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晚楓站在霍去病號的甲板上,他張開臂膀迎著海風。
他看到航海參謀,正在操作六分儀。
這種神奇的儀器,可以確定艦隊所在的位置。
哪怕在大海上航行,都不會迷失方向。
現在常規航海手段,必須跟著海圖走,確定好每一個島嶼。
一旦在海上偏離防線,船只非常容易迷航。
有了六分儀,他們就能確定自己的位置,再加上指南針指示方向。
艦隊在任何一個位置,都能找到方向,順利返回港口。
張晚楓這次帶著艦隊,清剿廣東附近的海盜。
行走在陌生的海域,需要航海參謀不斷通過六分儀,把走過的航線記錄到海圖上。
瓊州戰役結束,南海艦隊總督李青木下令,清剿廣東周邊的海盜。
三支艦隊都有自己的清剿範圍。
第三艦隊負責雷州府以西的海域。
他們這次抓住一支大海盜,經常上岸劫掠,犯下罄竹難書的罪行。
「艦長,前方的海盜,好像躲進了越南人的軍港里。」
張晚楓說道:「這是肯定,我們之前剿滅的海盜,只有幾艘破船。
我們派巡洋艦開炮,這些海盜就會投降。
有一些亡命徒,他們極力反抗,直接送他們下海喂魚。
咱們現在追的這一群人,大型戰船就有六艘。
船上面只有幾門破舊的火炮,但他們人人都穿著盔甲,這明顯不同尋常。」
張晚楓看到這群海盜進入越南人的軍港,他就知道這群海盜是越南水師假扮。
「艦長,我們怎麼辦?」
張晚楓指著前方的軍港,道:「我們的任務是清剿海盜,海盜就在前方,你說我們怎麼辦?」
「旗語兵,升起總攻信號。」
「霍去病號主炮,給我瞄準軍港開火。」
張晚楓直接下令開火,一個正在分裂的彈丸小國,竟然敢侵佔他們的國土。
還敢派水師偽裝成海盜,在他們第三艦隊入駐防城港,還敢上岸劫掠。
這是對秦王的挑釁,是對第三艦隊的挑釁。
他們受到這樣的挑釁,必須要還以顏色。
這些蠻夷之輩,畏威而不懷德。
對他們打的越狠,他們越是一副卑躬屈膝的樣子。
霍去病號戰列艦的主炮,150艦炮對著軍港開火。
艦炮的炮彈落下,軍港內的木質戰船立刻被炸飛。
「旗語兵,讓各船準備 火彈,敵軍如果沖出軍港,用 火彈招呼。
如果它們不出來,直接用 火彈燒軍港。」
張晚楓預計的很準確,兩輪炮火過後,軍港內有數百艘船只沖了出來。
只有十多艘是大中型戰船,剩下的都是縱火的小船。
「想用火攻對付我們,這就看誰的火攻能力強。」
「 火彈進攻。」
霍去病號甲板上的火箭彈發射出去。
火彈在越南人船隊的上方爆炸,熊熊燃燒的火雨不斷落在行進的船上。
密集的火雨,引燃了全部船只。
越南人的火船上面有大量的干木柴和火油。
他們還處在船隊之中,沒有散開。
這些船就像一個個大火炬,直接被點燃。
越南人的戰船,直接夾在這些火炬中,劇烈的燃燒起來。
張晚楓看著火雨的效果,他滿意的點點頭。
「 火彈真不愧是海戰大殺器。
沒有木質的軍艦,能扛住 火彈的進攻。」
張晚楓等待海面上的火焰熄滅,他帶著艦隊沖進軍港。
抓捕海盜,沒收海盜的賊贓,一把火燒掉整個軍港。
「艦長,我們這事兒做的有些過了吧!
