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不是沒見到過陰靈,但那些都是靈體,一擊成灰,算不得什麼,而這次逮住的有點不一般,它是實體的。
「挺有手感的。」厲飛雨在它的身上亂模。
「道不信你們來試試看。」
厲飛雨又對著其他幾人說道,滿臉的猥瑣相。
幾人湊上前來,一起打量這個陰兵,他渾身都覆蓋黑鐵衣內,肌體慘白,沒有一點血色,姜南比較好奇,跟著模了又模,覺得手都快被凍的麻木了。
「怎麼樣?」厲飛雨問。
「很堅硬。」
幾人搖頭。
他身上的戰衣很古老,也不知是什麼年代的,布滿了歲月的烙印,堅固不朽,無法磨損。
「這家伙不簡單!」厲飛雨開口,道︰「我們得想辦法讓他開口!」
「這身戰衣應該是神隕時代前都很少見的古甲,真是不可思議,又不是極道兵,怎麼能存在這麼久遠的歲月?」秦修皺眉不解。
「喀」
他話語剛落,黑色的戰衣便龜裂了,一縷又一縷黑色的死氣溢出,戰衣開始分化,化成了塵埃,徹底消散。
「這????????????????是怎麼了,許多陰兵聚在一起,他們能鎮壓歲月,而現在只有一個,終于是要塵歸灰塵歸土了嗎?」厲飛雨失望的說道。
陰兵露出了它的真容,陰兵緊閉雙目,灰色的長發撥散,死亡氣息濃的嚇人。
這是一個看起來四五十歲的男子,一動不動,被符紙貼上後,並沒有掙扎,宛如一具死亡雕像。
厲飛雨想從它的腦域精神海拘禁出來一段烙印,看一看所謂的九幽究竟是怎麼回事,然而此時這個男子死氣更濃烈了,整個人發出一團烏光,跟燃燒起來了一樣。
這使得他心驚肉跳,急速後退,這樣子下去,這具尸身會被活生生燒成灰的。
「退!」
他們倒退,陰兵騰空,而後發出一片刺目的光,不竭縮小,很是詭異,化成拇指大小,叮的一聲墜落在地上。
烏光點點,中年男子消失了,原地只有一個黑木刻成的人偶,惟妙惟肖,與剛剛的陰兵一模一樣。
「這是什麼鬼東西,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姜南上前,用手扒拉。
「這有什麼用?真是怪了。」秦修幾人湊上前,撿起地上的陰兵木偶,百思不得其解。
「先別理會這些了,還是先走出去吧。」李秋水道。
「我有些不安,不知道為何,總覺得見到陰兵借道這件事很蹊……」譚凌自語,他回頭向身後望了望,什麼也沒有。
「看什麼呢,人嚇人嚇死人,陰兵早消失了。」厲飛雨咕噥。
「真有什麼嗎?!」秦修幾人都吃了一驚,憑他們的強大神識都沒有任何感應。
譚凌注視昏暗的古戰場,魔霧繚繞,什麼人影都沒有見到,可後方卻始終讓他不安。
他深吸了口氣,轉身往外走,沒有再說什麼。
厲飛雨幾人見狀,隨即也就跟著離開。
一行人穿越陰森的古戰場,走在尸骸間。
姜南皺眉,直接取出了域天鏡,懸浮在高空上,綻放絲絲的金芒。
接下來,他們很沉默,誰都不說話,向前走去,可是譚凌卻已經運轉金源術,時刻戒備著,準備發出凌厲一擊。
「來了,又來了,我真實的感應到了,應該是沖著我來的……譚凌以神念在幾人心中傳音。
眾人
聞言皆是不由得心顫。
「這是怎麼回事?」
「難道是有詭異人的強者盯上了你?」
他們詢問。
不僅是厲飛雨,他們幾個也感覺到了。
「應該不至于,如果真是詭異人的強者盯上我,那必定會直接出手,哪里需要躲藏?」
而後,當前行百余里後,他突然一拳向後打去,一片滔天金色的神光照亮了整片天空,昏沉的戰場一下子絢爛了起來。
後方,傳來一聲淒厲的尖叫,讓人頭皮發麻,一股陰森的寒意籠罩了每一個人,這種感受難以言表。
這讓眾人忍不住哆嗦了下,因為這等陰森寒意太恐怖了,讓人不自覺的就發悚。
「這是……什麼東西!為什麼一直跟著我們?」
眾人驚悚,齊刷刷的朝著後方看去。
只見著,在昏暗的古戰場深處,出現一道漆黑的影跡,似乎是一個人影。
在這電火石花間,譚凌見到一個身影一閃而沒,避過源術拳,消失在黑暗迷霧中,那倉促一回身所露出的真容,讓他從頭涼到了腳。
「我看到了什麼,一只????????????????恐怖的鬼妖嗎?」李秋水倒吸一口涼氣。
秦修也是瞳孔微縮,看著那道身影離開的方向,眼中帶著忌憚。
唯有厲飛雨不平靜了,掃了眼那個方向,除了黑霧,什麼也沒有。
「渾身彌漫黑紋,那雙眼楮太狠毒了,那倉促一瞥讓我的身體幾乎成為冰雕,太可怕了!」葉紫萱忍不住打了幾個冷顫。
唯有譚凌一語不發,望向黑霧,握緊了雙拳,過于用力,手搏頭都發白了,剛才那東西,有種似陳相識的感覺。
那刻滿黑紋的臉是如此的猙獰,在譚凌的眼前揮之不去,他捕獲到了一縷氣息,有種熟悉的感覺,那是詭異不詳獨有的特質。
「是它,是詭異不詳劫!」譚凌沉聲道,腦海里出現了一些記憶,想起神虛入口大裂縫里見過的黑色戰艦畫面。
所有人心中都一沉,知道壞了,他們都知道這是神隕時代出現過的詭異不詳劫,沒想到又回來了。
其他幾人發毛,神隕時代諸神征伐暗淵,才勉強打敗詭異不詳劫,如今詭異不詳劫歸來,還能擋住嗎?
