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老師,打扮得這麼漂亮去哪兒呢?」
冉秋葉走進門洞時,正好看到鄰居劉大媽出來倒垃圾,躲是來不及了,聞言只好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快期末考試了,我去學校給學生補課了。」
「哎喲,當老師還真是辛苦,快回家吧。」劉大媽見沒有八卦可听,有些掃興地回家了。
冉秋葉松了口氣,也噌噌噌地上樓了……她當然沒有去補課,而是去相親了,只是結果不太如人意,對方似乎對她挺滿意的,但她不喜歡,委婉地拒絕了。
「誒!」
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她真的無法勉強自己違心地跟一個人過一輩子。
冉秋葉的父母都是歸國華僑,現在都在中學當教師,可以說全家都在從事教育事業了。
她取出鑰匙開門,還沒等進去呢,就听到母親的聲音︰「是秋葉回來了,」
「冉老師回來了。」一個體態豐腴的、容貌秀麗的女人站起身招呼道。
客廳里,冉爸、冉媽都在,氣氛似乎有些不太好。
「爸,媽,你們有客人?」冉秋葉問道。
「是找你的。」冉爸冉媽都長舒了一口氣,這一個多小時,兩個人都有一點度日如年的感覺,可眼前這位家長明明知道大家都尷尬,可就是不走,這份兒沉穩勁兒實在讓人佩服。
「找我?」
冉秋葉有些疑惑,轉頭看向那個女人︰「請問你怎麼稱呼?」
「我姓秦,秦淮茹,我是賈梗的媽媽。」女人連忙說道。
「噢,你是賈梗同學的媽媽?請問有什麼事情嗎?」冉秋葉問道。
噗通!
秦淮茹突然跪了下去,連連磕頭……這個突如其來的動作,不僅冉秋葉嚇了一跳,冉爸冉媽也大吃一驚。
「這是怎麼了……秋葉,你快把她扶起來!」冉媽媽急忙說道。
冉秋葉這才反應過來,連忙上前去攙扶秦淮茹︰「秦同志,你這是做什麼?快起來!」
秦淮茹的腦門都磕青了,她身子可比冉秋葉壯實多了,冉秋葉已經很用力了,卻沒能將她扶起來。
「冉老師,求你救救棒梗!」
秦淮茹又要磕頭,這是她最後的機會了——這是有人給她出的主意,讓她請學校出面幫忙,而這頭一個就是冉秋葉。
「秦同志,有什麼事你起來說好嗎?」
冉秋葉說道︰「賈梗是我的學生,如果他出了什麼事情,我肯定會盡力幫忙的。如果你再這樣,我就不管了。」
「不要,我起來。」
秦淮茹不敢再跪下去,連忙起身。
「秦同志,請坐,慢慢說。」冉秋葉扶著秦淮茹坐下後,自己拿過一張椅子坐下。
冉爸冉媽原本打算回避了,但這個時候哪里還顧得上,也不知道這個家長的兒子發生了什麼事情,把女兒繞進去就不好辦了。
「棒梗被派出所抓起來了,他們要把他關到少管所去。」秦淮茹哭著說道。
「什麼?!賈梗做什麼了?」冉秋葉訝然問道。
「他是冤枉的……」
到了這會兒,再說謊話肯定沒有用,秦淮茹在這一刻選擇了實話實說,當然,她把主要責任全都推到了趙大國的身上,棒梗嘛……年幼無知,以為只需要揍劉昊一頓就算是完事了,沒想到趙大國竟然喪心病狂地搶錢,這完全出乎棒梗的意料,而且棒梗還受傷了。
「賈梗受傷了?嚴重嗎?」冉秋葉連忙問道。
「右腳的幾根腳趾骨折。」秦淮茹有些默然。
冉爸冉媽沒有吱聲,一個十來歲的孩子就攔路打劫,不抓他抓誰?
而且涉及的金額達到百元以上,這已經是極其嚴重的金額了。
可他們也不能阻止冉秋葉,畢竟那是她的學生,完全不管也不太可能。
但如果大包大攬的答應,恐怕日後也會有坐蠟的時候,這也是對女兒的一個考驗。
「秦同志,我們首先要尊重事實,賈梗同學的行為確實是觸犯了法律,我們應該相信法院。不過,他的年齡還小,如果可能的話,我們學校也會盡力去挽救他。」
冉秋葉沉吟了一下,道︰「我今天會去派出所打听一下……可能會到報案人那里走訪。這樣吧,明天你來學校一趟,這件事情可能還要學校出面比較好。」
「那……我什麼時候去比較合適?」秦淮茹小心地問道。
「八點鐘左右,你先去教導處。」冉秋葉想了想說道。
「好,好。」秦淮茹連連點頭,不過她似乎沒有體會到人家已經有送客的意思,
見狀,冉秋葉只好開口提醒︰「秦同志,你先回去吧。」
「啊……好,謝謝冉老師,打擾你們了。」秦淮茹知道,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送走秦淮茹,冉秋葉一回身,看到冉爸冉媽面色嚴肅地看著她。
「爸,媽,你們這是干什麼?為什麼這麼看我?」冉秋葉尬笑了一下問道。
「真沒想到,這麼小的年紀就做出這種事情。」冉爸搖頭,他搞了一輩子的教育,第一次听說這種事情。
「難怪被抓起來,這已經不是普通的學校霸凌了,是犯罪。」
冉媽皺著眉頭道︰「秋葉,這件事情你就別摻和了,他犯的是國法。」
「媽,我是他的班主任,怎麼能不管,而且他還小,真要送到少管所,對他的未來影響很大。」冉秋葉說道。
冉媽還要再說,冉爸阻止了她︰「別人可以不管,秋葉不能不管,她說得對,她是班主任。不過,不了解事情的經過就沒有發言權,就按你剛才所說的去辦吧。」
「好,那我走了。」冉秋葉剛進屋還沒坐暖和呢,就急急忙忙的要出去。
「哎,別急著走啊,今天相親怎麼樣啊?」冉媽急了。
「他喜歡的人不是我,我愛的人不是他。」
冉秋葉跟沖刺似的沖出家門,隨著‘砰’的一聲響,房門關上,將冉媽的後續問題也關在了門里。
「這孩子,都說得什麼啊,亂七八糟的!」
冉媽埋怨了女兒幾句,看著又拿起報紙的丈夫,「你也是的,一點兒不關心女兒的終身大事。」
「不是不關心,這終究是她自己的事情。我們做父母的,最終是提提建議而已。」冉爸說道。
「哼!」冉媽不滿地哼了一聲,卻沒有再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