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晚飯,再三叮囑何雨柱和婁曉娥不要忘了去喂羊,給菜園子澆水後,劉昊拒絕了何雨柱送他去火車站的建議,理由是省下車票錢……這錢必需得省,要不然他們到火車站送行看不到張一清,還不得把他薅回去?
天氣挺熱的,劉昊穿了一件短袖襯衫和一條及膝短褲,背著一個雙肩包——里面裝的全是零食和水果,還有何雨柱給準備的鹵豬頭肉、婁曉娥給買的驢肉火燒,分量也是不輕,沉甸甸的。
火車站的人不多,劉昊背著包腳步嗖嗖地直奔候車室。
雖然現在的候車室不像後世火車站那樣明亮寬敞,功能齊全,但卻有這個年代的特色,充滿了人情味兒。
水泥地面灰樸樸的,牆壁上白截是白灰,下半截涂的是綠油漆。
旅客們三三倆倆地坐在椅子上,一邊警惕地摁著自己的行李,一邊東張西望地找著熱鬧,一些小孩子在候車室里相互追逐著,他們的媽媽一邊顧著行李,一邊目光不時追隨著自己的孩子,唯恐有個閃失。
劉昊掃了一眼,這年頭, 衣服的顏色主要就是黑、灰、藍、綠,像他的這身白襯衫, 那絕對是一股清流。
隨便地找了一個角落坐下, 暗戳戳地看了看表……嗯, 還有一個多小時呢,劉昊想拿本書看, 想一想,還是算了,這年頭看書最好是悄悄模模地找個獨立空間看, 省得麻煩,最後,他還是決定閉目養神。
「小朋友,可以在這坐嗎?」一個操著津門口音的女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旁邊。
「坐吧。」劉昊的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今天候車室的人不多,有的是地方可坐, 這里又是個角落, 來者……不善良啊!
他繼續眯著眼。
在他的身旁, 一個黑瘦黑瘦的中年女人像是要往炸藥包上落座似的, 一邊坐一邊目光四處亂看,最後向稍遠處的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遞了個眼色。
「小朋友,你怎麼一個人?你家大人呢?」女人繼續問道,那個男人則是一邊接近, 一邊向四周張望, 查看是否有人注意。
「……」
劉昊裝睡,權當是听不到。
就在這時,那個男人猶如捷豹一般,‘嗖’地沖到劉昊跟前, 一手抓住包帶, 轉身就跑……沒跑動, 另一根包帶抓在劉昊的手里, 後者睜開眼楮, 有些莫名其妙地看著那個男人。
「松手, 不然老子弄死你!」男人操著津門口音, 放低聲音惡狠狠地說道。
說完,他再次用力一拽……包拽過去了,不過和包一起過去的還有劉昊,而且還比包先到一步,一記頭錘正撞在那個男人的胸口上,男人只覺得一口氣喘不上來,竟是硬生生的閉過氣去。
女人的反應也很快,在男人發聲後,就像要把劉昊抱住,只是她的動作不如劉昊的敏捷,所以伸出去的雙手只抱了一個寂寞。
「你起開!」
女人愣了一下,伸手就要將劉昊推開。
!
劉昊一伸手就把女人的手抓住然後向上一撅,頓時疼得那女人殺豬一樣地叫了起來︰「放、放手!」
這會兒,已經有人將警察喊了過來,兩名警察迅速地跑了過來。
接下來的程序劉昊已經是很熟悉的,做完筆錄,剩下的事情就跟他沒關系了……這一耽擱,等他回候車室的時候,旅客比剛才多了近一倍。
「小朋友,看你剛才抓賊的樣子,你練過吧?」一個看上去五、六十歲的老者含笑問道,旁邊還做著一個慈眉善目的老太太。
「嗯,練過幾天。」劉昊看了他們一眼,點了點頭。
「嘿,我就知道,你這沒幾年的苦功,根本練不出來。」老頭很得意地笑道。
沒等劉昊說話,火車站的廣播里忽然喊到他們這個車次的旅客們前去檢票進站……眨眼間,人群開始沸騰起來,一個個拎起自己的東西就開始往進站口跑。
「我檢票去了,回見!」
劉昊見狀,也連忙背起自己的背包沖了過去,不一會兒工夫人已經鑽進了人流找不到身影了。
「這小子,性格可真夠急的。」老者啞然失笑。
「老羅, 咱們也該進站了。」旁邊的老太太提醒道。
「不急, 等大家上完了咱再上也不遲,反正座位上都有號。」羅姓老者說道。
一次偶遇, 不值得關注,劉昊順著人流進入站台, 對照車票上的車廂和座位號,找到了自己的座位。
這是他第二次乘坐綠皮火車,只不過上一次沒花錢,這一次得自己掏路費。
為什麼不用【空間跳躍】?
開玩笑,且不說要一次一次地使用這個技能,關鍵是他不知道路。
「嗨!小朋友,我們又見面了。」一個剛剛听過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劉昊一抬頭,發現剛才在候車室見過的那對老年夫婦在對面落座,不由得大為驚訝︰「老人家,您是領導干部,不是應該乘坐臥鋪嗎?」
「哦?你怎麼知道我是領導干部?」老者訝然問道。
「你的衣服,是四個兜的。」劉昊說道。
當然,不僅是這個,他能夠感覺到這個老者身上幾乎是固化的威勢,只有長時間居于上位的人才可能凝聚出這種威勢。
「四個兜……呵呵,那我也告訴你,我早就不干了。」老者特意壓低聲音說道。
「哦。」
劉昊沒當回事,對方是不是干部,是否在職,跟他沒什麼關系。
他其實不願意和這種人聊天的,對方可能是強勢慣了,總喜歡掌控說話的內容,不自覺地就流露出一股上位者的酷烈。
似乎是看出劉昊的戒心很大,老者並沒有總對他說個不停,倒是不時地指著窗外掠過的風景,跟老伴分享過去的回憶。
一開始,劉昊並不當回事,可听了一會兒之後,他也逐漸地被老者所說的故事吸引了。
時間不知不覺的流逝,直到那個老太太取出一疊燻肉大餅。
「小朋友,一起吃點兒吧。」老者挺熱情的,他還幽默地補充了一句︰「放心,沒下毒。」
劉昊翻了個白眼,取出鹵豬頭肉和驢肉火燒放在桌子上,「老爺爺,老女乃女乃,你們也嘗嘗我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