其力,這是一件好事,我有什麼可生氣的?」劉昊笑著說道。

秦淮茹一家極品,小當和槐花長得其實也有點兒歪,但比棒梗強多了,尤其是棒梗下鄉那幾年,秦淮茹一腦門子工作、賺錢,沒有她和賈張氏、棒梗的言傳身教,這兩個孩子長得還算是三觀端正,幫幫這兩個孩子倒也沒什麼關系。

見劉昊沒有反對的意思,何雨柱也松了口氣,不知道為什麼,這孩子的年齡越大,就越有一種無法形容的氣場散發出來,讓人覺得凜然。

「你姥爺派人來過幾次。」何雨柱似乎想了想才說道,他知道劉昊對那二老不太感冒。

「有事嗎?」劉昊漫不經心地問道。

「可能就是想你了……畢竟你過年都沒有過去。」何雨柱心里嘆了口氣。

「我過年在哪兒你不知道?」劉昊反問。

「大領導可能對你頻頻去那邊有些不高興。」何雨柱說道。

這才是最重要的吧?

「呵呵。」

劉昊笑了︰「我又不是他的開心果,他高不高興的很重要嗎?」

何雨柱還想挽救一下︰「可他畢竟是你……」

「干爹,不說這個了。」

劉昊岔開話題︰「徐靜理那邊挺好的吧?有沒有人欺負她?」

何雨柱笑道︰「那丫頭厲害著呢,听說有人半路攔在車道上下跪求愛,差點被她用自行車懟死……」

劉昊一邊听著四合院里的八卦,一邊腳下用力,三輪車騎得跟要飛起來似的,何雨有點兒害怕,像條八爪魚似地抱著何雨柱,唯恐被甩出去。

「呦,昊子回來了,還出去嗎?」

一走進大院,一個老鄰居笑著跟劉昊打了聲招呼,擦肩而過。

三大媽掀開門簾走出來說道︰「喲,這不是昊子嗎?怎麼你一個人回來了,你干媽呢?她不打算回來了?」

這個人,還是一如既往的不會說話啊!

「三大媽,您什麼時候開始對娥子這麼上心了?如果您吃完飯了,就出去散散步,消化完了再回來。」

吃飽了撐的!

三大媽沒白跟三大爺這麼多年,一耳朵就听出出何雨柱是啥意思,氣得他抬手指了何雨柱好一會兒,都不知道罵他什麼合適了。

對于何雨柱懟人這方面的戰斗力,劉昊是絕對相信的,他腳步不停地直奔後院。

「老太太,我回來了!」

房門沒關,掛著竹簾,劉昊抬腳就進去了,將包放在地上,伸手剛要拿桌子上的茶壺,手卻微微一頓,像是中了定身術似的,不可置信的目光落在了床上。

聾老太太似乎是睡著了,身上蓋著一條夾被,神色安詳,但是……別人或許感應不到,可劉昊卻已經發現,聾老太太已經失去呼吸了。

九十歲高齡,死不為夭,計劃不如變化塊,原本婁曉娥是不打算回來的,但一通電話打過去,她星夜趕回京城,不過劉陽和何曉兩個人沒有過來……她們剛剛開學,大人們一致決定,暫且不把這件事情告訴兩個孩子,等年節的時候去墳前磕兩個頭就是了。

下葬那天,天降大雨,婁曉娥哭的不能自已,在四合院中,她不知道怎麼就合了聾老太太的眼緣,如果不是聾老太太維護她,以許大茂的人品,婁曉娥在四合院也沒那麼好的人緣,最後也是聾老太太一力撮合她跟何雨柱,才有了現在的好日子。

「娥子,入土為安,老太太能夠感受到你的心思,一定會感到心慰的。」何雨柱用力攙起婁曉娥,示意旁邊的工人可以開工了。

不遠處,劉昊也是神色肅穆地望著墓碑。

聾老太太不是病死,而是老死,所以死得毫無痛苦。她就這樣悄然而去,像是給一個時代畫上了一個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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