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醒來，神清氣爽。完成了每日的晨練任務，吃早餐時，孫媛開始匯報趙晴幾人的狀況。
「先生，按照您的吩咐，我把他們幾個安置在十五層的四人套間。」
李牧道︰「生病的小姑娘呢？」
孫媛道︰「那個叫青檸的小姑娘，昨晚凌晨一點多燒就退下去了，夜里她們幾個女孩在輪流照顧。」
李牧點點頭︰「你一會兒過去看一下，看她們缺什麼東西，安排一下。」
孫媛點點頭︰「好的，先生！」
吃完早餐，來到落地窗前，用望遠鏡觀察了一下各處測量水位的標記，地表平均水深在三點五米左右，不少地方都超過了四米。
基本上，無論是樓房還是別墅，所有的二樓都被淹了，有的二樓甚至淹掉了大半。
路上，仍然有沖鋒舟來來往往的行駛著，以有限的人力，做一些緊要的搶險救災工作。
其實，整個雲市，大部分地方的電已經停了，只有一些關鍵的地方，擁有自備電力，還在支撐著。
就連手機信號，也是斷斷續續，盡管李牧讓運營商在牧武大廈頂樓，安裝了專門的信號塔，並且不怕斷電問題，信號仍然不太好。
有時候刷個視頻就要加載半天，也就看個純文字新聞比較流暢。只能說仍然和外界有流暢的信息通道，聊勝于無。
中午，李牧請幾人簡單吃了頓飯，便再次宅了起來。
晚上，刷到了一條熱門新聞，氣象局綜合各方面數據，做出了一個推測，這場全國範圍內的大降雨，部分地區兩三天內就會結束。
李牧研究了一下上面的分析，和各種數據，確實挺有道理的。
接下來兩天，大雨仍然下個不停，地表的平均水深已經超過四米五，不少地方水深超過五米。不但二樓被淹，一些地方三樓也開始進水了。
不少地方的房子堅持不住，特別是農村地區，產生了許多悲劇。
正在大家陷入悲觀絕望之時，這場持續時間近十天的大雨，忽然停了。
李牧當時正在午睡，听到孫媛一臉激動的聲音︰「先生，雨停了…雨停了！」
李牧睜開眼，穿著拖鞋來到落地窗前，拉開簾子，雨果然停了，天空碧青如洗，空中還架起了一座彩虹，異常的美麗。
他坐電梯來到樓頂，看著空中的彩虹，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氣，整個人神清氣爽，心情越發的好了，有一股想吶喊的沖動。
他沒有喊，其他人卻開始喊了。眼看水位越來越深，不少地方連三樓都開始進水了，讓許多人陷入了絕望。如今，雨過天晴，劫後余生，讓所有的人都陷入到狂喜之中，整座城市，不時響起欣喜的吶喊和吼聲。
剛開始，還只是偶爾一兩聲，許多人情緒被引動加入其中，吼聲越來越多，漸漸連成一片。
一時間，整個城市吼聲歡呼聲絡繹不絕，在水面來回激蕩，經久不息。
在樓頂站了好一會兒，這才回到三十三層，拿出手機刷了刷，沒有信號。
前幾天還有手機信號，昨天不知道哪里被淹了，連信號都沒有。現在雨停了，仍然沒有信號，看來信號恢復還需要一段時間。
接下來，等著洪水慢慢退下吧。
水位下降的速度，並沒有想象中的快，雨停後一個星期，積水才泄的七七八八，地面一片狼藉。
路上到處都是搶險救災團隊，各種專業車輛川流不息。
李牧依然待在牧武大廈里，拿出高倍望遠鏡朝遠處的小河望了望，愣了一下，還是那條小河嘛！這寬度，大了好幾倍。
不僅如此，晚上，手機終于有信號了，盡管網速有點慢，還是看到了很多震撼性的新聞。
比如，一條無人機航拍的視頻，鏡頭對準下方，一條一兩公里寬，彎彎曲折的大河。
根據視頻的介紹，它不是長江，也不是黃河，而是這一場連綿的大雨後，形成的新河流。下面的河道，有的是小河沖刷成的，有的直接就是農田。
