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
劉昊默了一下︰「我父親叫劉解放,母親叫羅衛紅。」
「解.放……衛紅,很有時代.氣息的名字。」羅海山笑了笑。
「孩子,你看這是不是你媽媽。」羅夫人拿著一個像框遞給劉昊。
劉昊看了他一眼,接過像框……像框里面瓖的是一張全家福,一對夫妻正襟危坐在前排,後面分別站著兩男兩女,都很年輕的樣子,而右面的那個女孩正是羅衛紅。
「這不是羅衛紅嗎?」
何雨柱卻是先一步出聲了……作為一個院住了多年的老鄰居,他認識劉、羅二人絕對比劉昊認識得早。這會他也確認了︰「大領導,衛紅真的是您女兒?那劉昊……不就是您外孫了?」
一旁的羅嵐也很吃驚,她一看到這個男孩就覺得有一種非常熟悉的感覺,沒想到竟然是自己的表弟,可能這就是血脈/相親的原因吧?
「孩子,我是你姥姥,這是你姥爺啊!」羅夫人伸手將劉昊摟在了懷里,淚如雨下。
老太太那是經歷過槍.林.彈.雨的人,什麼場面沒見過,什麼事沒經歷過,她們早就知道何雨柱收了一個孩兒當干兒子,此時根本不需要詢問,就知道自己的女兒和女婿發生了什麼事情……她的眼淚,更多的是為自己天人永隔的女兒所流的。
羅海山坐在輪椅上,他雖然沒有像羅夫人那樣痛哭失聲,但眼中亦有淚影閃動,原本挺直的腰身也變得有些句僂的樣子。
羅嵐看了一眼,還是決定站在了爺爺的身邊,輕輕握住他那干瘦的右手以示安慰。
劉昊被人這麼抱住有些不太習慣,其實老太太的年齡比他的心理年齡還要大,但是……這種被親情包圍的感覺讓他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很尷尬地硬挺著,嘴里說著似乎沒有什麼誠意的安慰話︰「您別哭了,小心身體……」
羅夫人哭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停了下來,在劉昊的攙扶下坐在了沙發上,但她的手卻緊緊地抓住劉昊的手臂,像是怕他跑了。劉昊都納悶這老太太哪來的那麼大力氣,他拽了一下都沒能拽月兌,又怕恍著老太太,只能任她抓著。
「劉昊……這個名字好,是誰起的?」羅夫人問道。
「是……我父親。」劉昊遲疑了一下答道。
「你爸、媽是怎麼去世的?」羅夫人停頓了一下又問道。
「工廠事故。他們是為了保護集體財產不受損失而……去的。」劉昊簡單地說了一下事故的情況和後來的處理。
「小何,這可多謝你了。」
羅夫人感激地看著何雨柱說道︰「如果不是你出面收下這個孩子,他爹那頭兒的親戚很可能會把他.吃得連渣都剩不下。」
「大姐……不,應該叫您‘阿姨’了,您過獎了。」
何雨柱連忙擺手︰「事實上這些年也都幸虧有著昊子的陪伴,他幫了我們不少忙,我和娥子能有今天,也多虧了昊子。」
看兩個人聊得興高采烈的,劉昊翻了個白眼,他貌似還沒有認這門親戚呢。
不過看這老倆口的架勢,看來是真心想要認自己這個親外孫了。
拒絕嗎?
劉某人傲骨錚錚,只要你能拿出證據,咱立即就……跪了!
等這老倆口的情緒都穩定下來了,劉昊這才開口詢問關于父母的事情。
首先自然是要問一下他們當年為什麼結合在一起,又為什麼月兌離這個家庭。
其實這是一個很老套的故事,在那個年代,二人的結合當然要遇到很大的波折,羅衛紅那時還叫羅紅,堅信自己的選擇沒有錯誤,而且為了證明這一點,兩個人都改了名字。
因為倔強,雙方都沒有選擇低頭,而劉、羅二人也是準備做出一番成績之後,再帶著孩子回來,沒想到天算不中人算,最終雙方陰陽殊途,成為遺憾!
