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種感覺楚雲航一直都有。
從師尊沉雨彤出現的那一刻開始，楚雲航便隱隱有種失真感。
那就是一切的事情發展得都太過順利了。
順利到這不像是一個危機四伏，波橘雲詭的修仙世界。
無論是師尊恰好救了自己，或師姐師妹都陰差陽錯和自己好上。
亦或是兩年來，他滋潤的生活沒有受到任何打擾。
這一切彷佛都是按照最契合他理想的方向去走。
爽歸爽，但總讓人有點飄，落不著地。
直到現在自己的系統消失了，楚雲航才 然驚醒了過來，差距到問題。
回想過去一段時間，竟有許多事情和細節都對不上。
恐怕自己此時所處的世界……並不是真實的？
楚雲航眸光深沉，思緒不斷在腦海中翻滾著。
或許是見楚雲航半天沒有動靜，六尾狐妖忍不住轉頭看向了楚雲航。
楚雲航心中頓生煩躁，瞪了一眼怒罵道︰「看什麼看，再看老子就把吃掉！」
莫名挨頓罵的六尾狐妖︰(??﹀?﹀??)……
「一只臭狐狸，竟然還敢看我！」
楚雲航罵罵咧咧地往鎖妖塔外走去，身後的六尾狐妖是一臉無語，什麼人嘛！
走出了鎖妖塔，楚雲航抬頭看向了上方，和煦的陽光照耀在他的臉頰上，格外舒適。
此時的天空萬里無雲，晴空大好，山間吹來的微風撲面，甚至能讓人感到一種香甜的味道。
這是楚雲航最喜歡的天氣，而這兩年來，雲山宗的天氣似乎都是這樣。
「突然有點懷念下雨的感覺呢！」楚雲航眼中閃過了一絲失落，輕嘆了一聲，喃喃自語道。
「師弟，你在這里呢，我尋你好久了！」
伴隨著溫柔的聲音，一個溫軟的身子輕輕倚靠在他的肩膀上。
赫然正是大師姐慕婉晴。
只見她那雙明媚清澈的眼楮默默地看著楚雲航，滿是深情和依戀。
慕婉晴輕輕環住了楚雲航的腰，笑著問道︰「你來鎖妖塔做什麼呀？」
「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所以來看看。」楚雲航看著與自己格外親密的大師姐，神情多少有點復雜。
「嗯，有什麼需要師姐幫忙的你盡管說！」慕婉晴點了點頭，依舊這麼溫婉可人。
但越是這樣，楚雲航心中便越是難以接受……
當然，楚雲航也知道，唯有戳破這看似美好的泡沫，才能破妄，得見真我。
楚雲航沉吟了片刻，輕聲問道︰「我記得你當初勸說小師妹接受我的時候說過一句話……」
「什麼話？」慕婉晴不明所以地抬頭看著楚雲航。
楚雲航撫模著她的臉頰，溫柔地笑了笑說道︰「就是那句人生得意須盡歡……這句詩你是從哪里听來的！」
慕婉晴蹭了蹭楚雲航的手掌，不以為意地說道︰「經歷得多了，這些凡塵俗世的詩句便記了一些。
或是有感而發，或是從不知名處听來的便記下了，你突然問起這個干嘛？」
其實這是一個很不錯的解釋。
如果不是楚雲航來是異世，沒準就真的信了她的話。
輕嘆了一口氣，青蛇匕忽然出現在楚雲航的手中。
下一刻，這把沾染著劇毒的匕首便狠狠捅進了慕婉晴的心髒。
慕婉晴不敢置信地看著楚雲航，一臉淒苦地問道︰「師弟……為……為什麼……」
那悲痛欲絕的神情我見猶憐，但卻無法融化楚雲航那顆冰冷憤怒的心。
「因為你說謊……」楚雲航冷笑地說道，「這句話特麼的是李白寫的，你這個大騙子！ ！」
說到這里，楚雲航忽然有些悲憤。
明明這麼美好的事情，特麼的偏偏假的！都是假的！
嗚嗚嗚，好想哭啊！
忽然感覺人生沒有了意義啊！
「為什麼……為什麼啊……」慕婉晴一臉痛苦地看著楚雲航，眸中神彩流失，嘴里依舊喃喃著……
看著逐漸失去生氣的慕婉晴，楚雲航終究是不忍褻瀆，輕輕把她放在地上。
正當這時，趙柔兒也御劍而來。
見到此情此景，她頓時大驚失色，面色慘白！
「師姐……」她眼眶泛紅，抱住慕婉晴淒聲喊道，「師姐，你怎麼了！」
楚雲航目光冷澹地看著慕婉晴，輕聲說道︰「不要太擔心，她只是死了。」
趙柔兒身體一僵，轉頭目光冷冽地看著楚雲航問道︰「雲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到底是誰殺了大師姐！」
「我殺的……」楚雲航一臉頹散地說道，「我問大師姐人生得意須盡歡是從哪里听來的，她騙我，她竟然騙我，我好傷心……」
「于是你就把大師姐殺了？」趙柔兒無法接受楚雲航因為這麼一個荒誕的理由就把大師姐殺了，一臉的驚駭，甚至是絕望。
楚雲航點了點頭說道︰「是啊，欺騙我幼小純潔的心靈，這是絕對無法容忍的！」
這麼說著，楚雲航忽然感覺自己好像是一個無惡不作、喜怒無常的變態反派啊！
趙柔兒悲痛欲絕地看著楚雲航，恨聲說道︰「雲航……你怎麼變成了這樣。
暫且不說大師姐和你的肌膚之親，她怎麼說都是對你關照有佳的師姐啊，你竟然下此狠手！
我真沒想到你是這般絕情絕義，狼心狗肺之人！
是我看錯你了，無法原諒……」
听聞此言，楚雲航多少有點入戲，似笑非笑地說道︰「無法原諒，那就不要原諒好了！」
說著楚雲航眸中凶光乍現，下一秒一個禹步出現在趙柔兒身邊，再次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你……你好狠的心啊！」趙柔兒一臉驚駭地看著楚雲航，似絕望，似茫然。
「抱歉，誰讓你們不是真實存在的呢……」楚雲航冷漠地看著大師姐、二師姐的尸體，心中的怒火狂涌。
竟然用我最親近的人來戲弄我……我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
域外天魔……總有一天，我要殺上此域，將你們屠戮殆盡！！
深吸了一口氣，楚雲航神情平靜，而眼眸中盡是冷芒。
還有一個小師妹，我今天就要特麼的殺妹證道……
嗚嗚嗚，我的美好幸福生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