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大族傳承的歲月非常久遠,都是以千百年起步。
它們有著獨有的驕傲。
就像如今的蘇家一樣。
哪怕所有的族人都被髒東西盯上了,正在經歷死亡危機,蘇燦也從來沒有考慮過向秦羽低頭。
更不用說徹底臣服了。
真到了那個時候,蘇家,還是曾經的蘇家嗎?
恐怕只會成為秦羽的錢袋子。
什麼時候想要資源了,蘇家為了活命,只能成為砧板上面的魚肉,任人宰割。
所以,他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小道士!
這畢竟是太白門的道子。
妥妥的高人,大手子,一般人根本沒有辦法望其項背,更不用說與之比肩了。
想來對付糾纏蘇家的髒東西,應該是手到擒來,非常簡單的一件事情。
因此,他不惜許下重諾。
只要小道士可以消滅糾纏蘇家的髒東西,他願意拿出來一半的家產為太白門修煉山門。
並且,還會通過蘇家在世俗中的力量來為太白門揚名立萬!
「多行不義必自斃,蘇家想要解決如今的困境,最需要做的就是解開當年跟剃頭匠的恩怨,不然的話,你們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都得死絕!」
「貧道,才疏學淺,恐怕不能幫你們處理掉這麼髒東西,蘇家還是另請高明吧。」
小道士冷笑一聲,聲音里面顯透著無以倫比的冰冷。
人在做,天在看,善惡到頭終有報。
蘇家當初要是不綁架剃頭匠的兒子,強迫他交出祖地,那也不會因此出現如今這樣的局面。
蘇家自己種下的惡因,自然要有它們自己承擔最後的惡果。
就像他修行的大道一樣。
一啄一飲,皆有天定。
他雖然是領了師父的法旨,下山來幫助蘇家處理那個髒東西,但凡事都要講個道理。
他這個人就是這樣。
對事不對人。
既然蘇家害死了剃頭匠的兒子,那必須得有人償命。
當然。
如果,剃頭匠報仇了以後,再敢濫殺無辜的話,他肯定也不會坐視不理。
老話雖說冤冤相報何時了,但如果不報的話,之前受冤的人,豈不是平白受屈?
「仙師,當年的事情都是因我而起,跟蘇家的其他人沒有關系,如果剃頭匠真來報仇的話,我願意一命抵一命,只求仙師看在蘇家跟太白門的情分上,一定要伸手拉蘇家一把兒!」
看到小道士要撒手不管。
蘇燦臉上充滿了焦急之色。
拖著虛弱的身體,朝著小道士跪了下來,老淚縱橫的哀求道。
那淒慘的模樣,哪里還有半點世家大族掌舵人的威嚴,更像一個走到絕境的遲暮老人,在面對唯一的救命稻草時,拼了命的想保住後輩子孫,給他們求一條活路。
而看到蘇燦下跪,跟在他周圍的蘇家子弟,也一起跪了下來哀求小道士出手,救一下蘇家。
此時的他們在面對死亡的時候,再也沒有半點世家子弟的傲氣,全都垂頭喪氣,充滿了惶恐。
「桀桀桀蘇燦老賊,當年的你,是那麼的意氣風發,隨意拿捏別人的生死,當時有沒有想到會有現在的下場?跪在地上搖尾乞憐,好像一條老狗一般,真是讓人恥笑!」
忽然。
天地之間響起來一道充滿諷刺跟嘲弄的聲音。
以蘇家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蔓延。
幾乎一剎那的功夫,就傳遍了整座蘇城,引起了無數人的目光。
「嘶!蘇燦老賊?這是從哪里鑽出來的猛人,居然敢叫蘇家的掌舵人老賊?」
「我听說蘇家最近不太平,好像惹上了什麼髒東西,現在看來,傳言成真了!」
「你們快看,蘇家的宅院上空,好像有一個巨大的人臉?」
「」
霎時間。
蘇城里面的所有人都抬頭望向蘇家所在的方向。
頓時看見一個巨大的嬰兒臉,長得紫面獠牙,好像半座大山似的,出現在蘇家上空。
一雙猩紅如血,紅彤彤的眼楮里面,顯露出來非常濃郁的恨毒之色。
盯著蘇家的所有人,發出來一聲聲「桀桀」的怪笑,听的人頭暈腦脹,意識昏沉,好像隨時都要昏死過去一般。
「沒有想到蘇家居然會招惹到嬰兒煞,這玩意可是連A級強者遇到都要皺眉的存在,這次有熱鬧看了。」
出了這些人。
遠在老城區的秦羽也被嬰兒煞的說話聲驚動了。
他站在樓頂上面,催動武道天眼,兩道無比璀璨的神光立刻從雙眼里面迸射出來。
饒有興趣的盯著出現在蘇家上空的嬰兒煞。
蘇楠先前不停糾纏他時候,他的心里就有所猜測,蘇家肯定遇到了非常棘手的麻煩。
否則的話。
蘇家的高層也不會讓家里的掌上明珠施展美人計。
現在看來,果然一語成讖,只要有這個嬰兒煞纏住蘇家,估計用不了多久,蘇家就該變成凶宅了。
君子取才有道。
小人唯利是圖。
他秦某人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君子。
身為一個徹頭徹尾的真小人,必須要將趁火打劫,落井下石做的淋灕盡致。
「不知道蘇家還能被嬰兒煞吸食多久的生命精氣,等他們真到了油盡燈枯,再也頂不住的時候,我在過去雪中送炭,肯定能徹底收服這麼家族。」
秦羽模著下巴,眼神閃爍的琢磨著。
嬰兒煞,那是用九九八十一個剛滿月的嬰兒魂魄煉制出來的髒東西,本身攜帶著非常濃郁的怨氣。
一旦煉制成功,憑借那虛虛實實身體,可以直接免疫大多數的道門手段,幾乎先天立于不敗之地。
而想要消滅嬰兒煞,只能借助天地之力,將其生生磨滅。
一旦留下來星星點點的痕跡,這玩意兒就可以再次復活,力量也會變得更加恐怖,屬于目前最難纏的髒東西之一。
「剃頭匠,冤有頭,債有主,你的兒子因為蘇燦而死,你可以來找他報仇,貧道不會阻攔你,但你要是敢濫殺無辜,妄造殺孽,貧道決不饒你!」
小道士神情嚴肅的盯著天空上面的嬰兒煞,眼眸深處顯露出來非常濃郁的凝重之色。
嬰兒煞的恐怖之處,他心知肚明。
不然剛才也不會告訴蘇家讓他們另請高明。
這玩意兒就像狗屁膏藥一樣。
如果不能一擊必殺,那就等于捅了馬蜂窩,兩人之間,必須死一口子才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