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青玉當然不會跟他客氣,淡淡的回應道︰「那就有勞李公子了。」
「哼!」李文安十分不爽,冷哼一聲,並未上前開門,而是說道︰「顧大人,咱們可是得提前說好,若是進了我房間,什麼東西也查不到,當如何?」
「自當負荊請罪。」
李文彥搖頭說道︰「那可不夠。」
「那李公子認為,當如何?」
李文安淡淡的說道︰「闖四品官員的府邸,並且在府中行凶傷人,按照大魏律法,當公開處以絞刑。」
「師父……」
瓶子一听這話,頓時慌了,她下意識的伸手拉著顧青玉的袖子,似乎想要勸阻自家師父不要答應。
顧青玉點頭答應︰「可以。」
他回答的是很果斷,看起來胸有成竹,好似勝券在握。
其實他根本就沒有什麼把握,但是他必須得表現出有把握的樣子。
這是一種心理戰,若是李文安心中有鬼,見自己答應的這般果斷,他的心中一定會有所懷疑。
只要能夠讓李文安露出一點兒破綻,他今天就敢拔刀大殺四方。
管他什麼知府大人還是知府大人之子,自己的刀下,不介意多兩條人命。
李文安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顧青玉,好像並沒有想到其竟然答應的這麼干脆,這讓他心中有些驚疑不定,莫非顧青玉真的有查出來什麼?
他有忽然些猶豫。
到底要不要讓顧青玉進自己的房間?
「顧大人可要想好了。」李文安沉默片刻說道︰「對你來說,這房門,可不是普通門了,而是一道生死門,後退一步是生,向前一步是死……我與顧大人也算是舊相識,若是顧大人向我道歉,我倒是可以給你一個退一步的機會……」
「只要道歉就給我一個退一步的機會?」顧青玉緩緩看向李文安,沒等李文安說話,只听他又道︰
「莫非李公子是怕了?」
顧青玉這句話問的不咸不淡,此時的他雖然還不能百分百肯定林雨菲就是李文安抓的,但是他敢肯定,這李文安絕對有鬼。
李文安竟然說只要自己道歉,便要給自己一個退一步的機會……
他像是有這種氣量的人嗎?
要是李文安房間里真的什麼都沒有,恐怕其會毫不猶豫的將自己拉進去,然後站在一旁幸災樂禍地看著自己找找證據,直到自己找不到證據,他就會立馬讓自己去死。
所以他敢肯定,李文安,一定有問題。
「我行的正,坐的端,我有什麼好怕的?」
李文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只是好奇,顧大人到底是哪來的底氣?」
想到了自己那神秘師父的手段,他漸漸的穩住了心神。別說顧青玉這個小小的玄鐵鎮魔使,哪怕就是黃金鎮守使來了,也不見得能夠查出神秘端倪來。
「確實是有一個人給了我底氣,不知道李公子還記不記得這個人。」
李文安下意識的問道︰「誰?」
「一條龍。」
李文安眉頭微蹙。
顧青玉察覺到李文安臉上表情的細微便化,不由得深深的看了李文安一眼,緊接著,也不再去等在門前磨磨唧唧一直不肯開門的李文安,推著白簡,走上前去,抬起腳來, 當一聲,直接將房門踹開。
「你……」
李文安見顧青玉竟然敢當自己的面踹自己的房門,他的臉頓時拉了下來,一雙眼楮狠狠的盯著顧青玉,恨不得當場將其扒皮啖肉。
顧青玉對于李文安投來的目光,毫不在意,持刀架著白簡的脖子便直接走進了屋內。
瓶子在眼前的情形下,更是一步也不敢離開顧青玉,見顧青玉往屋內走,她趕忙跟了進去。
李文安就這麼看著顧青玉走進了自己房間,他拳頭攥緊,壓著心中的怒氣,心中暗道︰我暫且容你囂張片刻,等你到最後什麼也查不出來,再取你性命也不遲!
緊接著,顧青玉那讓人討厭的聲音又在自己的耳邊響起︰「李公子,麻煩將你房間里的密室打開。」
李文安沉著臉︰「我若是不呢?」
「那就像上次一樣,讓在下來開?」
上一次顧青玉直接用刀將自己擋在密室門口的櫃子劈開的場景,李文安還記在心里呢,听顧青玉這麼一說,心中的怒火頓時便要壓制不住了︰「你敢!」
顧青玉沒有說話,只是將手中的刀,又逼近了幾分白簡先生的脖子。
「你……」
「安兒,去開。」
「爹!」
李昌雲的聲音此時是異常的冰冷︰「早些讓顧大人查,等顧大人查完,證明你的清白之後,該算的賬,一筆都不能少。」
听到父親出聲了,李文安最終還是壓著怒火,模索到了密室的開關,將洞口呈現在眾人眼前。
顧青玉二話不說,推著白簡帶著瓶子率先走了下去。
「爹……」看著顧青玉走入秘洞當中,李文安忍不住對著身旁的父親說道︰「我們難不成就這樣被此人脅迫?」
「白簡先生畢竟還在此人手中。」
「若是他最後什麼也查不出來,還要拿白簡先生的性命脅迫我們呢?」
李昌雲看了兒子一眼,「那就放他走。」
「爹,他這般欺辱我李家,你竟然還打算放他走?」
「放他走又如何?」李昌雲說道︰「你覺得一個小小玄鐵鎮魔司在我李府鬧完事之後,大魏王朝還會有此人的容身之處嗎?白簡先生的命,可比他重要得多。」
李文安頓時明白了父親的意思。
其實顧青玉已經注定要死了,不管他離不離開李府,他都要死,因此根本就無須過多的在意顧青玉,他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盡力救下白簡先生。
……
……
此時,密室。
顧青玉來到了那處熟悉的儲物室。
他極力催動青元注入雙眼,然後開始打量著密室的每一磚每一瓦,他想要看看這間密室里是不是還暗藏玄機。
「怎麼樣,顧大人可是發現了什麼?」李文安嘴角露出一抹譏諷,他看著顧青玉的眼楮一寸一寸的掃視著密室里的牆壁,自然知道其在干什麼。
他知道顧青玉有靈眼,能夠看到常人看不到的東西。
因此他早就有了防備,密室里經過自己那神秘師父的布置,單憑靈眼,是看不出來什麼的。
顧青玉沒有說話,而是緩緩閉上眼楮,將青元注入雙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