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個枯瘦老者說完之後,一顆圓潤的柱子突然浮現在空中,他輕聲念了一句︰「破。」
手中的血液兀自飄向那顆珠子,將珠子包裹,只見一抹紅光亮起。
噗的一聲。
好似有什麼東西被戳破。
那包裹珠子的血液在眨眼之間便消融在珠子當中。
枯瘦老者突然喃喃的念了一句︰「成了……」
話音剛落,便見有一道道黑氣從枯瘦老者的七竅當中瘋狂流出,然後朝著那顆珠子當中匯入。
隨著枯瘦老者身上的黑氣匯入珠子當中,枯瘦老者的身體,竟然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敗。
「師父……」
看到眼前這恐怖的一幕,瓶子不由得有些害怕。
「師父?!」
此時的李文安也走進了暗室,當他看到枯瘦老者的肉身開始腐敗的時候,面色不由得大變,他快步跑到枯瘦老者的身邊,焦急的問道︰「師父,你怎麼了,你沒事吧?」
枯瘦老者並沒有回答李文安的問題,而是瞬間化成了一具腐敗的尸體躺在地上。
那漂浮在空中的珠子吸收完了黑氣,呼的一閃,突然消失不見。
「快跑……」
在李文安的耳邊,緊接著響起師父那熟悉的聲音。
跟著李文安進來的李昌雲還有受了重傷的白簡,自然也是看到了眼前這一幕,一個枯瘦老者正在迫害林雨菲,而李文安則稱那個枯瘦老者為師父……
「李文安!」李昌雲身為一州知府,當知道自己的兒子當真在勾結妖邪的時候,臉色不由得垮了下來。
他看向李文安的眼神當中,充滿了憤恨,失望,恨鐵不成鋼……
「爹……」李文安正欲解釋什麼。
「別叫我爹!」
李昌雲臉色陰沉的揮了揮衣袖,緊接著對著身後的士兵說道︰「來人,把李文安給我拿下,押入地牢!」
「是,知府大人!」
三五個士兵朝著李文安走去。
李文安見狀,剛想反抗,忽然听到耳畔傳來父親呵斥的聲音︰「孽子,還不快束手就擒!」
顧青玉見那枯瘦老者莫名其妙的倒下,珠子消失不見,他也不再去管李家父子二人,而是趕忙回頭來到祭壇上林雨菲的身旁。
那個枯瘦老者說,若是自己不管她,林雨菲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活不過一刻。
也不知其說的是真是假。
顧青玉趕忙將青元注入到林雨菲的體內,臉色不由得一沉。
通過青元,他能夠感受到兩道生機,一道是林雨菲的,另一道不用說,是林雨菲肚子里的孩子的。
只不過,林雨菲肚子里的那個孩子的生機,幾乎泯滅……
想到剛剛枯瘦老者手中的那道血液,莫非……那道血液是林雨菲肚子里的孩子的?
怎麼可能?
林雨菲肚子里的孩子才多大?
怎麼可能抽出這麼多的血來?
對于林雨菲來說,那點血可能不算什麼,但是對于林雨菲肚子里的孩子來說,那點血絕對是能夠要命的!
不過這是不是也恰恰說明了……為什麼林雨菲肚子里的孩子的生機幾乎泯滅?
「師父,林伯母她怎麼樣了?」這時,瓶子不知何時跑到了祭壇旁邊,關心的問道。
「你林伯母沒事兒,不過她肚子里的孩子,可能……」
「可能怎麼樣?」瓶子就像是想到了什麼,小小的臉蛋上滿是難過,「師父,林伯母要是知道她的孩子保不住了的話……」
瓶子沒有說下去,但是顧青玉知道瓶子想說什麼,林雨菲先是經歷林老太君暴斃,然後又得知陳建平戰死沙場,這要是再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保不住了,那豈不是會當場瘋掉?
一個柔弱女子,哪里能夠經受住這麼多的打擊?
「唉……」
顧青玉嘆息一聲,「我試試吧。」
說著,他催動起開始瘋狂注入林雨菲的體內,林雨菲體內的生機很快便被穩住了,但是無論他怎麼催動青元的治愈能力,也還是無法使得林雨菲肚子中的孩子的生機變得強健起來。
那股生機還是那般羸弱,好似微微挑撥一下,就能夠將那孩子的生機挑斷。
這樣的生機,根本無法支撐林雨菲肚子里的孩子活下去。
顧青玉最終還是放棄了。
「師父,怎麼樣了?」
顧青玉搖了搖頭。
瓶子頓時紅起了眼楮。
顧青玉緩緩抬起頭,看向此時即將被士兵押走的李文安,突然開口說道︰「慢著!」
此時的他,心中滿是怒氣,就是因為眼前這個人,林老太君暴斃,瓶子被抓,甚至連林雨菲肚子里的孩子也保不住……
這可是陳建平的孩子,也就是自己的佷兒!
他,怎麼可能放過這個李文安?
「此人協助妖邪做下滔天罪惡,當由我鎮魔司處理。」
「顧大人……」這個時候,知府大人林昌雲恢復了之前的那般客氣,他走上前,拱手說道︰「顧大人,念在本官與你往日的情分上,還請讓本官來處理這個孽子!你放心,李文安與妖邪勾結作案,我定不會輕易的放過他,我只是不想讓此事宣揚出去,不然本官的仕途,就要毀了……」
林昌雲這番話說的情真真、意切切,李文安作為知府大人之子若是交給鎮魔司,那必然會高調處理,從而牽連到他林昌雲。他李昌雲不想被影響到自己的仕途,那自然想要親自處理李文安,讓事情的影響盡可能的小。
顧青玉問道︰「知府大人打算如何處理?」
李昌雲說道︰「按照大魏律例,按律當斬!」
顧青玉緩緩起身,撿起身旁的開天刀,說道︰「知府大人,我知道你不想讓李文安的事情耽誤了你的仕途,這樣,我有一計,不知大人可否接受。」
「顧大人請說。」
「李文安勾結妖邪,按照大魏律法,按律當斬,您讓我現在一刀砍了他,此案也算結了。念在與大人往日的交情,我出去之後,也不會拿此事去鎮魔司領賞,這樣也就不會影響到大人的仕途了,如何?」
聞言,原本客客氣氣的李昌雲臉色一沉。
他可就這麼一個兒子。
什麼擔心被影響仕途,都是假的!
沒有了兒子,他要這個仕途作甚?
他剛剛所說的一切,都只不過想要勸說顧青玉,讓李文安交給自己來處理,他好暗箱操作,救下李文安。
但是要是按照顧青玉說的那般,他可就保不住自己的兒子了。
顧青玉自然是瞧出來了李昌雲的不對勁,他不由得問道︰「怎麼,莫非是李大人覺得,我這個計策不妥?或者說……」
他的聲音,越發的冰冷起來︰「李大人根本就沒有打算要殺了自己的兒子?」
林昌雲聞言,索性也就不裝了,「顧小友,李某當了這麼些年官,深刻的知道一個道理,你知道是什麼嗎?」
「在下洗耳恭听。」
「那就是,只有死人才會保守秘密。」
說完,李昌雲的臉色一冷,對著身後的眾人說道︰「此人誣陷我兒勾結妖邪,並且在我李府中行刺,來人,把他給我拿下,如若反抗,格殺勿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