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早上,顧青玉送完瓶子去上學剛回到家中,便得到了黃總管的傳喚,要他立即動身前往鎮魔司。
從上次去鎮魔司用記煞牌換取了三千貢獻點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了。
在這一個月里,顧青玉除了按部就班的修行,偶爾去接一接鎮魔司發布的任務,黃總管就像是忘了自己一樣,也從未找過自己。
不曾想到今日卻忽然傳喚自己過去。
也不知道是什麼事情。
不過,顧青玉心中也隱隱有了一些猜測。
鎮魔司,刑房。
當顧青玉找到黃總管的時候,發現在其身邊,還站著一個看起來十分狼藉的人,衣著破爛,渾身帶傷,就好像是被劫匪打劫過一般。
「拜見總管大人,不知總管大人找我過來有什麼事情?」
顧青玉對著坐在案桌旁的黃總管躬身行禮。
黃總管看著顧青玉,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顧銅牌來了?來來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從京城來的孫大人!」
顧青玉一听,心中了然,對著那位身著破爛的男子拱手拜道︰「孫大人。」
「顧大人客氣了。」
那位孫大人面色有些憔悴,好像從京城趕來,一路上經歷了不少波折,頓了頓,他繼續說道︰「孫某來此,是向顧大人傳達陛下的旨意!」
「陛下的旨意?」
顧青玉心知肚明,但還是表現出一抹疑惑,他暗中瞧了一眼黃總管,發現其對自己使了個眼色,于是便順著孫大人的話繼續問道︰「不知孫大人是傳達什麼旨意?」
孫大人那憔悴的臉上硬是擠出幾分笑意︰「恭喜顧大人,陛下念顧大人在海門一役表現不凡,特意調顧大人前往京城鎮魔司任職。」
「那可真是要恭喜顧銅牌了!」
就在此時,黃總管笑著從案桌旁站了起來,繞過案桌,走到顧青玉身邊,十分開心的對著顧青玉恭喜道,「顧銅牌得陛下青睞,此番前往京城鎮魔司任職,將來若是平步青雲,萬不可忘了黃某。」
「黃總管嚴重了,不論在下將來如何,都不會忘記黃總管的提攜之恩。」
黃總管與顧青玉客套了兩句,緊接著便听到黃總管轉移話頭問向一旁的孫大人︰「孫大人,黃某見你面色憔悴,莫非是從京城一路趕來,舟車勞頓導致的?」
「唉!」
說起這個,孫大人短嘆一聲,說道︰「黃總管你是不知道,此番從京城來雲州途中,真是喝涼水都塞牙,不是路上遇到個劫匪,就是被人當成仇人下藥……要不是因為這些,陛下的文書早就送過來了,也不至于耽擱這麼久。」
黃總管不由得有些詫異︰「沒想到孫大人一路上竟然還遇到這麼些事情,你放心,我雲城鎮魔司會幫大人清查那些不知好歹的劫匪惡人!定然要幫孫大人出口惡氣!」
孫大人聞聲嘆氣,說實在的,就他路上遇到的那些事情,五花八門,奇奇怪怪,他都懷疑是不是朝中有人在針對自己!
