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黑色緊身衣的女子剛剛說的那些話,
不過就是粗劣的激將法而已。
顧青玉一眼便看穿了,想來在場的也沒有幾人沒看穿。
不過站在他旁邊的陳建平有些憤憤不平,嘴里碎碎念,說這女的長得沒胸又沒的,說話也不那麼的好听。
一時之間,顧青玉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的好。
眾人對于許清主動上前接下戰事這件事情,自然沒有什麼好說的。
他們這些人,來海門就是為這里的官民分憂的。
早些上戰場和晚些上戰場,也沒什麼區別。
而且,臨行之前,總管大人便讓許清擔任他們這些人的統帥,因此所有人都是要听許清的。
牛恭听到許清上前說話,趕忙給許清使了個眼神,正要說些什麼,讓自己的同僚們不要參合這次事件,誰知這個時候夏將軍開口說道︰「鎮魔司玄鐵鎮魔使的實力,肯定要比我手下的兵要強的多,這一次能夠有鎮魔司的諸位相助,必然能夠讓這些海妖有來無回……」
牛恭聞言,微微一怔,緊接著無奈嘆息一聲。
夏將軍既然都開口說話了,那這些同僚們硬著頭皮也得上了。
這才剛來海門,還未來得及歇歇腳,就攤上了這麼危險的事情,此時的他,不由得為這些同僚們擔憂。
也不知道,今晚過後,二百一十六人,還能剩下幾人……
此時,黑衣男子小沫說道︰「將軍,我這就下去清點人數。」
許清也對著身後的眾人說道︰「練氣七重天以上的出列,隨我出城!」
……
……
海門城,東城門。
城門下。
兩隊人馬匯聚在一起。
一隊是由許清率領的鎮魔司人馬,一隊是由黑衣女子小沫率領的士兵。
兩隊人馬匯聚在一起,並沒有多少不合。
此時,城牆上。
牛恭看著這群五百人的隊伍緩緩上前,準備迎敵,心中不由得有些憂慮。
「將軍,今晚海妖族這般作為,到底是為了什麼?」
夏山河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你覺得呢?」
「我覺得……它們是在消磨我們的實力。」
一千海妖對抗五百人族,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是碾壓局,結局毫無懸念,人族一方,必敗無疑!
就是不知道,那五百人能夠給這些海妖族帶來多少重創了。
若是能夠讓五百人重創這一千海妖族人,多少還是有些賺的。
「你說的這只是其一。」夏山河頓了頓,緊接著又說︰「海妖族這也是在試探我們目前城內的實力。」
「試探我們?」
「不錯。」夏山河沉吟片刻,說道︰「這也是我為什麼要拉上剛來海門城,都沒有來得急歇腳的玄鐵鎮魔使的原因,無論如何,我也要湊出五百個練氣後期的人去與海妖族對抗。」
牛恭不解︰「將軍,我不明白……」
「在你看來,這一場,我們的勝算是多少?」
「幾乎為零……」
「不錯,你猜這些海妖族知道不知道我們知道這一點?」
牛恭頓時有些糊涂︰「將軍,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夏山河頓了頓,方才說道︰「以我們現在的情況,你認為我們解決這件事情最好的辦法是什麼?」
「不去管那些孩子。」
「那我們能不管嗎?」
「不能。」
「為何?」
「會讓將士們寒心,會讓百姓們寒心……」
夏山河微微點頭,道︰「其實最主要的,是不能夠讓自己寒心。」
牛恭神色一凜,沒有說話。
「要是我們沒有救出這些孩子們的機會,不管也就不管了,可海妖族聰明就聰明在,它們給了我們機會。」
說到這里,夏山河嘆息一聲,道︰「其實我們還有一個辦法,你知道是什麼嗎?」
牛恭沒有說話,但是大概也猜到了將軍所說的辦法是什麼。
「隨便派出五百人,給這些海妖殺,把這些孩子救回來,可是……那樣太虧了。」
夏山河說道︰「白白虧了五百個兄弟,才救下幾個孩子,我不能這麼做,也不會那麼做。」
「其實……」
「海妖族也知道我不會這麼做。」
「它們知道,我一定會派出城內練氣境界最強的五百人。」
「它們知道,我會跟他們戰!」
夏山河頓時生出萬丈豪氣︰「哪怕就是那五百人戰死,我也會與他們戰!」
「他們也知道我會想盡辦法讓妖族付出一定的代價!」
「那我就要拿出最強的實力!」
「而這樣的實力,得讓它們忌憚!」
「海妖族的那位軍師,是了解我的。」
夏山河頓了頓,嘆息一聲,「若是我湊不出這五百個練氣後期與那一千海妖族精銳作戰,你說,它們是不是一眼便能夠看穿我海門城已然是外強中干?」
「到那時,我們根本就拖不了半個月,等不到京城的援兵趕到,這些海妖便會以雷霆之勢沖破海門的城池……」
牛恭聞言,沉默不語。
「牛恭……」夏山河突然問道︰「說說心里話,你真的對你的同僚們還有小沫一點兒信心都沒有嗎?」
牛恭看向城牆下的五百人,依舊沒有說話。
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夏將軍緊接著又問︰「你猜猜,在我心中,他們有幾成勝算?」
「兩……三成?」
「低了。」
牛恭游戲意外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夏山河,將軍竟然對這五百人這麼有信心?
「四成?」
「還是低了……」
將軍莫非是自信過頭了?
牛恭忍不住說道︰「將軍,那可是一千海妖族的精銳,都是二階妖獸!我們只派出去了五百人,從人數上,我們根本就不佔優勢……」
頓了頓,牛恭就像是想到了什麼,「莫非是因為小沫姑娘?」
「不是。」夏山河搖了搖頭,說道︰「其實我最大的底氣,是你們鎮魔司的人。」
「將軍,他們只是玄鐵鎮魔使而已……」
牛恭只覺得心中煩躁,此次海門妖亂,雲州鎮魔司已經折損好些鎮魔使,甚至就連鎮魔司最後一點力量,玄鐵鎮魔使也掏了出來,可想而知,鎮魔司已經被逼成什麼樣子。
而今晚這一戰,很有可能將鎮魔司最後的一點力量也要消磨殆盡了……
「玄鐵鎮魔使也是鎮魔使。」夏山河說道︰「正是因為他們,我覺得這一戰,最起碼能夠有五成勝算!」
「五成?!」
牛恭不解,正欲再問,卻听到夏山河說道︰「看,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