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這是何意?」
「難道你真的不清楚目前的形勢?」
顧青玉淡淡的說道︰「不如大人說的直接點。」
「呵呵……」亭子里的那人輕笑一聲,道︰「你可知道,你顧青玉在京城也算是響當當的名人了。」
「顧某出身雲州平安縣,乃是一介草莽,更是從未來過京城,又怎麼會成為京城的名人?」
「你莫非忘了李昌雲?」
「大人到底想說什麼?」
「那我就與你說的再直白一點。」亭子里的人頓了頓,說道︰「你之所以會被調到京城來,其實不是陛下念你在海門立功,而是有人想要借你來針對鎮魔司,這一點,你可曾知道?」
顧青玉沒有說話,而是默默的站在原地,等著亭子里的那個人繼續說下去。
「你應該也清楚,鎮魔司的一個青銅鎮魔使,能夠隨意斬殺了一洲知府,這意味著什麼。你覺得,京城中的那些達官顯貴,會允許這樣的情況多發生幾次嗎?」
「所以大人的意思是?」
「正因為京城有人不想再看到這樣的情況,所有才會有人想讓你來京城,目的就是想拿你來當作一枚對服鎮魔司的棋子罷了。而作為一枚棋子,最後的結局會是如何,你應該清楚吧……」
亭子里的那個人沒有繼續說下去,但已經不言而喻。
顧青玉隱隱明白了亭子里的這個人為何要找自己了,「所以大人找我來的目的,不會只是為了跟我說這些吧?」
亭子的那人說了這麼多的話,似乎有些口渴了,端起眼前的茶杯呷了一口茶,「不錯,你還不算太蠢。」
「大人想要我做什麼?」
「你可以選擇投靠我,我可以保證讓你在這次博弈中,平平安安的活下去。」
「大人是想讓我背叛鎮魔司?」
「你可以這麼理解。」
「我若是不呢。」
「你是覺得鎮魔司能夠保得住你?」亭子中的那人笑了笑,「顧青玉,你可能不知道,京城可不是鎮魔司的京城。不然的話,我為何敢把你從鎮魔司的眼皮子底下找到這里來?」
顧青玉淡淡道︰「那也不是大人你的京城。」
「你這是擺明了要不吃敬酒了……」
亭子的那人緩緩的站了起來,隔著那層白紗,顧青玉只能夠看到亭子里的身形在動,「既然如此,那就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顧青玉聞言,不由得嗤笑了一聲︰「大人是要對我動手了?」
瓶子下意識的抓緊了師父的手。
亭子里的那人也沒有否認︰「我給過你機會了。」
話音剛落,只見亭子當中的身影,突然消失不見。
顧青玉見狀,瞳孔不由得一縮,正當他打算帶著瓶子離開這里的時候,突然看見剛剛離開的那個穿著儒衫的男子出現在二人眼前。
只見其手中持劍,目光冷淡。
「殺了他們!」
嘩啦啦!
只見一群穿著類似于家丁和護衛衣物的人們從四面八方圍了過來,他們的臉上帶著一種死寂般的神情。
顧青玉掃了一眼這些人,並不將這些人放在心上,淡淡的說了句︰「我們走。」然後牽著瓶子的手,緩緩轉身。
「是,師父。」
瓶子攥緊師父的手,雖然有師父在身邊,她沒有那麼的害怕,但是她也是第一次看到這麼多的人手持刀劍的模樣,還是有些緊張的。
不知道怎麼的,她覺得這些人,甚至要比當時在村子里見到的那頭妖獸還要可怕。
身穿儒衫的男子微微挑眉,他倒是沒有想到顧青玉竟然這麼淡定。
「動手。」
唰!
隨著一聲令下,以儒衫男子為首的眾人迅速沖向顧青玉,還有其旁邊的瓶子,他的刀劍帶著寒光,完全沒有要留手的意思。
「師父……」
瓶子察覺到周圍的人突然出手,下意識的出聲提醒師父。
可是,顧青玉就像是沒有听到一般,對著身旁的這些朝著自己沖過來的人,也是不聞不問。
只是默默的拉著瓶子的手,走在被清掃出來的小道上。
眨眼之間,便見一個人率先沖到顧青玉和瓶子背後,只見其手持長刀,面色不變,干脆利落的對著顧青玉的腦袋砍去!
顧青玉腳步一頓。
噗哧!
一道流光閃過!
就在身後那人揮砍著刀朝著顧青玉的腦袋砍去的時候,那個人的腦袋卻突然飛了出去。
鮮血噴涌而出,灑落在周邊的雪地上,好似一朵朵積聚在一起的鮮紅梅花。
而此時的顧青玉,卻連轉身都沒有轉身,他依舊保持著之前的動作,拉著瓶子的手,緩緩的走在被清掃出來的小道上。
身著儒衫的男子神色一頓。
剛剛的他,甚至都沒有看到顧青玉是怎麼出手的,那個人的腦袋便飛了出去。
他的眼神不由得開始變得凝重起來。
根據情報,此人乃是先天武夫,但是通過剛剛那一手來看,好像並不是武夫能夠施展出來的手段。
此人,怕是不簡單。
念頭一閃而過,他的動作並沒有停。
因為老爺給自己下達了任務,今天不論如何,也不能夠讓此人活著離開這里,哪怕就是死……
而其他的人,想來也是知道這一點,任由第一個沖上前的同伴沒了腦袋,也沒有任何的神情變化,朝著顧青玉沖殺過去的氣勢與速度,也沒有絲毫的變化。
他的眼中,只透著一股凜冽的殺意。
好像,除了殺,他們便不知道其他的什麼了。
「閉上眼楮。」
顧青玉忽然停下腳步,對著身旁的瓶子說道。
「師父,我不怕。」
瓶子看著師父的眼楮,搖著頭,十分干脆的回道。
顧青玉想到了先前瓶子滿身是血,哪怕抱著一根手臂也絲毫不怕的場景,猶豫了一下,點頭說道︰「好。」
他拉著瓶子的手,緩緩轉身。
「既然這些人不想讓我們走,那我們便不走了。」
顧青玉迎著這些朝著他師徒二人沖殺而來的眾人,嘴唇親啟,淡淡的吐出兩個字︰「一劍。」
唰!唰!唰!
一道道流光忽然布滿了整個院子。
血紅色的梅花很快便將地上的雪花佔據。
血色侵染,壞了亭子周圍這一幅白雪小亭圖。
劍光閃爍,卷.asxs.點雪花重新飄落。
儒衫男子看著眼前的人一個接著一個的倒下,漸漸的,便只有他和顧青玉師徒二人還站在場中。
最主要的是,那站在遠處的顧青玉,在殺這些人的時候,一直站在原地,就連手指都沒有動一下。
「你是……劍,劍仙?」
噗哧!
回答他的是一把穿透自己胸膛的長劍。
儒衫男子低下頭,看到靠近劍柄處的劍身上有著兩個小字。
自詡博學的他,也不認識那兩個字是什麼。
這劍是從哪里來的?
此人,又到底是什麼人……
撲通一聲。
儒衫男子只覺得思緒一滯,眼前一黑,直接倒在了地上。
顧青玉掃了一眼地上的尸體,感覺到一絲異樣,這些人穿著的服飾像是家丁,但是他們給自己的感覺反而不像是一群家丁,反倒像是死士。
沒等他來得及多想,忽然听到外面傳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