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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六章 鏡相術

在玄冥長河彌漫的這方寸天地間,許洛只覺得自己就宛如天生神靈般,念動即至。

他如同瞬移般出現在俊美男子身邊,男子臉色微變,玉扇連連揮動。

一個接一個各具特色的美人,紛紛自扇中走出來,將他整個人遮掩得嚴嚴實實。

古惜夕、寄奴、秋月、趙雙止……

看著那一張張熟悉無比的面孔,許洛從來沒有如此刻般討厭過一個人,他任由身周其他御神宗弟子無數攻擊落在身上,用一種看死人般眼神盯著男子不放。

仿佛察覺到許洛憤怒心情,九幽濁煞突兀自浪花上出現,幽黃氣柱輕輕一顫,剛剛還水花 啪炸響的漆黑長河瞬間生出古怪變化。

無數冰霜伴隨著黑水以許洛身體為中心出現,黑色寒冰如同電光般朝著四周蔓延,凍結一切。

雖然只有幾息功夫,可這時許洛卻已經輕飄飄從眾多美人身邊穿過,出現在男子面前。

男子身上白光大作,愈發襯托得他身姿若仙,可許洛這個大煞風景的家伙,卻是一點不配合。

漆黑巨爪憑空出現在上方,狠狠朝著下方白光一抓,無形無質的防護白光瞬間化成實質,被巨爪一把就生生盡數扯走。

男子臉上驚駭還沒來得及浮現,許洛又已經一步跨出幾乎與他面對面。

男子性靈深處生出一種極至危險感覺,手中玉扇悄無聲息間印出一個繁瑣符文,可他嘴里卻假惺惺驚惶大叫。

「這位兄弟且慢……」

許洛連半個字都不想再听,無常刀變幻不定化成一道細若發絲的寒芒,徑直斬向男子喉間。

玉扇白光炸開,電光火石間擋在刀刃之前,可只听到 的一聲脆響,黑白寒芒連停滯下都沒有,干脆利落的一掠而過。

男子眼神瞬間變得無比恐懼怨毒,嘴唇蠕動還想說些什麼,可一張嘴卻只涌出大團血沫。

啪嗒,玉扇突然整齊斷做兩截,然後男子喉間滲出細密血線,整個人直接癱倒在地。

許洛看都不再看他一眼,轉身騰空而起竟然就這麼離開了,空中只留下一句蕭瑟話語。

「剩下的就交給你們,盡量別漏人!」

剛剛趕到的齊泰山幾人一臉懵逼,至于這樣麼,這才幾息功夫,你老人家就已經打完收工?

這讓我們這些師弟師妹,總有種自己就是來打醬油的錯覺好不好!

可心中抱怨歸抱怨,看著齊泰山這面帶豬相的精明家伙,已經吼叫著殺入人群,其他人也爭先恐後撲過去……

轉眼間就是半個月過去,渡厄枝體形直接縮水大半,表面也早已不復先前那般古樸自然。

一灘灘暗紅印跡讓其看起來髒兮兮的,尾巴尖上一道巨大的裂痕差點將整截枯枝砍成兩半。

乞活盟一行人筆直而立,滿是期待看向挺立枝尖處的許洛。

此刻的眾人比起半個月前就好像變了個人一般,臉色冷漠、身上殺氣幾乎沖霄而起。

齊泰山臉上更是多出一道還未徹底愈合的傷痕,就連動手最少的至和,看人的眼神都顯得有些陰惻惻的。

反倒是最前方的許洛,氣息卻顯得平和無比,仿佛自己不是呆在危機四伏的水幕天,而是準備去走親訪友一般。

「大哥,今天可曾找到入口?」

齊泰山一說話立即牽動臉上傷口,下意識就眉頭緊皺,可現在這話也就只有他這家伙敢問。

這半個月下來,眾人幾乎就沒有停下過廝殺,雖然每一場最後都是大勝而還。

可只要想想就知道,做為領隊的許洛,手上又沾染了多少血腥?

此刻他這副人獸無害的模樣,只不過是因為暫時沒有敵人出現。

若是此刻有哪個不長眼的前來挑釁,那就會知道這副清秀面孔下,究竟隱藏著何等的暴戾殺機!

許洛搖頭嘆息,索性直接在枝尖坐下來後才回答出聲。

「還是沒有頭緒!說起來也奇怪,最近兩天怎麼遇到的同道越來越少?」

听到這恬不知恥的話,便是齊泰山幾人也不由得想翻白眼。

尼瑪,同道?有見一個殺一個的同道中人麼?

