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紅光暈蕩漾,剎那之間,風暴停熄,霧靄隱退,塵埃消散,天上地下頓時恢復了清明,只剩下一片紅暈。
頓時, 所有人矚目,望向了下方的戰場。
在那深淵下,一道身影若神一般,屹立那里,手持龍血戰戟,斜指南天,對峙四大生靈,精氣神如龍, 整個人都騰起一片神聖光輝。
一抹神聖古器的氣息垂落, 震動虛空,讓大道顫抖,蒼龍戰戟赤紅如血,錚錚而鳴,吞吐赤色曦光,鎮壓萬古青天,強大絕倫。
不經意間,一絲絲神力涌現,赤光如同汪洋大海,鋪天蓋地,一座座上古魔山搖曳,被蒼龍威壓所攝。
「好強的神聖古器,好可怕的龍威!」
天威煌煌,自持戟少年身上傳來,壓的所有生靈要窒息,任你是太古凶獸也擋不住,身體僵硬, 欲倒拜下去。
「萬事和為貴,寶物有主,應當止戈,我也不願強人所難,奪人所好,再起爭端,山不轉水轉,各位,有緣再會,就此別過了。」
狻猊巍巍顫顫,血脈季動,心頭壓抑,此刻見勢不妙,便挪動著僵硬的軀體,步履踉蹌,想要趁機開 。
金翅大鵬、蒲魔樹、貔貅全都瞠目結舌,張了張嘴,正想要求和,卻一下子被堵住了。
葛玄神色冷酷道:「站住,你當我是誰?想打就打, 想跑就跑, 未免也太可笑了吧,天下哪有那麼便宜的事?」
「你要如何?」
狻猊身軀一顫,長吸一口氣,勉強恢復冷靜開口,內心卻慌的要死,這桿大戟龍威太強了,簡直是它命中克星。
「機緣爭奪,同輩征伐,本就是生死由命,敗死由己。」葛玄故意頓了頓。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這少年該不會真敢下狠手,在大庭廣眾下,冒天下之大不韙,當場斬殺他們吧。
要知道,這里的生靈,皆大有來頭,一旦死亡一個,便意味著與背後的勢力結下仇恨,不死不休。
不過,此時並非無可能,同樣的情形,白虎有大背景,照樣死了。
一時間,四大生靈緊張,一顆心都提到嗓子眼上了。
葛玄道心通明,似呼看穿了它們的心思,頓時桀桀怪笑道:
「沒錯,來而不往非禮也,就算我斬了你們,血濺長空,亦然無可厚非!」
「玄天,你不敢殺我,不然的話,我族的神王先祖,是不會放過你的,到時候,你定被追殺,絕對是上天無路,下地無門,神明來了,也救不了你!」
面對聖器之威,金色巨鳥面不改色,左肩元磁峰沉浮,仙光飛舞,右肩金烏翅熾盛,神火滔天,宛若一尊天神般,恐怖無比,氣概絲毫不減。
「你是在威脅我?」
葛玄凝聲說道,原本還想放它們一馬,但現在改變主意了。
他眸子可怕,有日月沉浮、星辰幻滅,渾身的精氣神沸騰,神力如火山爆發,鋪天蓋地而出,全部灌注向戰戟。
「嗡」的一聲,此戟彷佛從沉眠中覺醒一般,化成了一輪驕陽,血光沖上九重天,崩裂了天地,震動了三界六道,隕滅了十方三世。
「玄天,你真敢出手?」
金色的巨鳥勃然大怒,通體爆發光輝,在兢懼中出手,這桿蒼龍戰戟,即便尚未發威,氣息強的嚇人,令它翎羽顫栗,軀體生寒。
元磁峰暴動,綻放瑞霞,垂落下妖異的磁光,「哧啦哧啦」作響,干擾整片虛空,要收走葛玄手中的戰戟。
與此同時,金色扇子發威,光芒萬丈,熊熊燃燒,輕輕一振,大火滔天,洶涌而下,淹沒向葛玄。
「給我開!」
葛玄大喝,步踏天罡,神輝籠罩,沖上了高天,手中的戰戟力 高天,符文澎湃,崩裂天穹,僅一個照面, 開了茫茫火浪,殺向金翅鵬鳥。
「鏗!」
一戟擊出,血光滔天,浩瀚洶涌,如海般沖出,根本不是一道、兩道赤霞,而是茫茫一片,宛若山洪般,砸向元磁峰,粉碎極光,轟隆作響。
「喀察」
元磁峰被 碎,在天空中炸開,光芒亂舞,分成數十塊,墜落在大地上。
「什麼?!」
所有人都震驚,那件號稱天下所有刀、槍、劍、戟克星的元磁峰,竟然破碎了,一眨眼被一桿大戟 碎。
