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也喝了,該休息也休息了,終于開始正事來。
蘇大人輕咳一聲,讓所有人的目光吸引過去。
「今日我一觀,諸位龍子鳳嗣,都是我杭州的才干才俊,年輕有為啊!讓本府深感垂垂老矣。」
頭一句話,蘇大人先是夸贊一番,給足面子。
「如今,西湖堵塞,若雨季來臨,西湖之水溢滿,定會淹沒田莊農稼,使我杭州百姓無家可歸,無地可種。
此可謂天災,治水不可不為。但本府相信,人力定可勝天,未雨綢繆乃是上策,故此,本府召集大家前來,是想商議一番,治水之效用。」
此話一出,許多人才明白過來,原來是這麼回事。
趙婼率先說道︰
「國家興亡、匹夫有責,我等位卑,卻不敢忘憂國之大事。我等上依仗蘇大人李大人領導有方,下應黎民百姓扶持,與我等從商發展,謀取生存之道。
如今,天災為患,也到了我們出力的時候了,不然何以面對杭州百萬百姓,何以面對家國?趙婼雖是小女子,卻也懂得此中大義。」
「好!」李霄咧嘴一笑,掌聲頓時響起。
趙婼無形中白了李霄一眼,起身于四周施了一禮,這才坐下。
緊接著,李晴起身道︰
「人生何為?修身治國平天下,我等雖不算聖人,但若為了黎明百姓,對抗天災,也算有功。將來在史書上,也可留下濃重一筆。
蘇大人所言,乃為國為民,我們大家眾志成城,定然能夠渡過這一次危機。
至于治水,我等不懂,自然要依靠蘇大人帶領,但是這些年,李家略有積蓄,此等善銀用于治水,上應天道下合民心,乃是上下所望,希望蘇大人切莫拒絕。」
「我李晴代表李家,捐助六百萬兩用于治水,三日後可以送達府內。」
「好!李掌櫃的大氣!」
李霄再次拍手叫好。
李晴瞥了眼李霄,沒有說話。
一開口,就是六百萬兩。
「我趙婼代表趙家,捐助六百萬兩用于治水,三日後可以送達府內。」
趙婼所說,與李晴一致,看來這都是蘇大人安排好了的。
緊接著,就是下位的那些人。
余漁,江冉,荊依然,司蘊嫣。
她們這些,都是一百萬兩。
最後,才是圓桌上的眾人,他們就是沒有固定金額了,願意多出的多出,不願意的就少出,大小幾十萬兩不等。
所有人都寫了一張紙條,由胡白甫接過,念一番,然後王毅在旁記下。
一刻鐘後,所有人這才記錄完畢。
蘇大人和李大人一看,終于起身。
「我們代表杭州府,代表杭州一百多萬百姓,謝謝大家了!」
兩位大人彎腰行禮。
「蘇大人這是作甚?萬莫如此!」
趙婼和李晴上前,分別扶起一人,看的李霄奇怪,這也是安排好的?
一切結束,這件事本該圓滿完成了,但是變故卻起。
「蘇大人,我們都有捐助,不知李霄李大掌櫃,捐助多少?即便是少些,也該讓咱們知道知道,並記上一功啊。」
李晴扶著李牧,此時看了眼李霄,又看向蘇大人。
找茬嗎這不是?
李霄撇撇嘴,這娘們不安好心啊。
「對啊李黑,就你小子賺得多,總不能不好意思亮出來吧?不過不可能啊,大義面前,你還是有數的,這個咱們都清楚。」
有人這算是給李霄台階了,沒有把他當成某種人就不錯了。
場中,所有人都沒多說什麼,李霄背負雙手,四下一看,除了李晴,沒人敢找他的茬,他這才滿意的點點頭。
「我捐的,你李晴捐不了,不然咱倆緩緩?我捐六百萬,你捐我的?」
李晴剛要答應,卻又將話咽進肚子,不知道李霄又給他下的什麼套呢。
蘇大人自然也不能讓他們打起來,頓時拉架道︰
「行了,你們也別小瞧了李霄。咱們疏通西湖,修繕治水,需要萬千百姓幫忙,你們的銀子,是給百姓的,而李霄,則是給他們供應飯菜。」
「李霄的飯菜,本府相信沒人能夠比擬一番吧?換算過來,他捐助的,更不算少,甚至比你們還多,而且他卻是勞累繁忙的,這一次最出力的,就是他。」
那可不,每人一天三餐,還不知道多少天呢。
李晴撇撇嘴,幸虧是沒答應,這種破事麻煩的很!
