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煦嘶吼著,手舞足蹈著。
這個世界好像並不公平,即便他是皇帝,也不能隨意去做,去說,天下之間,也不是他一句話就能改變的。
那麼他這個皇帝做的,有什麼滋味?
剛說完,趙煦一縮脖子,坐在了龍椅上,方才皇叔就在門前,是是听到他的話了?
「走,去太後那!」
趙煦帶著福總管急忙走後門離開了大殿。
很快,李霄帶著蘇靈兒出了皇城,卻發現街道上一個人影都沒有。
就連勾欄等都關了。
「動作還挺快。」
李霄輕笑。
「大哥,咱們快回去吧,離開這里,我怕陛下會對咱們不利。」
蘇靈兒焦急,步伐急促,她已經不想再次體驗失去親人的感覺了。
「不用擔心,我說的不是皇帝。」
李霄安撫了一下這丫頭。
很快來到酒樓,卻發現這里已經被包圍了,里面燈火卻還亮著。
一副副甲冑,一桿桿長槍,都散發著冰冷的氣息,在月光的照耀下,更顯寒冷非常,如結冰霜!
門口,趙黎正大大咧咧坐在那里,一邊品著美酒,一邊吃著花生。
蘇靈兒看後,腦中一下子想到很多,難不成這位世子殿下最終還是皇帝的人?
「大哥,殿下他」
「不用怕,人言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交友也是如此,他敢反水,我給他兩個大必兜!」
李霄但是沒什麼感覺,若是坐在這的是趙顥,他還會警惕,趙黎的話,根本無需擔心。
「給錢了嗎就吃?」
剛到門口,李霄就瞪眼,這小子專門挑最貴的酒。
「保護費抵了。」
趙黎嘿嘿一笑。
而酒樓里面,趙婼李晴她們,還有柳高義和李乾珊的人馬,全部收拾好了行李,準備好了金銀細軟。
「李霄。」
趙婼招招手。
「媳婦,咱們今晚就回家。」李霄走過去,笑著模了模她的月復部。
「好。事情我都听趙黎說了,那開封的商號」
商號是她和李晴的心血,來這里忙碌一個多月了,可不想平白沒了。
「沒事的,王府有人照料。」李霄安慰。
趙婼這才寬心道︰
「那就成,那你哪也別去了,留在這里陪我們。」
「好,我哪都不去。」
李霄輕笑。
突兀的,外面馬蹄聲嘶鳴,兵器鏗鏘。
「陛下有病,誅刁民李霄九族,膽敢阻攔者,殺無赦!」
此話一出,酒樓中所有人都是一驚。
而李霄一臉淡定。
趙婼緊緊拽著他的胳膊,就怕他出門去,李霄輕聲安慰道︰
「別怕,無論如何,我都會保你們安全。」
緊接著,趙黎的聲音響起。
「敢對本世子動手嗎?你禁軍比我武煉營如何?」
趙黎上前一步,獨對一營禁軍,而身後武煉營紋絲不動。
「世子殿下,你敢違抗陛下旨意嗎?」
禁軍首領拿出令牌。
「陛下都不敢威脅本殿下,你算什麼東西?」
誰知趙黎根本不買賬,揮揮手道︰
「殺!」
武煉營終于動手,整齊劃一開始拼殺!
一時間,酒樓前血跡一片。
「撤!」禁軍首領大吼,他本沒有敵對趙黎的意思,但是沒想到對方太果斷了!
他只能撤,不然鬧大了,對所有人都沒有好處,而雍王更有可能借此發作,勤王除奸佞!
「一個不留!」
趙黎冷哼。
這一次武煉營未動,在四周街道處出現了六道黑影,對著敗退的禁軍就是一通廝殺,簡直就像虎入羊群!
「罷了,留一人,讓他回宮吧。」
趙黎的話又響起,最終只剩下了禁軍首領策馬回宮。
街道中又沖出許多人,在地面潑水沖洗,動作極快,沒一會就將痕跡抹除。
趙黎看著這一切,最後負手進入酒樓,在那一刻,所有黑衣人都消失不見。
「李兄,都解決了,咱們出城?」
此時守城的人馬都換成了他的人。
「不急,等趙叔一起走。」李霄搖搖頭,讓其坐下。
「趙叔去找趙煦去了?」
發生這麼大的事,能夠壓住,平息的,除了趙顥再無他人。
皇帝要殺人,竟然有人反抗不說,還殺了皇帝的人馬,這種情況,一般都代表要造反,或者改朝換代了。
為了他們之後不受困擾,讓趙煦放心,趙顥便去了皇城
皇城,慈德宮。
趙煦急匆匆的趕來,卻發現皇太後正在下棋,跟她對弈的正是雍王趙顥。
猶豫片刻,趙煦咬牙道︰
「見過皇叔,見過太後。」
「陛下來了。」
趙顥輕語,卻不起身,不行君臣之禮。
趙煦一時無言,就那麼現在那。
「臣有一件事想要求陛下。」
趙顥落下一子,輕聲道。
「皇叔請說,朕準了。」趙煦輕語,整個人安靜的很,再也沒有狂放之態。
趙顥不語,看著棋盤,終于落下最後一子。
「是本宮輸了。」皇太後搖頭。
而趙顥起身,看著趙煦道︰
「今天的事情,就請陛下當做什麼都能發生過。」
趙煦咬牙,攥著拳頭。
「皇叔也要庇護這李霄嗎?」
趙顥嘴角微微翹起。
「他保住了陛下的皇位。」
趙煦皺眉,這是什麼意思?