直接消滅越南人一個軍港,還抓捕這麼多人,搜刮到這麼多金銀。
咱們回去怎麼交代?」
「怎麼交代?為什麼我是提督,你只是一個小兵。
照實匯報,這就是海盜賊窩,我們剿滅海盜。
海盜賊贓直接上交,我們又不自己留下。
這些越南人還敢報復不成,自己人都人腦子打出狗腦子。
哪有實力向我們報復。
再說他們水師這麼弱,真要敢報復,我這一支艦隊,就能全滅越南水師。
到時候就不是一個軍港的事。
他們開啟戰爭容易,結束戰爭就不是他們說的算。」
張晚楓能升這麼快,除了真有本事之外,他也會揣摩上意。
秦王蘇河和南海艦隊總督李青木,這兩人都不是怕事的人。
他也知道哪個勢力自己艦隊能惹的起,哪個勢力惹不起。
在華夏周邊地區,張晚楓還沒有見到,自己惹不起的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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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秋兄弟,咱們已經把廣東海面,所有知名的大海盜都剿滅。
一些小海盜听到我們的威名,嚇得立刻跑出廣州海域,去其他地方討生活。
還有一只大海盜,我一直留到現在,三秋兄弟和我聯合起來,我們兩個艦隊一起動手。
徹底肅清廣東周邊的海盜。」
「你是說福建鄭芝龍的勢力,他派鄭彩帶領二十多艘戰船,控制廣州附近的航線。
他可是有上百條軍艦的大海盜。
南海艦隊滿編制,我們還能與鄭芝龍踫一踫。
現在我們單艦實力肯定強于鄭芝龍,就怕蟻多咬死象。」
馮三秋一邊夾著菜,嚼著醬油泡黃豆芽。
海軍的菜肴,最多的菜,就是各種魚。
軍艦上掛一個托網,就能捕到大量的海魚。
之前他非常討厭黃豆芽和綠豆芽。
哪怕是海軍大廚,變著法制作各種涼拌黃豆芽和綠豆芽。
但他連續吃了一個月的魚,就有些慶幸,秦王蘇河下旨,所有海軍必吃涼拌黃豆芽和綠豆芽。
每一艘軍艦都儲存大量的黃豆和綠豆。
讓他吃魚的同時,至少有了一口青菜。
陸遠山吃了一個扇貝,這種以前吃不到的山珍海味,天天吃也不覺得它們美味。
「我們當然不會直接進攻鄭芝龍的老巢。
鄭芝龍派遣到廣州的海盜船隊,只有二十幾艘大海船。
我們兩家把這只海盜船隊消滅。
鄭彩帶領海盜船隊在廣東附近海域游戈,收過往商船的份子錢,也是打我們南海艦隊的臉。」
馮三秋依舊擔憂的說道:「消滅了鄭芝龍的海盜船隊,他傾巢而出,我們怎麼應對。」
陸遠山喝了一口茶葉,道:「怎麼應對,用戰列艦應對。
我們今天避戰,今後也要對上。
如果不趁機削弱鄭芝龍的勢力,今後進攻他們很麻煩。
鄭芝龍真敢傾巢而出,他分兵,我們就集中兵力,吃掉最弱的一支。
不分兵,那就利用岸防炮,削弱鄭芝龍的實力,我們再還擊。
你也見識過岸防炮的強大,秦始皇號戰列艦主炮與岸防炮對轟,輸的一定是秦始皇號戰列艦。」
馮三秋皺著眉說道:
「這件事情太重大了,只靠咱們兩個決定不行,必須要向李總督請示。」
陸遠山點點頭。
「這麼大的事情,我們肯定要請示,這事兒的責任,不是我們兩人能承擔。
我找你,就是想兩人一起請示,增加這件事的成功率。」
他們兩人一起去東南都督府,海軍部設立在這里,他們向李青木請示出戰。
「有把握消滅這支海盜嗎?」
陸遠山自信的說道:「不帶巡洋艦,只憑借秦始皇號和岳飛號的強大火力。
我就有信心消滅鄭家海盜船隊。」
李青木澹定的說道:「有信心,那就行動。」
他們不太了解秦王接下來的行動。
李青木可知道,秦王一統天下之戰,即將打響。
到時候鄭芝龍不想對他們動手,都會有人逼迫他動手。
現在有機會削弱鄭芝龍的實力,那就要抓住這個機會。
陸遠山和馮三秋走出海軍部,他們都沒想到事情竟然能這麼順利。
「我們準備準備,給各艦補充好彈藥,讓士兵休息一兩天。
我們兩人也做好多種預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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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平浪站在鷹眼號的甲板上。
這是葡萄牙工匠,按照葡萄牙的軍艦,制造出來的雙桅桿風帆戰艦。
