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著尸手的話,黃小北很長時間都沒開口,過了很久,他才弱弱問道,「你是說我們如果真的進化去和那個眾神之王血戰,就算我們能贏,血族也將徹底消失對麼?」
「沒錯。」
黃小北一听就火了,「那又怎樣?難道就什麼都不做?所有人乖乖等死嗎?」
尸手喝著清茶道,「不,我可以喚醒該隱的意識,他會將你們所有人都送往失樂園,血族將在那里重新繁衍,直到外面的一切都結束後,血族才會重新回歸天地,這難道不是一個更好的選擇嗎?」
聞言,黃小北仔細一琢磨,感覺有點道理,感覺這個方法也不錯,但
黃小北眼神低沉道,「那些死了的人怎麼辦?楚子楓,弗拉德教授,梵卓校長,我父母,他們怎麼辦?難道他們都白死了嗎?難道我們就只能逃避嗎?」
「如果你想復仇的話我可以告訴你,那位眾神之王的下場會很淒慘,你以為憑借整個血族的獻祭就能讓他突破到那種境界麼?不,真正突破的另有其人,甚至不是突破,而是恢復,那位眾神之王早已迷失了自我,他只是一個還有著自我意識的傀儡罷了,這一點,連他自己都不清楚。」
尸手抬頭看向黃小北,縱然他的頭部都被黑布包裹,但黃小北還是感受到了他黑布之下那冷酷的目光,「我是尸手,種族的延續永遠是我的第一任務,如果我真的按照你想的去做,那血族就將徹底消失,這絕不可能。」
黃小北沉默了很久,他也想了很久,最後,他提出了一個問題,「眾神之王不會找到失樂園麼?」
「我不敢保證,但應該不會,那里很安全,血族中沒有任何人知道失樂園的存在,該隱的尸體也存放在那里,事實上,只要你們去了那里,一樣可以進化,而宙斯將很難發現你們,等到日後的大劫過去,血族重歸天地,你們依舊是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種族之一。」
黃小北笑了出來,「這話你自己信麼?我們既然能幫助宙斯突破,那就說明我們全都是他眼中的補品,而且他貌似被我二叔打傷了,要想復原,他肯定還要來找我們!再者,你真的認為失樂園的存在宙斯不知道嗎?他可是在密黨呆了上百年啊!更何況已經成聖的人,是你可以推測的嗎?」
黃小北上前一步,目光執著,「我一定要拿到本源之力,我一定要真正進化,因為你的路還是逃避,而我已經明白了,逃避是沒有任何用處的,我們只有反抗,我們不能讓那些人的血白流!」
說到這里,黃小北一把揪住了尸手的衣領,雙眼血紅道,「不去做怎麼知道不行?不去做怎麼知道血族就一定會覆滅?把本源之力給我!」
尸手搖頭,「我拒絕。」
「那我就自己搶!」話語落,黃小北的雙眼滿布金光,身上的氣勢也陡然來到了大羅天仙的境界,尸手靜靜地看著他,終于,輕笑響起,尸手悵然一嘆。
「你通過了我的考驗。」
黃小北茫然的看著面前的尸手,不知道他在說什麼,此刻,尸手身上的黑布便緩緩褪去,一個六十多歲,滿頭白發的紅眼老者出現在了黃小北的面前,微笑的注視著他。
見狀,黃小北嚇得連忙後退了好幾步道,「我 個去, 你是誰?難道尸手都已經化形了麼?不對,你身上這股氣息不對勁,等等,你你你,你該不會就是該隱本人吧?」
老人慈祥點頭,「沒錯,是我。其實當你真正進化的那一刻,我就已經蘇醒了,你見到的一直都是我,我剛剛也不過是在考驗考驗你罷了,我想看你是否真的有勇氣,也是否真的值得我賭上一把。」
黃小北好半天都沒能回過神,一分鐘後,才愣愣撓頭道,「額,那,那也就是說你剛剛說的失樂園什麼的全都是在騙我的了?」
老人坐回了椅子上,搖頭道,「也不算吧,我是真的想過要把所有血族都接到我的埋骨之地,但就像你說的那樣,眾神之王不一定就找不到那里,而我也想借此看看你是否真的有勇氣去面對那位眾神之王。」
老人目光和藹,「我的孩子,你做的很好,在我已經給你留下了充足退路的情況下,你依舊願意直面眾神之王,非常好,你通過了我的考驗,我可以幫你完成最終的進化。」
老人仰頭望天,苦苦一嘆,「至于這一戰後血族是否還能存在,我不知道,可就像你說的那樣,不去做又怎麼知道結果呢?所以放心大膽地去做吧我的孩子,血族的鮮血需要有人來償還!」