「我的寶貝!」
葛玄嘆息,同樣有點痛惜,早知如此,就下手輕一點了,這件寶具不凡,不弱與金烏翅等殘缺的上古法器。
鵬鳥比他更心疼,氣到大口咳血,但是它並未失去理智, 地爆發,渾身發光,極速沖起,向著天穹飛去,以金烏翅阻攔。
金色寶扇發光,化成一只巨大的神翅,橫在半空中,向下扇動,不僅有滔天神火,還有電芒等各種可怕的符文。
「你逃不掉的!」
葛玄大喝,一步跟上,大戟 落,赤霞漫天,猶若一道血色閃電,又像是一片茫茫血河,從空墜落,殺氣驚天,令山川大地都在顫抖。
「轟隆隆!」
好似夕陽墜落,彌漫天空,萬丈血光殺出,擊穿了滔天神火,斬斷了萬道電芒,崩潰了漫天符文,讓天穹恐怖,成為了毀滅之地。
「鏗!」
血光驚世,橫掃四方,刻意避開了金烏翅,破空而去, 向金色的巨鳥,頓時漫天的奼紫嫣紅,好似夕陽之下的火燒雲,無法遏制地蔓延開來。
「啊,不!」
血光迸濺,金色神鳥一聲哀鳴,被力 作兩半,它一頭向著大地上栽落而去,結局已然注定。
「砰」的一聲,它墜落大地上,將山石都砸裂了,砸出一個深坑,澹金色的血液飛濺,裂縫蔓延出去數十米。
這是一只半血神禽,軀體蘊含無量精華,比鐵石都堅硬。
僅僅三個回合,半血神禽就這般敗了,讓狻猊、貔貅、蒲魔樹都感覺不真實,那尊金翅大鵬,絕對不弱于它們。
「逃!」
三個生靈轉身就逃,而且是沖向四面八方,分頭遁走,那個少年太凶殘了,不可力敵。
所有這一切,都在電光火石間,葛玄反應迅速,解決金鵬後,竭盡所能,催動大戟,朝著那片區域 去。
「轟!」
血海滔天,如萬丈紅埋,洶涌澎湃,將那片大地一下子就崩開了,亂石四起,山搖地動,大裂縫開裂萬里。
這一戟威力太強了,逃遁的三個生靈當即遭受沖擊,即便有寶具護身,依然大口咳血,身體踉蹌倒退。
「玄天,我投降了!」
「我也認輸了!」
「只要放我一馬,我願奉上遺跡所得的上古法器!」
見到金鵬的慘狀,兩獸一樹也不敢耍橫了,而是放低了姿態,低聲下氣,只求活命。
葛玄看向了兩首一樹,滿頭黑發披散,神聖輝光籠罩,如一尊神王般,屹立虛空,所向披靡。
殺人不過點頭地,他沉默了,露出思索之色。
是還 了它們呢?
還是吃了它們呢?
畢竟,一直以來,他始終堅信,斬草除根,永絕後患。
「壞胚,你還是放了它們吧,貔貅、狻猊來自神山,蒲魔樹是上古魔樹,後台都很硬,殺了一尊金鵬就算了,沒必要再招惹,樹立太多敵人。」
就在這時,如同天籟的聲音傳來,非常動听,光輝灑落,火靈兒婀娜多姿,肌體彌漫赤霞,背生朱雀翼,宛若一尊火焰中的女神,從天而降。
「沒錯,沒錯,公主說的對!」
頓時,狻猊、貔貅、蒲魔樹眼里有神,激動萬分,看到了她,像是看到了救世主,就差頂禮膜拜。
師妹勸說,怎麼也要給個面子!
葛玄勉為其難的點點頭,道:「那好吧,可以饒你們一命。」
「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你們幾個,可願追隨于我,做我小弟?」
「這個……」
蒲魔樹、貔貅遲疑,不管怎麼說,它們都是純血,有很高的傲氣,自認強大絕倫,與玄天位列同一層次,怎會輕易屈服?
「算了,你們太弱了,用處也不大,還是乖乖交出全身的寶具,留下十滴心頭血,滾一邊去吧!」
看了一眼,葛玄明悟,擺了擺手,這一獸一樹,一看就不忠誠,不是好貨色,不要也罷。
此話一出,一人一獸臉色慘白,感覺心都在滴血,這般大代價,是要丟半條命的節奏。
但形勢比人強,不得不服軟啊!
然後,葛玄又看向似乎頗為意動的狻猊,道:「你呢?」
「謹遵法旨!」
狻猊喜出望外,在它眼中,玄天根本不是人,而是一頭高位龍族,並且掌握了真龍法,追隨它,並不羞恥,反倒是一場大機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