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前輩。」
李晴和百煉行禮謝過,都是無比欣喜。
這時候,趙婼笑道︰
「爺爺,那您說,我們這嫡長子,取個什麼名字好?」
老人撫須,直言道︰
「道之所往,玄冥乾坤,不論這孩子將來如何,我終歸有些私心。不如叫道玄如何?」
趙婼呢喃兩句,驚喜道︰
「李道玄,李道玄,甚好!爺爺,我也期望他被道之庇護,受玄之加持。」
「你歡喜就成。」
老人笑著點點頭,感受到李晴和百煉眼巴巴的看著自己,頓時道︰
「自不能厚此薄彼。」
「至于這兩個丫頭,可取魏晉曹子建的洛神賦中,翩若驚鴻,婉若游龍,以及含辭未吐,氣若幽蘭這兩句。
分為李若婉,李若幽。」
這兩個名字,是給還沒出生的兩個丫頭取得,沒有那種玄啊道啊的,落落大方,乃才華才氣之名。
李晴笑道︰
「古往今來,夸贊女子之詞,頂尖者也唯有獨佔天下八斗才華的,曹植曹子建了!」
「洛神賦,婉兒,幽兒,上佳名諱!」
百煉並不精通詩詞,但是也感覺非常高端大氣上檔次,點頭如小雞啄米。
這時候,李霄瞧瞧走進,端著一碗米粥,招呼大家。
「走吧,老爺子,保準你吃的歡快!都去都去!」
安撫了一下趙婼,一群人都出去了,李霄挽著袖子,將這碗米粥慢慢喂給趙婼。
趙婼喝了一口,頓時皺著瓊鼻,嗅了嗅。
「李霄,你是不是做燒烤羊肉了?」
「對啊!」李霄回答,接著一勺一勺的喂著。
「我也想吃!」趙婼抿了抿嘴。
「你不能吃,得過幾天,先喝完粥,一會我給你蒸雞蛋羹,然後慢慢的補充營養。」
「好吧!」趙婼嘟著嘴,她身體體質還算非常不錯了,說話語氣也並不是特別虛弱,中氣尚可。
很快就喝完了粥,趙婼長出了一口氣。
攬著身邊的兒子,她甜甜一笑。
「李霄,你去陪爺爺他們吧,我摟著孩子睡會。」
小家伙這會睡得可香了。
「成,一會兒子醒了我在過來。還要不要找個女乃媽?」
李霄詢問,萬一她不想喂孩子。
「找個女乃媽,是便宜兒子還是便宜你了?你是嫌棄我小嗎?我什麼規模你不清楚?」
趙婼瞥了李霄一眼。
「說啥呢,那行,總也得有人教吧?」
李霄訕笑,什麼玩意就是便宜自己了?
「不用,這方面我比你懂,小時候隨著家里的女乃媽,看過無數遍了,怎麼喂我清楚的很。」
說著,趙婼擺擺手,讓李霄出去了。
這邊剛出了門,門外走來幾位老人。
李成煌夫婦,趙荀三兄弟,來齊了。
「爺爺,女乃女乃,父親,大伯二伯,你們來的這麼快?」
李霄急忙招呼,方才他就讓騰林接他們去了。
「你家這小子,駕車忒慢!耽誤我抱孫子!」
一向溫文爾雅的趙荀,此刻也激動不已。
「不說這個,婼兒呢?」
「行吃了碗粥,睡下了,走,咱們先吃東西去。」
「好呀,第一個就是嫡長子,甚好!倒是希望晴兒誕下一女,那才合適。」
晴女乃女乃嘴角笑容止不住,洋溢著開懷與喜悅,依舊是三四十歲的面貌。
「啥話,重孫子才好!」李成煌搖頭。
「瞧不起女人?」晴女乃女乃眉眼一立,頓時把李成煌嚇得一縮脖子,訕笑起來。
李霄偷笑片刻,這才解圍道︰
「女乃女乃,走,先去吃飯,等婼兒醒來再讓你看看重孫子。」
「也好,不能打擾這丫頭休憩。」
晴女乃女乃點頭。
一行人來到後花園,麒麟老人和徒弟徒孫都在這,天罡星走了,褚晟跟安禮岡也有事離去。
「喲,什麼東西,這麼香?」趙武大咧咧的走過去,前方是李霄做的土窖,專門為了烤全羊的。
他探頭一看,是一只整羊,頓時口水橫流。
剛要回頭問能不能吃,卻看見了麒麟老人。
「哎喲!活神仙!您老怎麼在這?」
趙武一哆嗦,趙荀和趙文此時也注意到了根本不起眼的老人家。
「老祖!」
三個老頭子山呼老祖,活神仙,直接叩拜在了地上。
「起來,無需拘束。」
老人擺擺手,坐在小馬扎上,悠哉悠哉喝著茶水。
李成煌夫婦也一臉驚奇,過來見禮,果真是護佑趙家的那位老人!
