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某大院。
這個大院比較偏,也沒有什麼匾額,但在門口卻一左一右站著兩名全副武裝的哨兵,進出盤查得十分嚴格。
快到中午的時候,一個騎著跨斗摩托的青年從遠處駛來,站崗的哨兵原本臉上露出警惕的神色,在看清楚那個青年的模樣之後,神色頓時放松了起來。
「羅少好。」一名看上去20剛出頭的哨兵開口問候。
「你們好……誒,武紅兵,你今天不是休假嗎?」羅少問道。
如果劉昊見到他,一定會認識,正是他在黑市上見過的那個有熟悉感的青年。
「本來休假的,張二喜的老娘來京城看病,我就頂了他的班。」那個哨兵憨厚地笑了笑說道。
「我這里……有點兒錢,你找機會給他,就說是我給他母親治病的。」羅少沉吟了一下,從兜里掏出十多塊錢遞給哨兵。
「這……羅少,我代二喜謝謝你!」哨兵激動地說道。
羅少擺了擺手,開車進入大院……片刻之後,三輪摩托在一個幽靜的院落前停下,羅少輕快地從車上下來,上前推開並沒有鎖上的院門。
這座小院的面積頗大,正對著大門的是一棟二層小樓,左右兩側靠院牆的位置蓋著數間平房,院里還養著雞,種了一些瓜果蔬菜,像是個農家小院。
羅少回手將車上的大大小小的包袱都挎在了胳膊上向院里走去……剛走了幾步,樓門打開,一個五十來歲的女人走出來,看到羅少頓時臉上露出了喜色︰「建忠回來了?這是買的什麼?」
說著,就小跑過來要幫忙拿。
「哎,林姨,我自己一股勁兒拿進去就可以,別換手,怪麻煩的。」羅建忠略微避了一下說道。
那個林姨也不堅持,滿面笑容的在前面幫忙打開大門。
一樓進去就是一個面積頗大的客廳,地板上刷著紅色的油漆,倒是十分的鮮亮,房間里的家俱也很簡單,長沙發、茶幾、圓桌以及一些椅凳,都有序地排列著。
「爸,媽,我回來了!」
羅建忠走進去的時候很大聲的喊道。
「回來就回來,還要擺儀仗迎接你不成。」一個威嚴的聲音從某個房間里傳出來,不多時,一名身材高大、穿著軍裝的老者從一個房間里走出來,擰著眉頭看著羅建忠,「軍裝呢?為什麼不穿?」
「今天出去辦理私事,穿軍裝不合適。」羅建忠陪著笑臉說道。
老者羅海山,在總.參工作,是羅建忠的父親。
羅海山對待子女的教育很是嚴格,幾個孩子先後被他送進了部隊,說是要在革命的洪爐中鍛燒,才能成長為可造之才。所以幾個兒女看到老爺子,都有點兒腿肚子抽勁兒的感覺。
「好了,兒子現在是休假,換套衣服穿有什麼的?」一個頭發花白的女人從二樓的樓梯走下來,滿面慈愛地看著羅建忠︰「你這是要把菜市場搬回來?」
「兆祥幫我弄了些水果和雞、鴨蛋,還有一些大米,白面,據說比市面上的東西都好吃。」羅建忠說著,打開其中的一個包袱,取出了兩個隻果……紅彤彤的,煞是好看。
「上次你拿回來的那種小西紅也是兆祥弄來的吧?」
羅海山看了一眼,淡淡地問道。
「是,您若是喜歡,我就再想法子弄一些。」羅建忠大喜。
「哼!」
羅海山冷哼一聲,在長沙發上坐下,拿起茶幾上的一份報紙看了起來……就在羅建忠準備去廚房洗隻果時,羅海山突然又一次開口︰「你媽吃著挺好的,而且這段時間也不咳嗽了。」
「啊?噢,我知道了,我找兆祥再弄一些。」羅建忠一听,心中便是一喜。
他的媽媽在戰爭年代受過傷,每次犯病最明顯的就是咳得十分嚴重,就像似要把心肺都咳出來一樣,還動輒咳血。
「建忠,你坐著去,我來洗。」
林姨剛關門過來,一眼看到羅建忠手里的隻果,連忙接過來,逕去廚房洗隻果了。
「林姨……」羅建忠無奈地聳聳肩。
「你林姨就這習慣了。」
羅夫人笑著說道︰「快坐下來陪媽嘮會兒,這次在家休息多少天?」
「三天。」被羅夫人這一打岔,羅建忠頓時忘記了自己要說的一件事情。
……
劉昊沒有回家……嗯,嚴格地說,是沒有回現在居住的四合院,而是在送徐家姐妹回家之後,來到了百花胡同,他的另一座宅子。
將三輪車送進院子里之後,他將周圍搜索了一番,確認沒人注意之後,將大門扣上,然後直接將三輪車收入空間。
隨即,劉昊也進入空間。
樹苗都被他收在了庫房里,等吃完午飯再種,他現在要解決自己剛剛入手的那十幾張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