這一刻,老人的眼中出現了淚水,「與其說是你的進化喚醒了我,不如說是那些死去後裔們嘶吼的靈魂喚醒了我,孩子,就算血族覆滅,你也一定要為那些死去的人報仇,血族的鮮血不能白流!」
「我明白!」黃小北認真點頭。
老人讓他來到了自己的面前,與此同時,十二道聖器的本源之力在這一刻也飛到了這里,圍繞在了黃小北的身旁。
「你即將進化,我也會把我的一切靈魂之力都賦予到你的身上,至于結果究竟如何,就靠你自己了。」
說完,老人一笑,「孩子,知道血族為什麼能長生不老嗎?」
黃小北撓了撓頭,「額,因為吸血?」
「呵呵,沒錯,我們之所以可以永生便是因為我們可以吸食他人的鮮血,或者說是奪取他人的生命來為自己延續生命,記住這一點,記住血族的真諦,那眾神之王其實某種意義上也是血族,他也是依靠吞噬他人來突破,可鮮血也不能吸的太多啊,因為任何存在都是有著自己承受的極限的。」
話語落,老人化作了一道白光沖向了黃小北的身體,十二道聖器的本源之力也飛進了黃小北的體內,伴隨著黃小北痛苦的嘶吼,璀璨的光芒出現在了這片安靜的村莊。
在即將進化的那一刻,老人的聲音又一次自黃小北的耳畔浮現。
「永遠都不要放棄希望,希望就在你們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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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黃小北開始進化的那一刻,卡爾等人,包括全世界所有還存活的血族後裔們都自發的開始進化。
希伯來先知的推想沒錯,梵卓校長的推想也沒錯,真正的進化將是全體血族的進化,是整個族群的最終蛻變。
詛咒,怨念全部洗刷,十三聖器的力量和該隱的力量也就此釋放,一道又一道璀璨的金色光芒將每一位血族後裔的身軀包裹,真正的血族一個接著一個出現了這個世界。
注視著遠方的那些光芒,感受著那股無比磅礡的生命氣息,治愈傷體的眾神之王睜開了他的雙眼,微微笑道,「真正的進化麼,全血族的進化麼?呵呵,很好,你們都將成為我最後的養分,讓我徹底鞏固這一境界!」
眾神之王站在山脈之間,凌空飛向離自己最近的光芒所在地,不過,他才剛剛騰空而起,一道聲音忽然自他的耳畔響起。
「你也算是聖者麼?」
宙斯豁然回頭看去,看到了那個他最不想看到的人。
顯聖二郎真君此刻佇立在半空中,冷漠的俯視著他。
見狀,宙斯雙眉一蹙,隨即手握權杖高聲喝道,「你雖不凡,但而今我已為聖!縱然被罪火灼傷了本源,不如一般的聖者,但也不是你楊戩所能匹敵的,速速退去!」
楊戩面無表情,大步向前,「你確實不一般,但不是你,因為你這種聖者如果站在了三清面前,只怕一掌便會被鎮壓,我真正感興趣的是那個人,究竟是誰藏在了你的身上,能讓你走到這一步?而且,我很想領教下聖者的法力規則究竟是什麼樣子的。」
話語落,二郎神一掌朝著宙斯的頭頂打去,宙斯冷冷一哼,抬掌迎上,然而,兩掌相踫的那一瞬間,宙斯的口中便噴出了一大口鮮血,整個人倒飛了上千米,一掌便被二郎真君打破了那所謂的聖境之力。
緩緩收掌,一身黑衣的二郎真君搖頭,「我本以為你就算再差勁起碼已經到了這一境界,不成想,你這個聖者連大羅混元大仙巔峰都能與之一戰,讓他出來吧,晚了你便再沒有機會了。」
聞言,宙斯雙目一縮,已自己最快的速度轉身逃亡,同時飛速逃亡的他瘋狂大喊,「幫我,幫我!」
注視著宙斯逃跑的身影,楊戩沒有去追,只是轉身看向了自己的身後,看向了那一團魔氣滔天的身影朝自己沖來。
感受著前方那道熟悉而又恐怖的氣息,二郎神微微頷首,眸光復雜,「原來是你,我知道那個人究竟是誰了,這一次的天地大劫比我想的還要復雜得多啊。」
「嘿嘿,二郎神好久不見了啊,當年你也曾傷過我,今日便向你一並討回!」
魔氣滔天的身影飛速前沖,二郎神迎面而上,很快,踫撞在了一起的倆人,藍色的法力光芒和黑色的魔光猶如沖擊波般,向著四方擴散開來!
剎那,天地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