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冬冬~
「你好,有人嗎?我們是路過旅游的背包客,外面下了暴雨,走不出這里,看見你們這亮燈,想進來避下雨!」
「可以麼?」
杰叔身體抖了一下,下意識的抓緊一旁獵槍。
對喬淵做出一個噓身手勢後,轉身來到門口。
此時外界暴雨愈演愈烈,彷佛要將整個村莊淹沒一般,狂風呼嘯,雷聲隆隆,一道道閃電從窗外劃過。
人類的渺小在這一刻體現的淋灕盡致。
……
微微打開木門,外界果然出現了三道披著雨衣的身影。
「你好,我們能不能進來避下雨,外面雨實在是太大了,我們會付錢的。」為首雨衣男懇求道。
看著外界的雨,杰叔眉頭緊鎖,他活了這麼多年,也從未見過這種雨勢,面對三人的哀求,最終答應了。
「進來。」
「謝謝,好人一生平安!」
三人頓時彎腰感謝,立馬甩了甩雨衣上的水,清理掉鞋上的泥土後,走進木屋。
原本並不寬闊的木屋頓時顯得擁擠起來。
杰叔見狀,猶豫再三後點起火爐,終于……原本潮濕陰冷的木屋溫暖起來。
……
「這天氣可真怪,說下雨就下雨,我走南闖北這麼多年,還從未見過這麼大的雨。」一位似乎是領頭者的男子將雙手靠近火爐感嘆道。
「這鬼地方,導致我們今天的行程……」
其中一人都囔著,但很快便被同伴制止。
「你們三個大晚上來這旅游?」喬淵問道。
三人一愣,看見喬淵那稚女敕的面龐後點頭道。
「是啊,听說這里是世外桃源,特意過來的,沒想到遇到這種事了。」領頭者男子笑道。
隨後掏出大衣底下的攝像機。
喬淵哦了一聲,盯著火爐沒有說話,一旁杰叔則在廚房忙碌著燒開水。
……
盯著火苗沉思許久後,喬淵搖了搖頭。
看樣子,今晚又要死上三個人。
喬家村這事鬧得沸沸揚揚,一直持續了半年多,小縣城就這麼大,要說不知道這地方的詭異性,胡誰呢?
敢來這種地方,除了傻子就是求死。
自己除外!
既然來了,就得有死在這里的覺悟,因為……正常人是絕對不會來這里的。
特別是……喬淵從這三人身上嗅到了一股若有若無的腐朽味以及尸臭味。
這三人是普通人,這種情況就跟腌咸鴨蛋是一個道理,只有長期處于那種地方,才會造成這種改變。
而且喬淵還「看見了」院子外,三人提前埋好的「工具」以及大衣底下的武器。
不是盜墓者難道還是考古的?
喬淵沒有想到,自己前身的村子竟然會被人給盯上,這里的墓有一個算一個,都與自己沾親帶故。
所以這三人的結局已經注定。
……
「這雨下的,電閃雷鳴,不知道的還以為有人在渡劫呢。」其中一人半開玩笑的說道。
氣氛開始變得輕松起來。
「這個世界上哪有那麼多神神鬼鬼的事,我們這些背包客走過那麼多地方,見過那麼多風俗,要真有這東西,我們怎麼不知道?」另一人笑道。
「也是,這些都是封建迷信。」
「……」
「對了小兄弟,我听外界的人說,這喬家村好像是有什麼大的來頭?」
兩人聊著聊著,聊到了喬家村的歷史。
其中一人見狀做出一副認真請教的樣子。
「哪有什麼來頭,現在但凡有名有姓的,祖上誰不是王公貴族?」喬淵道。
三人:「……」
「話是這麼說沒錯,不過我听別人說,喬家村的祖上可不一般?」為首男子繼續道。
「哦……我記起來了!」喬淵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三人立即豎起耳朵听了起來。
「喬家村的先祖當年是位大英雄,智勇雙全、膽略過人、豪邁颯爽、為國忠誠,素有南喬峰,北慕容之稱,曾擔任過江湖第一幫幫主,也曾入過仕途,在國家方面更是締造了兩國數十年的和平,後來厭倦世俗隱居在這里……」
隔壁,正在燒開水的杰叔手一抖,愣住了。
他們喬家先祖這麼厲害的麼?
三人也愣了。
听起來感覺是很牛批的樣子。
……
「小兄弟,那這位先祖葬在哪里?我們想去祭拜祭拜,瞻仰一下前輩的光榮。」領頭人說道。
「先祖在我心中。」喬淵道。
三人:「……」
此時,外界的雨勢變小了不少,看樣子要不了天亮便會徹底停下來。
「熱水燒好了,各位……這雨這麼大,喝些熱水暖暖身子吧。」
杰叔提著水壺,將杯子洗干淨後,親自給四人倒了一杯。
「小淵,過來一下,幫我一起收拾床,不然今晚睡不下。」杰叔笑著對喬淵說道。
喬淵放下水杯,站起身來。
杰叔有話對自己說!
很簡單,這屋內自己已經掃描了不下五六遍,被子只有一套,床也只有一張,談何收拾?