這麼多天過去,遇到的所有能喘氣的,盡數被你老人家一個不留,殺得干干淨淨。

雖然不知道許洛究竟是用什麼法子,幾乎攔截住所有消息氣機泄露,可這時候能來水幕天的人又豈有蠢貨?

隨著時間過去,都不用具體知道什麼情況,這些人肯定能察覺到不對勁。

再稍一推測,就會猜出能干出這種事情的肯定只有乞活盟,沒準這會兒,人家早已就在前方等著自己一行人!

前方水面還是看不到盡頭,其余幾人听到連靈識最強的許洛,都沒有發現,不由得有些垂頭喪氣。

至和看著同伴們頹然模樣,眼中神情變幻,最後閃過一抹堅毅突兀開口道。

「接理來說,咱們應該離著第二層入口已經不遠,只是這水幕天暗流繁多、走向詭異,才讓人模不著頭腦。」

見大家都認真看過來,他遲疑片刻後才咬牙說道。

「其實還有一個辦法,我的龍鼠境界已經穩定,能夠勉強施展出一次正式的千里鏡相術,只是之後可能就幫不上什麼大忙了。」

他說得輕巧,可任誰都能听出話中未盡之意。

龍鼠之前一直只探查百里左右範圍,極限最多也不過三百里,這次至和明顯就是要激發它本體精氣,施展出完整的鏡相術!

都是修行中人,哪還不明白胡亂越階的嚴重後果!

可現在時間拖得越久,形勢就對乞活盟愈發不利,那些敵人肯定會越聚越多,到時自己這幾人就算是銅皮鐵骨,怕是也得被人轟成渣渣。

想到這里,眾人視線不由得看向正沒個坐相的某人,許洛臉色微變也有些猶豫,好半晌後才沉吟道。

「至和你可要想清楚,龍鼠吃這個虧要恢復的話,至少也是好幾年時間……」

話還沒說完,至和已經罕見至極打斷了他的話。

「師兄,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若是再拖下去,別說龍鼠,我怕自己都沒機會再出去!」

听出他話中堅決之意,許洛也不再勸阻,只要大家能平平安安活著回到凌雲峰,龍鼠哪怕吃再大的虧也還有機會彌補。

見他點頭,至和心神一動便將龍鼠召喚出來。

小家伙剛習慣性趴在至和肩膀,就下意識打了個寒顫,莫名覺得今天這些兩腳獸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古怪。

它下意識朝至和粗短脖頸靠了靠,這才覺得安心一點,可下一刻腦海中傳過來的命令,就讓龍鼠瞬間懵逼。

它下意識往肩膀外側挪了兩步,小眼楮里淚光閃爍,不敢置信的看著至和,那小模樣像極了那些被始亂終棄的小情人。

至和不忍的看它一眼,明知這小家伙九成是作戲居多,可依然還是不太敢看那雙小眼楮,更別提強行施展千里鏡相神通。

場面一時間有些尷尬,特別是雨生花姐妹倆更是滿臉憐憫看著龍鼠,恨不得將它摟進懷里好好安慰一番。

許洛心里暗嘆,看來這個惡人還得自己來當,只是這樣一來,怕是這小龍鼠以後都不敢見自己了!

他不自然的干咳幾聲突兀說道。

「一顆地脈精髓!」

其他人先是一愣,繼而又露出恍然神色,既然心里不好受,那就拿出好東西來補償就是。

「兩顆!」

齊泰山財大氣粗的土豪作派大手一揮,全然忘記了剛才臉上那般重傷,自己都舍不得用。

許洛沒好氣瞥他一眼。

「是三顆!難道這種小玩意你還要大哥自掏腰包?」

齊泰山下意識長嘶口氣,又扯動臉上傷口便變成痛呼出聲。

「對、對,是三顆!」

若是剛剛與許洛相識時,沒準大家還真會信了他的邪!

可既然已經朝夕相伴相處這麼長時間,大家哪還不明白,什麼叫驢糞蛋子表面光?

除了靈露,許洛因為某種未知原因好似不缺,其他要啥啥沒有。

眾目睽睽之下即便許洛臉皮再厚,這會兒也不禁有些心虛氣短,不自然將頭扭過音自吐槽。

罷了,且先不理會這些一點也不尊重,自家這位首席大師兄的家伙!