「無需拘束。」老人再次擺手,李成煌夫婦這才坐下。
「老祖,您許久不見了,怎麼也得去祠堂小住幾天吧?讓我們盡盡孝道。」
趙荀小聲詢問,自二十多年前,自己風華正茂時,這位老爺子就這個樣,根本沒一點變化。
那時候趙家高祖就以晚輩自稱,高祖去後,祖父,父親相繼離去,自己也老了,可這位老祖卻是一點沒變。
「不去。」
老人看都不看他,只盯著土窖。
李成煌一听,不听自家媳婦勸阻,也邀請了一番。
「沒工夫。」
果然不出意外的,也踫了一鼻子灰。
眼見時間差不多了,李霄轉移話題。
「逸兒,去搬張大桌子,再取酒來。」
李霄招呼一聲,拿起鉤子,爬上了土窖。
「嗯,香!熟了!」
李霄一笑,直接把烤全羊勾了起來。
蘇逸扛著大圓桌過來,這是膳房的那一張,葡萄她們也端著美酒,一些涼菜過來擺好。
鋪上荷葉,李霄破開了羊月復,里面塞滿了各種配菜!
一時間香氣撲鼻!
「羊兒啊,都是我的錯,讓你受苦了!」李霄嘆息一聲,準備含淚吃一條羊腿。
「大哥莫動!我來!」
蘇逸一擺手,從劍匣拔出隕星劍,直接看下一只羊腿,先行遞給了麒麟老人。
「師爺爺,您嘗嘗!」
「好小子,有長進。」老人家笑眯眯的接過,也不用荷葉包,直接拿起就啃。
緊接著,就是晴女乃女乃,李成煌,然後才是趙荀三人。
這小子是明白人,知道地位高低。
看著隕星劍被如此使用,袁昊罡有些生氣。
「這劍就是讓你這樣用的?」
蘇逸尷尬一笑,切下一塊肉遞了過去。
「屁!怎麼,劍鋒只能染人血?砍人頭?利器須用其極,砍什麼不是砍?」
麒麟老人剛咽下口中的肉,就教訓了袁昊罡一頓。
堂堂劍仙,此刻啞口無言,苦笑道是。
「你要是有我這徒孫一半,估模著已經跨入天道了,那第五湛豈能受你一劍?」
「是,徒兒愚笨。」袁昊罡說出愚笨兩個字,極為艱難,他自出道以來,誰不稱一聲少年劍仙?
如今也還比李霄小了兩歲而已。
蘇逸偷笑,整天被師尊和大哥教訓,現在老爺子一來,你們還欺負我?
隔輩親這件事,的確是這樣,即便是徒弟和徒孫之間,也分毫不差。
袁昊罡言直口快,看到不合適就要說說蘇逸,而李霄是個明白人,老爺子在這,怎麼教徒孫,自有老人,他才不多說。
一桌子喝酒吃肉,也逐漸熱絡起來,李成煌和趙荀他們,討論著合適告知親戚朋友,那天日子剪頭,百天宴的準備之類的。
而李霄這邊,只顧听著,不斷點頭,老輩說啥就是啥。
到這,李霄詢問麒麟老人。
「爺爺,這些有什麼講究嗎?」
「生孩子不同成婚,是按照孩子出生以後的日子推算,所以照常即可,沒有什麼特別的,不影響什麼。」
麒麟老人解釋,李霄這才點頭。
「李霄,蘇逸不如我帶走吧。然後你屠戮江湖之事,還需謹慎。」
老人提起了這事,李霄點頭。
「跟著您,是逸兒的福分。至于江湖之事,我下令罷了。」
老人搖頭道︰
「作奸犯科之徒,當殺則殺。你聰慧則已,但是要明白一件事情,水滿則溢,月盈則虧。」
「你這命令一下,被屠戮的,自有無辜之人。而若世間沒了江湖,那麼江湖就轉移到了權利與富貴中,到時百姓受苦更甚,且是有苦難言。」
「至少江湖人,已經將江湖和凡塵分開,即便打擾,也並不多。」
「這些事情,你要多多考慮。」
老人家這麼一說,李霄就明白了。
江湖是稱謂,也可以是什麼黑、幫,什麼集團,什麼組織。當這些消失了,就會轉移在別處。
比如什麼本家,什麼財閥,本質的意義,和上述是完全一樣的,只不過手段不同而已。
江湖能震懾,其余後者卻能鑽律法的空隙,誰更容易對付,顯而易見。
「是,爺爺,我明白了。」
李霄沉重點頭。
老人家點了點頭,瞥了眼袁昊罡。
「你明白什麼意思嗎?」
袁昊罡此刻一腦袋漿糊,頓時搖頭。
「徒兒,徒兒愚笨」
「尚可,至少還有自知之明。」老人撇嘴。
「罷了,道阻且長,行則將至,你慢慢走吧,催是催不出來的。」
說到這,老人起身。
「我就走了。徒孫,有什麼需要給你大哥和師尊交代的嗎?」
蘇逸看了看,急忙起身。
「師尊,大哥,珍重!帶我向姐姐嫂子他們問好。」
「好小子,不墨跡。」老人家一笑,把住了蘇逸的肩膀。
李霄和袁昊罡起身行禮,再抬頭時,一老一小已經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