……
走進里屋,杰叔關上房門,接著翻開自己床上的被子,不斷做出怕打的聲音。
一遍又一遍,並不時來回走動,給外界營造一副正在忙碌打地鋪的感覺。
「喬淵,小心,這一伙人有槍,等下他們喝完蒙汗藥後,你趕緊離開這里。」杰叔小聲道。
喬淵:「……」
果然,不愧是獵戶出身,觀察力很敏銳,八九不離十的樣子。
撲通~
外界傳來倒地的聲音。
藥效起作用了!
杰叔從箱子里翻出一件簑衣以及斗笠交給喬淵。
「你不能留著這里過夜,快離開這里,以後……別回村子了!」
杰叔的表情很猶豫,就像是知道些什麼,但卻不敢說出來一樣。
推搡之間,喬淵被迫退回到客廳。
……
然後,一個細棍狀的物品頂在了自己的 椎上。
「走這麼急干嘛?好心人……」
此時杰叔反應過來,欲伸手拿一旁的獵槍,但很快便被小弟阻止並且奪走。
「老東西,不想讓你孫子死的話就別動!」
「我馬某走南闖北這麼多年,區區蒙汗藥,隔著一公里外老子都能嗅出來!」
領頭人冷笑道。
「你們想干什麼?」杰叔臉色陰沉道。
「我馬某人是守規矩的,向來只求財不害人,如果你們能配合的話,我保證你們兩個沒事!」
「告訴我你孫子口中的墓在哪?」
「這里沒有墓!」杰叔沉聲道。
「放屁,老子祖上三代都是盜墓的,這里一看就有大墓,快告訴我!」領頭人吼道。
杰叔沉默了,他確實不知道。
……
此時,喬淵的聲音響起。
「杰叔,你听說過一句話麼?」
看著澹定無比的喬淵,盜墓三人組眉頭緊鎖,這跟以往被挾持的人質好像不一樣。
「你小子給我老實一點,否則別怪我開槍!」
三把槍同時對準喬淵。
「天下武功,無堅不摧,唯快不破!」
話音剛落,被槍眼抵住的喬淵瞬間消失在眼前,當三人反應過來時,喬淵已經站在一旁,手里拿著三把槍。
三人心中驚駭,他們完全看不清喬淵是怎麼做到的。
「你……你是誰?」領頭人驚恐道。
難道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鬼?
「我叫喬淵,是這個村子里跑的最快的男人。」
三人:「……」
杰叔:「……」
……
將三人捆綁過後,杰叔終于開始吐露出事情的真相。
「喬淵,你做過夢麼?」
「做過。」
「你知道夢里死後會發生什麼?」
「現實世界會死!」
杰叔:「?????」
這孩子,怎麼不按套路出牌?正常人做夢死了不是應該會想到蘇醒麼?
「你好像知道很多?」
「猜的。」
兩人一問一答間,杰叔重新倒了三杯水,然後當著這三個盜墓賊的面添加了蒙汗藥。
最後強迫三人都喝了下去。
「進入夢中的世界,所有人都無法清醒過來,沒有人能逃避,大家都會死,而在夢中死去……會變成無臉人。」
「我不知道那只異靈是怎麼盯上我們村的,事情得從你三叔公說起,他是第一個死者,從那以後,事情開始惡化。」
「直到第二個無面者出現,我們報了警,過了幾天,一位自稱是覺醒者的賞金獵人出現在我們山村,告訴了我們一些事。」
「那位賞金獵人很厲害,幾百斤的石頭單手便能提起,他檢查了我們村子所有地方,最後告訴我們他有十足的把握。」
「想要戰勝敵人,就必須融入敵人,他是這麼說的,當晚就睡下,第二天我們敲門時才發現,他也成為了無臉人。」
……
「後來幾天,村子陸陸續續有人睡覺醒不過來,大多數都成為了無面人,只有少部分只是單純的睡著,事情越鬧越大,後來來了一位市里的高人,自稱為巡邏者。」
「他告訴了我們,這里存在著一只可以拉人入夢的異靈,情況很危險,在夢里即使是他也不是對手,我們得趕緊搬家,全村搬家!」
「遲了……一切都遲了!」
「那一晚,所有人都沒有逃掉!」
說到這里,杰叔的情緒異常低落。
「喬淵,你快走,你是我們村唯一可以離開這里的人,你快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突然,杰叔歇斯底里的吼道。
窗外一陣陰風吹過。
接著……杰叔就像是看見了什麼似的,身體一陣哆嗦,立馬舉起獵槍對著窗外。
「完了,完了……它來了,它來了!」
「快跑,我來拖住它!」杰叔吼道。
借助微弱的煤油燈光,喬淵可以很清楚的看見杰叔渾身肌肉都在顫抖,眼神中充滿著恐懼。
他知道自己手中的獵槍戰勝不了他所面對的敵人。
……
「杰叔,別慌,看我將它 成渣!」
話音剛落,喬淵的身影便沖了出去。
金光,開!
一道璀璨的金光瞬間擴散開來,成功將外界那只異靈籠罩其中。
在這茂密的黑林里……金光驅散了黑暗。
看實力,應該是三階的異靈。
一只沒有臉,或者說臉上打了馬賽克,看不清面貌的異靈。
精神力探測下,依舊看不出什麼東西。
好像有一絲熟悉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