難得見著許洛這種尷尬模樣,雨生花下意識捂嘴嬌笑出聲。

「齊師兄如果為難,許大哥那一份就算在我們姐妹頭上便是。」

雨妙筆滿臉不屑的撇撇嘴,將頭扭到一邊,一副不想跟窮鬼計較的傲驕模樣,不過卻也沒有出聲反駁。

在眾人康慨解囊下,很快至和身前便堆滿了各種天材地寶。

龍鼠兩眼呆滯的看著這些往日夢寐以求的寶貝,下意識就從肩膀上滑下,鑽入靈物堆中消失不見。

見到龍鼠這作態,眾人心里也好受不少,至和一把將還不肯出來的龍鼠抓回肩膀上,又將那些靈物盡數收起,然後連著儲物袋一塊塞進龍鼠小爪子中。

「喏,好東西可是都給你了,接下來若是沒找到入口,那可就別怪我這做主人的不客氣!」

至和狠著心腸惡狠狠說道,可沒想到龍鼠壓根就沒搭理他,直接一把抱住儲物袋就開始施術。

听到旁邊傳來的嬉笑聲,至和下意識就要在它小腦袋上狠拍,可臨到頭時卻又舍不得,只是如蜻蜓點水般揉捏幾下就算完事。

隨著龍鼠小臉上涌出痛苦神情,幾人前方的鏡相景象越來越清晰、範圍也越來越遠。

可入眼景象還是一般無二,只有空曠無邊的水面,還有零星散布的草甸。

正當眾人下意識開始急躁時,許洛卻突然沉聲說道。

「等等,再仔細看看左邊六百里那處水面!」

雖然他並不是龍鼠主人,可在龍鼠心里怕是比自家主人還要恐怖些。

鏡相中景物頓時一變,露出一片看似平平無奇的平靜水面,許洛眼中紅光暴漲,臉上突然涌出一抹喜色。

「停,就是這里,小家伙全力御使神通再多堅持幾息。」

大魔王發話,龍鼠腮幫子高高鼓起,小眼楮都快凸出來,看得出來確實已經使出吃女乃的勁。

畫面中的景物也顯得愈發清晰,終于漆黑水面下一個個細小至極的漩渦,出現在所有人面前。

許洛頓時大喜出聲。

「小家伙好了,你先休息。」

龍鼠雙眼翻白,一個跟頭就從肩膀上跌落。

至和小心翼翼的將它將住,正要順手將小爪子死死抓住的儲物袋順走,可扯了下竟然是紋絲不動,頓時滿臉愕然。

龍鼠小眼楮無神睜開,可那種寧死不放爪的堅定卻是讓人赫然動容。

渡厄枝被許洛強行改變方向,直奔剛剛鏡相中的那處水面,幾人輪流用靈氣驅使下,渡厄枝速度幾乎快逾奔馬。

但最多也就只能維持這種速度,一改變方向,水底暗流便涌出股巨大阻力,好像要將月兌軌的渡厄枝重新拉回去般。

其實依照宗門之前長輩們的經驗,只要老老實實順著暗流走向,最後應該也是能夠到達目的地。

可奈何許洛一行人之前見人就剁,爽倒是爽快,可時間也不免會浪費許多,這才不惜耗費氣血也要盡快趕過去。

整整將近一天時間過去,眼看著離目的地越來越近,許洛終于擺了擺手。

此刻正在灌輸氣血驅使渡厄枝的傅立葉,罕見至極的露出解月兌神情,毫不猶豫就收手。

渡厄枝通體一震,便緩緩停在水面上。

許洛輕輕一跺腳,無形青須便將整根渡厄枝盡數包裹,那股無時無刻都在拉扯枯枝的力道,立即消散一空。

直到這時,許洛也不禁松口氣,疲憊不堪的盤膝坐下。

這短短幾百里路程放在外界,怕也不過個把時辰功夫,可在這水幕天卻幾乎要了幾人老命。

一輪接一輪不停的灌輸氣血,幾乎將所有人都快要榨干,同時大家也清晰察覺到許洛與自己的差別。

光他一個人就幾乎堅持住大半天時間,卻仍還有余力,而此刻其他人最好的也就眼傅立葉一般,臉色蒼白、苦苦堅持。

要麼就是步行天這種直接癱倒在地,雨生花姐妹倆更是丹藥不要錢般往嘴里送。

哪怕水幕天靈氣充沛,也不存在什麼滿血復活的事情,更不會有什麼大戰幾天幾夜的破事。

若是將精氣耗盡,境界越高,反而恢復起來就越慢。

就算是天階靈丹,那也不可能一次吞服太多,不然積累在體內的藥毒反而是大害。

修行人總歸也帶著個人字,不是什麼神,說得再簡單點,修行爭伐這種事情,其實也就和床上男人的表現差不多。

這就是眼看目的地就在眼前,許洛反而停下來的緣故,要是就這樣過去,一旦踫到敵人那肯定是團滅的下場!

渡厄枝平靜躺臥水面,上面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在安靜吐納。

見到大家蒼白臉色逐漸恢復紅潤,唯一無所事事的許洛沉吟片刻,突然騰空朝遠處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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