「走,大家都去吃飯去,本府托余家丫頭,荊家丫頭,將飯菜送來,早已備好,大家在府內一同享用。」
小插曲過去,也算是調味劑了,沒人敢在蘇大人面前真個不羈,不然栓你的就不是韁繩,而是枷鎖了。
杭州府後院,坐了八桌,大家推杯換盞,好不熱鬧。
為首桌上,自然是蘇李兩位大人,以及趙婼趙穎,李晴李月,當然還有李霄這個重要人物,就在蘇大人下首位置。
而余漁他們桌上,正有隴子晉、胡白甫、王毅三人分別陪著,也算是給了面子。
「浮生偷的半日閑,今日也算是給自己休了一天,老頭子也得多飲些好酒,平日可舍不得喝的。」
蘇大人撫須大笑,李霄獻殷勤的幫忙倒酒。
這可是個殊榮,方才不論是趙婼還是李晴,想要替蘇大人斟酒,蘇大人都沒同意,就李霄倒酒,蘇大人才沒有阻攔。
當然,不是說誰能倒酒,誰就是蘇大人的狗腿子了。這當然是一種親近體現,另外也是因為,某兩個娘們身份特殊,實打實的大家閨秀,蘇大人不能如此,不然惹人爭議。
幾人爭相與蘇大人李大人敬酒,兩位大人也開心的很,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吃的也差不多了。
「李掌櫃,來我敬你一杯。」
李晴端起酒杯,沖著李霄。
「我酒量差,咱們慢些,隨意就行。」李霄一副我不能喝的樣子,抿了一口。
李晴掩嘴,一口飲盡,哼道︰
「李掌櫃可是海量,怎麼能說差?可別讓小女子瞧不起。」
李霄自然是謙虛,不想跟上李晴的套路,下午還有很多事情呢。
「月兒,沒跟你姐說過我的酒量嗎?」
李霄笑著看向李月。
「這個說過了。」李月有些尷尬,暗中阻攔卻阻攔不住。
趙婼笑道︰
「夫君,那就少喝一點吧,怎麼也得陪李掌櫃的盡興不是?」
不知怎麼,李晴听到這個夫君兩個字就是來氣,當即秀眉挑起。
「不錯,若是不行,李掌櫃的認輸便是。」
李霄挑眉道︰
「搞了半天,你是想要和我比啊?那成,賭注是什麼?」
李晴哼道︰
「我若輸了,答應你一個條件,任何條件都行,你若輸了,也同樣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李霄淡然一笑。
「還沒想好,你就說比還是不比。」
趙婼給李霄一個眼神,笑道︰
「送上門的肥肉,豈有不吃之理?」
「成,蘇大人,李大人,那就由你們作證了。」
李晴施了一禮。
趙婼暗自偷笑,她雖然比不過李晴,但是李霄是何許人也?大宋皇帝倒了,他都喝不倒,李晴這是在自討苦吃。
而李晴,自然從李月口中得知過,李霄很能喝,但是能喝到什麼地步,李月說不出來,就說了一句沒見他醉過。
也巧了,李晴在李月面前,也沒罪過。
「你們兩個,喝酒沒關系,可別帶有攻擊性。」李牧提醒。
「李大人放心,我讓這丫頭知道什麼叫大海無量!」
李霄嘴角翹起,心道我齊魯大漢若是喝不過你杭州娘們,那也別再杭州混了!
緊接著,兩人開始了推杯換盞。
不得不說,李晴也的確能喝,近半個時辰過去,臉色僅僅有了一絲變化。
而其他捐助的人,此時也都離開了,家中營生還是得開的。
余漁和趙穎也離開了,這兩個丫頭都忙得很,對于這一場酒局並沒有太過關心,這結果還用猜嗎?
至于司蘊嫣,李月她們倒是沒離開,更有不怕事大的荊依然,還在加油鼓氣。
一個時辰過去,李晴臉頰紅潤,就像是水蜜桃似的,再看李霄,臉上也鋪滿了紅暈。
「咳,我和蘇大人去忙,你們接著比,禮岡,你來看著,早就看你饞酒了!」
兩位大人也坐不住了,若是公務,一坐一天也覺不到累,但是在這種場合,那叫一個受罪。
李霄和李晴一人一杯,吃點菜,再次一人一杯,看的兩位大人都是口干舌燥,這酒還能這麼喝?
安禮岡沒有參與這一場捐助大會,早就聞到了酒香,此時終于過來,一邊喝著一邊看兩人比試。
「嘖嘖,巾幗不讓須眉啊,李家丫頭,不過我看你不如李霄。」
李晴一听,一口飲盡杯中美酒。
安禮岡一看,頓時笑道︰
「喲,厲害,再這麼下去,我看李霄這小子不行了!」
李霄渾然不懼,同樣再飲一杯。
又是半個時辰過去,李晴舌頭都有些大了。
「我,看你,不行了,認輸,吧!」
「男人不能說不行。」李霄再喝一杯,臉色紅彤彤的,但是神情不變,話語流暢,此時一看李晴這個樣子,頓時道︰
「來,喝啊!小趴菜,方才不是叫的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