「嘿,大領導,大姐,恭喜你們親人團聚,沒說的,我今天獻一獻廚藝,給大伙兒整一桌好吃的以示慶祝。」何雨柱笑呵呵地恭喜。
「那感情好,小何謝謝你。」
羅海山微微點頭……他不僅是感謝何雨柱做飯,更感謝這些年何雨柱夫婦對劉昊的關照。
或許有人覺得劉昊的獨立生活能力很強,沒有什麼需要何雨柱幫忙的事情,其實這是大錯而特殊……簡單地說,生活不是動得了刀兵,拿得起鍋鏟就可以一帆風順了,何雨柱這十年來確實對劉昊幫助巨大,這一點,跟能力無關。
「小吳……」
羅夫人看著劉昊,眼神中充滿了期盼。
還好,總算不再是‘耗子’了,劉昊糾正了很多次,但基本上沒有多少用,這一次終于可以跟‘耗子’斷絕關系了。
「姥……姥,姥爺。」劉昊叫得有些勉強。
他真不是不想原諒,而是突然多了一門親戚,心里有些不太得勁兒。
「大姐,昊子別看年齡不大,但他可是青雲觀張道長的得意弟子,一身醫術不下于京城名醫金一趟……」何雨柱當然不是胡亂提名,他是看過劉昊救人的,無論手法還是經驗,都十分嫻熟,所以他才推薦劉昊過來試試,也是不忍見羅海山遭罪。
「哦?張一清可是世外高人,如果你得到他的真傳,那可就一生無憂了。」羅海山說道。
「金一趟我知道,那個張一清……很厲害嗎?」羅夫人對于這方面的消息卻不是很清楚。
「張一清雖然是青雲觀的主持,但他出身白雲觀。」羅海山沒有說得太明白,但羅夫人是知道白雲觀的,聞言倒也相信了。
劉昊卻道︰「張道長的真傳得出家才能夠得到。不過,即便沒有他的真傳,我也一生無憂。」
「倒是挺自信的,這一點隨你媽。」羅海山笑道。
羅夫人卻是撇了撇嘴︰「誰不知道女兒隨你,你這是夸誰呢?」
眾人都笑了起來。
對于自己的病,羅海山心中有數,不少京中的名醫都看過,中、西醫都有,這已經不是醫藥的力量能夠解決了。多半是過去的老傷積累、又沒有得到好的補養所致,只能拖著了,他甚至連遺囑都寫好了,原本還有些遺憾,在見到女兒留下的外孫之後,便覺得人生無憾了。
「姥爺,讓我先給您號一下脈。」劉昊說道。
羅海山乘坐輪椅,並不是他有癱瘓的問題,而是身體太虛弱了,不良于行,而大夫讓他多接觸日光和新鮮空氣,所以他才願意坐著輪椅出去。
外孫要給他治病,盛意拳拳,而且老妻也在一旁看著,他不忍拂了他們的好意。
劉昊治病極少靠藥,但他真正出手的次數也不多,像聾老太太和一大爺他們,他只給修復了病變之外,其它的他就不管……如果靈能點足夠,說不定他還真能夠弄一個長生不死出來,但真要那麼做,樂子可就大了,所以說,除非必要,自然老死的話他是不會出手的。
此時,在劉昊看來,羅海山就像是一只篩子,到處都是眼,生命力正在緩緩流失,如果不及時加以救治,恐怕不出四、五年就要心血耗盡了。
「小昊,你跟小金比,誰的本事更大?」羅夫人在一旁好奇的問道。
「沒有可比性。」劉昊說道。
看羅海山和羅夫人不解加不信的表情,劉昊解釋道︰「金師叔行醫數十年,經驗我當然比不了,但我們走的是不同的路子。」
他這個時候已經把完脈,從衣兜里掏出一個瓷瓶……瓶子一打開,一股清香便散發了出來,廳里眾人聞了都覺得精神一陣清爽。
他從里面倒出一顆黃豆粒大小的褐色藥丸給眾人看,「這是茯苓丹,你們能看出它與普通的中醫藥丸有什麼不同嗎?」
眾人都仔細看了一番,紛紛搖頭。
「我這是丹,而不是普通的藥丸。」
他隨手將手里的丹藥扔到嘴里,丹藥一觸口中的唾液,立即化為丹液順喉而下……眾人都是一番驚訝,藥若是能夠這般吃法,至少小孩子吃藥就容易多了。
茯苓丹,真名叫做靈茯丹,是以空間種植的茯苓為主材煉制的。