趙顥顯然沒有過多解釋,反問道︰
「陛下可知,這完顏青是何人?」
「遼國大廚使臣。」
「他本名完顏阿骨打,其父是女真部落首領,完顏阿骨打有兄弟二人,皆是治世之才,是遼國皇帝看中的人。」
趙顥這一句話,讓趙煦有些明白了。
「陛下可知,為什麼這群人,都要趕著回回國嗎?」
「朕豈能知道?」趙煦皺眉。
「是李霄在他們國中插了釘子,所以他們才急忙離去,而在殿中,他們對李霄非是恭敬,而是懼怕。」
趙煦是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的。
「他們會懼怕一個廚子?」
「對,不光他們,就連本王也對他忌憚,所以,為了陛下好,陛下還是忘記今天發生的事情吧。」
「也不多說了。陛下,從明日起,開封再無雍王,陛下好好做自己的皇帝,精勵圖志,而我,則滾入紅塵,再也無關是非了。」
趙煦一听,頓時驚喜道︰
「皇叔當真?」「嗯。」
「不過,本王我也不能限制李霄,為了陛下安慰著想,還請陛下下旨,冊封李霄為大宋廚仙。」
「雖然他根本不需要,但是這也算是一些人情了。」
趙煦猶豫了一會,終于點頭。
「罷了,看在皇叔的面子上,朕就冊封其為大宋廚仙。」
「不過皇叔,朕為何要忌憚一個廚子?」
趙顥瞥了眼這位小皇帝,最終說道︰
「這廚子麾下,向完顏阿骨打這樣的治世之才,足有一什之多,比完顏阿骨打還強的多的,也有兩人,是一對。」
趙煦不敢相信。
「為何能人都在他身邊?」
「他只是能夠發現而已。我大宋幅員遼闊,人才何其多?陛下見不到,是被歌舞迷了眼,豬油蒙了心。」
「那兩位少年天才,都是在開封發現的。」
「陛下呀陛下。」
最終,趙顥嘆息一聲,轉身離去了。
自始至終,皇太後就說了那麼一句話。
很快,福總管前來稟告,心驚擔顫。
「陛下,金吾衛被換防!」
「東西南北四城門皆被換防!」
「外城十二門守衛,皆被調離!」
「禁軍回歸了,只剩一人!其余人都,都被世子殿下斬于朱雀門前!」
每說一句話,趙煦的心髒都會抽搐一下。
今晚,如果雍王想,這江山就易主了!
但是他沒有,看來是真的想要放權了。
「太後,朕,朕該怎麼辦?」
趙煦有些慌了。
「陛下莫急,人家也沒有欺辱咱們孤兒寡母的意思。無論如何,看在先帝和太祖的面子上,他都不會做什麼的。」
趙煦雖然非向太後親生,卻是被她扶持上位的,趙煦對她也最為恭敬。
「是,是,太後,那朕先回去休息了。」
趙煦感受到今天就如同做夢一般,自己已經被打擊到了,受到了莫大屈辱。
回到寢宮,趙煦痛哭流涕。
「朕,朕這個皇帝當的有什麼用!天下別人想拿就拿,皇位別人想取就取!朕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福總管不放心,親自來看,果然發生了這一幕。
「陛下,保重龍體啊!」
福總管是親眼看著趙煦長大的,此時也有些心疼。
「福總管,你說,為什麼他們都能捏死朕,卻依舊讓朕做這個皇帝?」
「陛下乃九五之尊,太祖血脈,嫡系正統啊!」
「都是借口!」
趙煦雙手掩面,卻阻擋不住淚珠落下。
福總管心中嘆息,能保住命就不錯了,您還糾結什麼真相呢?
「如果說,是因為陛下尚且年幼,也未可知」
這句話,說到了趙煦的心坎里。
就是因為他小,不論是趙顥,還是李霄,都對他留有余地,沒有真個治他于死地。
「福總管,給我調查這個李霄的事跡,當然,不要去打擾他,我已經答應皇叔了,我尚且年幼,還有時間!」
趙煦輕語。
而福總管正巧遞過來一份卷宗。
「陛下請看,方才王府有人送來的。」
「哦?」
趙煦起身,擦干眼淚,坐在桌子上仔細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