鷹眼號一直作為南海第二艦隊的偵察船。
它利用自己的速度,行駛在主力艦隊前方,為艦隊主力探明敵情。
這次鷹眼號負責搜索福建鄭芝龍派到廣東地區的海盜船隊。
他們在這附近,剛完成了一場劫掠。
「艦長,發現情況。」
李平浪听到桅桿的瞭望哨發現情況。
他立刻爬上桅桿,用瞭望台上的大倍率望遠鏡,觀察鷹眼號周邊的情況。
很快在鷹眼號西南方向,發現一支規模很大的海盜船隊。
「你做的很不錯,要學會說官話,這樣升職才能更快一些。」
李平浪拍了拍這名士兵的肩膀。
他認識這名士兵,這是他在妻子家鄉,招募到的一名士兵。
李平浪讓鷹眼號,緊盯著海盜船隊,他掛出了發現敵情的旗語。
同時派遣小船,去艦隊主力匯報情況。
馮三秋接到匯報,驚喜的說道:「堵了他們這麼多天,終于發現這些海盜的蹤跡。
通知第一艦隊陸遠山提督,我們按照三號作戰計劃,合圍這支海盜船隊。」
有鷹眼號,不斷提供海盜船隊的坐標。
第一艦隊和第二艦隊,在海上形成了一個包圍圈,向著海盜船隊包圍過去。
岳飛號戰列艦滿帆前進,三艘巡洋艦跟在戰列艦身後。
一些運輸補給的船舶,它們早已經遠離戰場,防止被戰爭波及到。
馮三秋站在岳飛號的甲板上,他就听到前方不斷傳來大炮的響聲。
他很快就看到一直盯梢的鷹眼號。
通過旗語,他們交流一些簡單信息。
海盜船隊正在第一艦隊交戰。
第二艦隊五艘軍艦,排成一個縱列。
他們順風,借著風力向著海盜船隊逼近。
鷹眼號跟在隊伍最後面,它的實力最弱,但也能一對一輕松壓制一艘海盜船。
馮三秋站在岳飛號的甲板上,用望遠鏡觀察前方的戰局。
第一艦隊秦始皇號戰列艦,主炮極為強大,鄭家海盜船隊邊打邊退。
第一艦隊逆風,沒辦法追擊海盜,但他們也攔截了海盜船順風逃跑的路線。
馮三秋看到時機正合適,他們第二艦隊加入戰場,順風而下。
鄭家海盜船隊絕對跑不了。
「升旗,進攻。」
岳飛號戰列艦的主桅桿上已經升級進攻的信號旗。
岳飛號戰列艦的150艦炮,也對準鄭家的海盜船隊開火。
鄭家海盜船隊的首領鄭彩,看到他們這二十幾艘戰船,已經被秦軍海軍的大船圍攻,臉色立刻蒼白幾分。
「至于嗎?我們這個小船隊,竟然派遣十艘大型戰船進攻我們。
秦軍的海上實力太強了,前面這支艦隊就打不過,秦軍的援軍又到了。
派小船通知各船,分散逃離戰場。
有人逃出去,告訴大當家,秦軍的海軍實力太強,沒有足夠的戰船,千萬不要招惹秦軍海軍。」
鄭彩的命令發出去,鄭家海盜船隊分散逃走。
陸遠山和馮三秋,看到鄭家海盜船隊分散逃離,他們同時發出命令。
「隊形解散,分散追擊敵軍。」
一對一單挑,鄭家海盜船,肯定不是秦軍海軍軍艦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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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較為龐大的船隊,正逆著風,向著廣州方向前進。
他們是從馬尼拉港返回的海商船隊。
顧雲海接受賽德斯的邀請,登上他的座艦,這是一艘典型的西夷兩桅桿軍艦。
這個時代在海上跑商,沒有武力保護,那就是一塊肥肉,誰都不會放過。
「雲海先生,這是香蕉,一種極為美味的水果。」
「這真是太美味了,塞德斯先生,感謝您的康慨。」
他們吃著美味的香蕉,這種香蕉的美味,把香蕉這種水果帶入各家各戶。
顧雲海看著船隊,因為一場突如其來的台風,他們直接被吹的偏離航線。
賽德斯嚇的臉色蒼白,翻找著海圖,都沒有找到他們所處的位置。
周圍連一片島嶼都沒有,茫茫大海上根本無法確定自己的位置。
鴻運號武裝商船,卻彷佛知道他們自己位置一般,帶著他們在海上不斷前行。
這條陌生的航線誰都不認識,但看著太陽起落的方向,他們正在向廣東趕去。
賽德斯只是開始害怕,他畢竟長時間在海洋上跑商,情緒很快穩定下來。
他就預料到,這些漢人一定有不知名的定位方法。
自己一定要想盡辦法,學會這種技術。
巨大的轟鳴聲從遠處傳來,這是大炮開炮的聲音。
鴻運號武裝商船和塞德斯的座艦上,所有人都緊張起來。
賽德斯看到一艘巨大的軍艦,他瞪大眼楮。
「我的上帝,東方這里,怎麼可能有這麼大的軍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