從第一滴雨落下，到城市的水泄了個七七八八，這中間有長達半個月的時間。
半個月，地表的最高水位達到四到五米，可以說除了一些高山峻嶺，其他地方全部都是一片澤國。
這麼多水，自然要排出去，流向大海。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水本身高出地表四五米，他可不在乎你是農田、還是河道…只會從低窪的地方流過。
俗話說世上本無路，走了多了就有了路；世上本無河，水流的多了，沖刷的多了，自然就形成了河。
這條大河，就是這麼形成的。
不但是這一條，波及全國的半個月的洪澇災害，誕生出許多新的河流，甚至有幾條寬度不遜色于長江黃河的大河。
另一條比較有震撼性的新聞，是關于海平面上漲的問題，根據相關單位的測量，今年以來，海平面已經上漲了1.85米，大部分都發生在最近一個月。
鑒于此，洪水退下後，趁著天氣尚且涼爽，一邊組織救災搶險，搶救物資，一邊再次向西部大規模的轉移人口。
不但是沿海地區，听說西部地區離大海較遠，水汽吹過去的少，這次全國性的大降雨，西部地區的降水量明顯小很多，于是雲市的許多人，攜家帶口地向西部轉移。
這天，城市里暴雨和洪水帶來的垃圾和泥土被清理干淨，秩序漸漸恢復正常，趁著溫度還沒升上去，李牧難得的出了一趟牧武大廈。
他的騎士十五世、奔馳G63、寶馬M5…這些汽車，得益與李牧安裝在大廈里的高承重電梯，本來主要是運送各種物資的，大雨來臨前，這些汽車也被他運到了樓上。
不但是他的車，還有公司的一批各種型號和用途的車輛，為了防止泡水，都被運到了樓上。
倒是可惜了國內那麼多汽車，這一下大部分都成了泡水車，有的甚至不知道被沖哪去了，在水里泡的時間太長，基本上已經報廢了。
開著騎士十五世，出了牧武大廈，這麼長時間沒出來，開著車在外面逛逛，還是挺不錯的。
車上除了他，還有趙晴、江惠、青檸幾個，都想出來看看。一邊開著車，一邊听著耳邊幾個女孩子的嘰嘰喳喳，很快來到了大路上。
趙晴忽然指著一行車隊道︰「這麼多車，還帶這麼多行李，怎麼像是搬家的。」
江惠看了看道︰「大概是西遷的吧！」
趙晴道︰「西遷，西邊情況就好嗎？」
江惠道︰「應該是看到這次降雨，西邊降的比較少，水位也不高，淹的地方也少。」
趙晴疑惑道︰「為什麼呀？不是說這次是全國性的大雨？」
李牧道︰「主要是西邊離海比較遠，海上的水汽，需要很長一段距離才能吹過去，水汽不算多，降雨量自然也不大。」
「另外，也有地形的原因。咱們這屬于大平原，水流會均勻分布在各地，沒有海拔特別高或者特別低的地方，要淹一起淹。」
「西部地區，地形比較復雜，高低起伏不定，許多城市都修建在高處。雨水過大，發生了洪澇災害，水會往低窪處流，牽連不到城市。」
「再加上，這次西部地區的降水本來就少，水患比較輕也是正常的。」
趙晴雙眼一亮道︰「這麼好？如果搬過去，是不是就不用怕洪水了！」
李牧道︰「以那邊的降水量，只要小心點，應該淹不了。」
趙晴道︰「怪不得大家都西遷，原來西部確實好。」
李牧道︰「看問題，要從兩個方面來看。從降雨和洪澇災害這一塊看，西部地區確實好，降雨量少，不怕洪水威脅。」
「但，凡事都有好的一面和壞的一面，雨水少自然是好事，特別是洪澇災害期間。其他時間呢，別忘了下雨前，對人類威脅最大的是高溫。也多虧延綿一個多星期的大雨，把溫度降下來的，不然現在不知道多熱呢！」