劉昊所獲的傳承中除了符術,亦有丹道,而張一清在傳授的時候,也是有丹道方面的傳授。至于說金一趟,他的醫術就是普通醫術,因為他沒有修行,便是知道煉丹的手段,也施展不出來。
「我和金一趟所學的不同之處還有針炙。」
劉昊將自己帶來準備針炙的銀針取出來,在茶幾上展開︰「他行針,是以銀針牽引氣血或者藥力,而我行針,是以氣御針。」
這就是他給自己的【修復術】所找的掩護。
「小昊啊,不管是丹還是藥都不能亂吃啊。」羅夫人擔心地說道。
「姥姥,茯苓丹是固本培元的丹藥,平時當糖豆吃都沒有問題,等我送給你和姥爺幾瓶,一天一顆對身體很有好處,吃的時間長了,頭發都能變白。」劉昊說道。
是藥三分毒是沒錯的,丹也有毒,但相比丹藥的藥效,那點兒毒性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了,尤其是丹毒的多少跟所使用的材料有直接關系,茯苓、何首烏、黃精之類的藥材,那是可以直接食用的,再加上去蕪存菁的煉制,完全沒有問題。
卻不過劉昊的盛意,老倆口連帶著羅嵐都吃了一顆,雖然沒有那種蒼發變黑的立竿見影的效果,但身體反應出來的舒適,卻是立馬可見的。
「姥爺,如果您信得過我,我現在就幫你針炙一下。」劉昊說道。
劉昊也是一介凡人,他的穿越重生,不是奪舍重生,所以對于劉解放和羅衛紅來說,他們是他今生的親生父母,絕對有感情的。何雨柱,剛開始的時候,就是一堵當風的牆,但十年下來,再加上對何雨柱為人的了解,父子之情還談不上,但親情是真的處.出來了。
至于讓剛剛相認的姥姥、姥爺……說實話,有些血脈親情的感覺,但還不是那麼親,這感情都是處出來的,不是隨隨便便安個名堂就有感情了。
所以,如果對方不信任自己,他也不奇怪。
「那你就試試吧,如果真好了,我就還可以工作幾年。」羅海山倒是毫不猶豫地作出了決定。
劉昊請何雨柱幫忙,將羅海山扶到床上躺好,將上衣也月兌去,開始行針……這會兒工夫,錢秘書也進來了,知道首長認了親外孫,他也是很高興的恭喜,作為服務了羅海山近十多年的老人,他對首長的家事也是有所了解的。但是,對于讓劉昊治療首長,他是持反對態度的,只是被羅海山否了,此時他反倒比羅夫人她們更像是病人家屬,在客廳里坐立不安的。
「小錢,你能不能安心坐一下,整得我們都緊張了。」羅夫人無奈地說道。
「呃,好的。」錢秘書應了一聲,坐是坐下了,可眼楮還望著臥室的門口。
房間里,羅海山也是心中稱奇,他不識中醫,但看過,也做過針炙,但這一次的感受明顯不同——每下一針,就有一股熱烘烘的氣息在筋骨血肉中流動,整個身體也呈現出酸、癢、麻等諸多感覺,雖然有時候感覺挺難受的,但挺過一段時間之後,卻又是一陣難以形容的舒爽。
羅海山舒服了,劉昊卻是難過了,他的身體太糟,在修復了幾個特別嚴重的病灶之後,憤然消耗了十五點靈能,讓他多少有些肉疼。
如果是完全修復,得消耗近百點靈能,但劉昊不敢這麼做,一旦羅海山生龍活虎的出現在世人面前,那劉昊肯定會遇到麻煩,所以他進行的是局部修復,而且這個過程還要持續幾個療程才能完全見效。
饒是如此,在結束治療後,羅海山也是覺得精神大好,身體也輕松了許多,他在床上休息了一會兒之後,甚至能夠起身下地,拄著拐杖慢慢行走了。
「劉昊,你將來也上醫科大學吧。」羅嵐眼神熱切地看著他。
這會兒工夫,別的人劉昊不太清楚,羅嵐的情況他倒是在說話間掌握了,她今年十八歲,去年參軍,並在今年上了醫科大學,將來就是妥妥的軍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