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雲山宗境內,田自歸等人便立刻往玄天門駐地趕去。
門下弟子的神色都忿忿不平,顯然對雲山宗的包庇縱容和耀武揚威格外不滿。
看著田自歸那陰翳深沉的臉色,許本源隱約有些不安。
對于這次事情,他本意只想撈一點好處,但沒有想到事情會鬧得這麼大。
尤其是不論生死的演武比試,更是讓他有些心悸。
要知道,接下來將在演武比試登場的弟子勢必是門下最有天賦,最優秀的弟子。
絕不是姜旭之流可比,甚至比他這個青雲堂長老更為重要。
若是這些天之驕子在這次比試中隕落,那勢必會引發宗門高層震動。
屆時,最後可能成為替罪羊和出氣筒的,自然是他這個人輕言微的長老了。
遲疑了片刻,許本源上前輕聲問道︰「田堂主,我們這樣擅自答應比試會不會有些不妥?」
「聒噪!」田自歸瞥了他一眼,冷聲訓斥道,「此事涉及我玄天宗的臉面,已經不是你門下弟子的事情了!」
許本源遲疑了片刻,看著田自歸那冰冷的眼神,最終沒有再開口。
回到了玄天宗山門,門下不少弟子紛紛圍了上來,詢問情況。
在得知了他們的遭遇之後,在場的每一個弟子都義憤填膺,怒不可遏。
不少門人更是直接放言要雲山宗的弟子好看。
看著被挑起了怒火,鬧攘成一片的弟子們,田自歸眸光一閃,沉聲喝道︰「都回各自的堂口潛心修煉。
現在叫囂又有何用,我希望你們今後在面對雲山宗弟子時不要心慈手軟!」
「是,田堂主!」眾弟子一怔,咬了咬牙說道!
等遣散了眾人,田自歸才獨自一人來到玄天門的後殿去尋找門主匯報情況。
在一間碩大的修習室內,一個中年男子正在運功打坐。
隨著他的胸月復起伏,兩條面目猙獰的黑龍在他身上盤旋游走。
「門主,屬下有事稟報!」田自歸來到修習室門口躬身行禮,低聲說道。
中年男子睜開了眼楮,只見那雙眸子黝黑一片,沒有半分眼白,讓人不寒而栗。
他深吸了一口氣,兩條小黑龍便迅速游到身前,化為黑煙,鑽進了他的兩個鼻孔中。
等一切做完,中年男子才不緊不慢地說道︰「進來!」
「屬下參見門主!」田自歸來到中年男子的門口,尊敬地問候道。
「免禮!」中年男子手一揮,瞬間就有六張神符貼在了四面八方。
下一刻,六張神符金光一閃,便有一道道屏障蔓延開來,讓修習室成為了一個獨立的空間。
隔絕里外之後,中年男子才輕笑著問道︰「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田自歸也不復之前的一本正經,神情頗為自得,哈哈一笑說道︰「比想象得還要順利,一切都在計劃之中。」
中年男子點了點頭吩咐道︰「這幾天你上點心,現在是最關鍵的時候,千萬不要出了紕漏,清楚了麼?」
「教主放心!」田自歸呵呵一笑說道,「這些所謂的名門正牌全是蠢貨,哪里會懷疑!
就如此時,玄天門有大半高層被我們滲透替換。
甚至連教主你都當了半年玄天宗門主……他們都未曾察覺!」
中年男子點了點頭,聲音陰冷地說道︰「那三日之後,待玄天門和雲山宗自相殘殺之後,便是我苦涯教血洗兩大玄門,再次名揚東華州之時。」
田自歸遲疑了片刻,輕聲說道︰「屬下還有一事匯報……」
「說!」中年男子點頭應道。
田自歸沉吟了片刻說道︰「屬下發覺雲山宗凌雲峰的大弟子有些不對勁……」
「哦?有何端倪?」中年男子疑惑地問道。
如果是一般情況,他也不用特意匯報。
田自歸回想了下慕婉晴給他的感受,輕聲說道︰「她無論行事作風都像極了我聖盟中人,不知是否是教主你安排在雲山宗的棋子?」
「不是……」中年男子皺了皺眉,說道,「難道還有其他聖盟的勢力滲透?」
田自歸想了想,低聲問道︰「那對她,屆時我們是否需要留手?」
中年男子冷冷一笑說道︰「無需留手,不管是不是其他聖盟的,我們當做全然不知,殺了便是!
既然插手到我們的事情中來,那就得做出付出代價的準備!」
「遵命!」田自歸遲疑了片刻,輕聲問道︰「除此之外,那玄天門聖女……」
「也一同殺了!」中年男子瞥了田自歸一眼,語氣淡漠地說道︰「我知你是惜才,但若是心不向我聖門,那再有天賦也只會成為我們的敵人。」
田自歸沉默了片刻,躬身應道︰「謹遵教誨!」
離開了修習室,田自歸也有些振奮。
不僅僅是玄天門和雲山宗,三日之後,便是他們聖盟對玄門發起總攻之時。
屆時,東華州勢必會全面落入他們聖盟之手!
回到了外連堂,還沒來得及歇息。
一個身著紫色長裙,眸子沉靜,模樣清麗絕倫的女子便上前行禮。
「師尊,您回來了!」
田自歸眼神復雜地看著女子,沉默了片刻後說道︰「三日之後,你隨我一同前去雲山宗,屆時需要你出面進行比試!」
女子有些不明所以,不過還是點頭應道︰「謹遵師命!」
……
三天時間一晃而過。
玄天門門主帶領著三百余名宗門高手浩浩蕩蕩地前往雲山宗。
過境之處,眾大小勢力都靜若寒蟬,惴惴不安,流言四起。
許幻海也沒有想到玄天門會鬧出這麼大的動靜,立刻召集了各大峰主前去接待。
「趙門主好興致!」許幻海輕笑著說道,「這無非是一場普通的演武比試,又何必這麼興師動眾呢!」
趙門主呵呵一笑說道︰「主要是听聞許宗主有以大欺小,仗勢欺人的習慣,我不得不來壯壯聲勢!」
許幻海眸中冷光一閃,輕笑著說道︰「趙門主說笑了,若是真的仗勢欺人,難道諸位不怕有來無回麼?」
兩人一見面便唇槍舌劍,針鋒相對。
門下弟子也盡是怒目相對,成劍拔弩張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