就算鎮魔司去查,也不見得能夠查出什麼來。
「那就多謝黃總管了。」
黃總管一臉正氣的說道︰「孫大人來我雲城鎮魔司是來報喜的,既然路上有惡賊驚擾孫大人,我雲城鎮魔司于情于理也不會坐視不管!」
「來人!」
不多時,便見外面走進來幾位玄鐵鎮魔使。
黃總管對著他們吩咐道︰「去清查一下此次孫大人從京城趕到雲城,一路上遇到的那些劫匪惡人!」
「是!」
見狀,孫大人不由得有些感動,黃總管這是擺明了要為自己出頭。
在朝為官多年,見慣了不少客套虛偽,黃總管此番作為,確實讓他感激不已。
他看向黃總管,忍不住說道︰「多謝黃總管!」
「不必如此,顧銅牌是我雲城鎮魔司的天才,乃是我親自收入鎮魔司,親自提拔的,此次經海門一役,更是立下不少功勞,也為我長了不少臉面……那些賊子竟然敢在雲州地界阻礙孫大人給青玉送右遷的文書,我哪里容得了他們?」
聞言,孫大人立在原地,沉頓良久。
黃總管見孫大人沒有說話,便繼續說道︰「對了,孫大人,此番舟車勞累,又被宵小驚擾,我立刻安排人送你去好生休息。」
「不了,黃大人。」
孫大人搖頭拒絕道︰「我既然已經將文書送達了,也該即刻回京復命。」
「孫大人這就要走了?」
「沒錯,身上背著聖命,來時已經耽擱許久,回去可不能再耽擱了。」
一听這話,黃總管立馬說道︰「為了防止孫大人路上在被宵小驚擾,我派幾位鎮魔使送你回京。」
孫大人也沒有拒絕,只不過臨走的時候,看了一眼顧青玉,對著黃總管提醒了一句︰「黃總管,既然這個顧銅牌跟你關系不淺,那在下就多嘴一句……」
「孫大人請說。」
「顧銅牌此番進京,恐怕沒有那麼簡單。」
黃總管聞言,眉頭微皺︰「孫大人這話是什麼意思?」
孫大人也不多做解釋,對著黃總管還有顧青玉拱手行禮拜了拜,說道︰「本官就先離開了,對了,顧大人,接了陛下的文書,還請盡早啟程。」
「多謝孫大人提醒。」
「不用。」
說完,孫大人轉身離開。
看著孫大人離開的背影,顧青玉若有所思的看向黃總管︰「總管大人,這位孫大人倒是個不錯的人,臨走之時竟然還提醒了我們一句。」
「那還不是我收買人心這一套玩的好?」
黃總管瞥了一眼身旁的顧青玉,也不多廢話,重新回到案桌旁的椅子上坐好,教訓道︰「還有,你得記住,官場如戰場,人心隔肚皮,別以為人家好心提醒了你一句,他就是好人。」
顧青玉沒有接話,而是出聲問道︰「總管大人,孫大人從京城趕到雲城途中遇到的那些劫匪惡人,不會就是你安排的吧?」
黃總管抬眉,「你怎麼知道?」
顧青玉見黃總管這般模樣,不由得笑了笑︰「果然,總管大人說的不錯,人心確實隔肚皮!」
將剛剛黃總管那副義憤填膺,憤憤不平要為孫大人出頭的模樣,哪里瞧得出來孫大人路上遇到的一切其實都是黃總管安排的?
「那還不是想讓你晚些去京城?」黃總管翻了翻白眼,然後又問︰「可曾準備好去京城了?」
顧青玉實話實說︰「不曾。」
「唉……」
黃總管嘆息一聲︰「雖然為你爭取了一個月的時間確實是少了些,不過我能為你爭取的,也就這麼多了,你去了京城之後,好自為之吧……」
顧青玉表情復雜,他知道其為了幫自己爭取的這一個月的時間一定付出了不少,他對著黃總管拜道︰「多謝總管大人。」
「不用。」
黃總管擺擺手,沉默了一會兒,緊接著又說︰「若是那些人真的要拿你作為棋子針對鎮魔司,使你陷入險境,實在不行……你就去找夏將軍吧。」
「您的意思是……讓我離開鎮魔司?」
黃總管一臉嚴肅︰「這只能夠作為無奈之舉。」
「屬下明白。」
「何時啟程?」
「兩日後吧。」
顧青玉說完,見黃總管不再說話,而是低著頭去自己的事情,他明白了黃總管的意思,識趣的告辭離開︰「屬下告退。」
……
……
離開了鎮魔司,顧青玉忽然覺得身上有一種莫名的壓力。
京城他是非去不可了。
而且將會遇到些什麼危險,他也是一無所知,因為他不知道那些權貴會用什麼手段拿自己來針對鎮魔司。
「至少不會讓自己很痛快的死去吧?」
顧青玉自嘲了笑了笑。
既然不會讓自己直接去死,那一切都有余地,畢竟自己有乾坤世界這麼一個保命的手段。
若是那些人真的要殺自己,大不了就往乾坤世界一躲,直到修煉成武神再出來便是。
「還有,之前答應了沈姑娘,去了京城,得去她家里去提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