「你想一想，西部地區這次降雨量這麼少，對降溫的效果是不是大打折扣，未來可供蒸發的地表水，也比咱們這邊少，對溫度的調節起不到太大作用，各種因素加一塊兒，溫度肯定比雲市要高。」
江惠插話道︰「李牧說的有道理，我剛才在網上搜了一下，咱們這今天的氣溫是三十五度，西部地區的平均氣溫有三十九度，一些地方已經超過四十度了。」
趙晴捂著嘴道︰「比雲市高那麼多，比起洪水，我更怕熱，淹死起碼比熱死強。」
說著又看向街上，這時又一行遷徙的車隊走過，趙晴道︰「那邊天氣比這邊熱，怎麼還是那麼多人去呀！」
李牧道︰「畢竟少了洪水的威脅，對很多人都是巨大的吸引力，再說，沿海地區也沒別的選擇。」
「倒是雲市，沒想到也有這麼多人西遷，不知道受不受得了那邊的苦日子。也好，雲市人少了，壓力也小了，消耗的資源也少了，更容易保持秩序，氣氛更融洽。」
趙晴好奇道︰「為什麼說要過苦日子？」
李牧道︰「你知道，西遷的人口有多少嗎？」
趙晴道︰「沿海地區，再加上像咱們這樣的城市，加一塊西遷的人口，有幾個億吧。」
趙晴瞪大眼楮道︰「這麼多！」
李牧道︰「不算多了，畢竟沿海城市經濟都不錯，人口眾多，再加上其他地區西遷人口，幾個億很正常。」
「這麼多人西遷過去，你想想需要多少糧食，需要多少住房，需要多少物資…」
趙晴傻眼了。
李牧接著說道︰「先說房子，這些年雖然房地產業發達，西部地區，特別是西北高海拔地區，經濟體量有限，即便修建了不少樓盤，和幾億的需求量相比，也是杯水車薪。」
「你想想，這麼多人涌過去，去哪里安身。即便國家會安置，這麼短的時間，能修建多少。這麼多的人，能有多少棲身之地。」
「另外還有糧食和物資，如此高溫天氣，對農業本就是致命打擊，找不到解決的辦法，現在的糧食吃一口少一口。」
「雖然國家往西部運輸了大量的糧食和物資，也總有吃完的那一天，為長遠考慮，一些限制措施也是必須的，物資說不定會按配額發放。」
「最後，還有水的問題，西北本就缺水，雨下的又不夠大，河里的那點水，很快就被蒸發干淨了。接下來，大家不得不面對缺水的問題。」
趙晴有點傻眼，原本以為西遷不錯，沒想到那邊生活這麼慘，只能慶幸自己沒瞎跑過去。
幾個人聊聊天，很快來到了別墅區。
江惠驚喜道︰「咱們回別墅呀！」
李牧道︰「前兩天，我找人清理別墅，抽地下室的水。想完全恢復本來面目還需要一段時間，一起過去看看進度。」
很快到了地方，眾人下了車，兩棟別墅的院子已經清理出來了，幾台抽水機嗡嗡的轉動著，把地下室的水源源不斷的抽了出來。
眾人轉了一圈，也沒什麼好逛的，想要重回別墅大概需要很長時間。
李牧道︰「走吧，到街上再轉轉。」
眾人齊聲答應著。
車子很快出了別墅，在雲市公路上行駛起來，路上的車非常少，大部分都在騎單車，還有一部分搶不到單車在步行。
當看到李牧這輛豪華裝甲吉普車，紛紛行注目禮。
青檸忽然道︰「以前雲市那麼多車，天天堵車。今天路上車太少了，怎麼這麼多人騎單車，步行。」
李牧微笑的看了她一眼道︰「他們也是沒辦法，雨下的太大、太長了，那麼多房都被淹了，車子更加跑不了。」
「現在，市里基本上都是泡水車，嚴重點的已經完全壞掉了。只有少部分，提前做了準備，車子得以保全下來。」
「另外，由于高溫和洪澇災害，對生產造成了很大影響，比如石油。如今，海外的石油線路已經斷了，全靠國內自產。」
「以後，石油也是稀缺物資，說不定許多人已經開不起車了。」
青檸點點頭，痴痴的看了李牧兩眼，想到發燒時他來到別墅抱自己的樣子，臉色微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