「走吧,向里繼續前行,它已截斷了我們的後路。」譚凌道。
「轟!」
前方傳來雷鳴聲,是一片更為恐怖的戰場,那里的死氣化不開,一道道黑色閃電在呈現,聲勢驚人。
這是一片毀滅性的區域,若是闖進去,絕對凶多吉少。
前方,穿過一片漆黑的黑霧後,突然刺目了起來,各種光在飛,各種古兵在沖擊,各種神則在閃爍。
「什麼,這是……古神的神兵,是他們的神則,難道這里有人在大戰?!」幾人都大吃一驚。
秦修搖頭,道︰「不,這只是他們留下的殺念,是不滅的怨氣,是戰死的英靈的戰意所化!」
這是一片可怕的戰場,各種古兵,各種神光,全都是神則所化,在縱橫激蕩,始終不滅。
「好可怕!這就是神隕時代的戰場嗎?!」
厲飛雨瞪眼,被震撼了。
這些神則交織,各種規則法則交織,這簡直是駭人听聞。
這個地方的戰斗波動,簡直就像是一顆顆炸彈在爆炸般,將這方戰場徹底的湮滅了。
「神隕時代的古神昔日打出的神法,聚集天地精氣
,循環不息,這樣下去,將此地化成千古不滅的殺場,闖進去難有活路!」
「源術天眼!」
譚凌低喝,雙目神光如電,望穿數百里,透視向這片可怕的殺場中,然而各種神法很快隔斷了他的眸光,難以穿透。
「砰」
他用力跺了一角,一道源紋快速自地上蔓延了進去,沒入遙遠的戰場深處,譚凌閉目,過了很久倏地睜開,道︰「是人族古神,我感應到了他的神兵,是它護住了他的肉身!」
突然,在他們的身後可怕的氣息呈現,森然刺骨,像是不計其數根鋼針扎在了他們的脊背上。
且,有一股非常邪惡與陰森的氣息在逼近,使得他們脊椎骨都不由得發寒。
「誰?!」
他們變色。
這等威壓實在太過嚇人了,讓他們脊髓都發毛了。
「桀桀……」
笑聲回蕩,帶著一絲陰惻惻。
不遠處,一個渾身是黑紋的怪物呈現,低聲嘶吼,伸出一只可怕的黑紋手,一會兒向前一會兒又退後,似猶豫未定。
幾人都神色凝重,終于正面相對????????????????了,這可是一位被詭異不祥控制的古神啊,可怕無邊。
「他在落淚!」厲飛雨驚道。
「我的後人……我不想殺你們。」聲音蒼老而嘶啞,像是極力控制己身,他在戰栗,渾身黑紋字符顫栗,軀體搖晃。
在他滿是黑紋的臉上,淚珠在不竭滾落,凶狠的目光斂去了,此時似走呈現了一絲清明,艱難的吐字,道︰「離開此地……這個世界的生靈已經沒有希望了,我們都敗了……後輩,我不想殺你們……」
他的話語斷斷續續,很難一口氣連貫起來,眼中凶光偶現,難以控制己身,不竭的顫抖著。
幾人皆是露出悚然,那些黑紋字符雖然是在不朽的神力支撐下,但卻依舊可以影響到神魂,這樣的情況下,那個被詭異不祥控制的古神竟然還能保持一縷神智,這讓他們心悸。
「神隕時代,人族敗了嗎?為什麼那麼多聖皇大帝都消失了,他們遭遇了什麼?去了那里?」葉紫萱發問。
「他是神隕時代的人,你們看他手上的法器,有神隕標志。」厲飛雨眼尖,低聲說道。
「是的,他是神隕時代的古神,我的一些記憶被抹除了,但這個標記我到死都不會忘的。」姜南說道。
「我回不到祖星了……」前方的黑紋怪物听聞到了他的低語,立時激動了起來,眼中的多了一絲清明,凶光被壓制下去了很多。
「我……是藍星來的!」他用力吐出這樣一句完整的話。
「什麼?!」譚凌大吃一驚,腦海里的記憶像潮水一樣涌出,他想起自己是誰了,他和我一樣居然是來至地球。
「我們一路征戰……希望開闢通往鴻蒙大千世界的通道……但快要成功的時候,詭異不詳劫出現了。」黑紋怪物艱難的說道。
「我們一群人聯合,拼盡了所有力量抵擋詭異不詳劫,最後……全部死了,傷殘的全被詭異不詳劫侵蝕了,殘破的肉殼被鎮壓到了這個地方,神魂也被侵蝕了一半……我知道我不能回去了……我不甘,所以我在等後人……同時護道陰兵沖擊通往鴻蒙大千世界的虛空,因為我們發現詭異不詳劫雖然厲害,但不能控制陰兵,也就是死後的一種生命形態。」
「什麼,陰兵借道與你有關,鴻蒙大帝也來了這個世界嗎?」譚凌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