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慮好了,明早來找我,要是沒來,我就默認你要自己撐起一片天。」
余漁表情悵然,最終點了點頭。
「哥,我知道了。」
李霄笑著模了模小腦袋,這才走下樓去。
馬車上,他們已經等了有一會了。
「走吧,去春陽園,玩一下午,晚上泡澡去!」
袁昊罡駕車,緩慢行去。
車上,小丫頭疑惑,也有些擔心小姐姐,最終從李霄口中得知沒事後,這才放心。
白鳳黃凰也都若有所思,憑她們自己,不可能過上那種美好的生活。
不過幸好,有一位厲害的掌櫃,已經替她們鋪好了道路,將來不需要多麼辛苦,就能過好這一生。
至于最苦的趙婼,也心有同情,她也不願身邊的小丫頭走上她的路。
聊了半響,終于來到春陽園,听著里面吟詩對句,歡快音調,心緒也被調動起來,不快也都拋之腦後。
剛一進門,就有人迎接,一看是趙婼她們,頓時驚喜。
「大掌櫃,您來啦!公子,多時不見啦。」
「來玩玩,哈哈。」李霄一笑,是柏寧,上次就是這青年伺候。
「嗯,來玩玩,最近園子里沒什麼事情吧?」
趙婼說著,腳步隨著柏寧接引入內,李霄他們緊跟著。
柏寧搖頭道︰
「沒呢,外商來了以後,對咱們這里影響並不大,掌櫃的最近也在準備將來的事情。」
「嗯,要做準備,正好也正視一下自身,咱們也不是全無缺點。」
正說著,就來到了棋園,李霄正走著,發現少了一人,回頭一看,袁昊罡正抱著劍,站在一處棋盤附近,看兩人下棋。
袁昊罡懷抱古劍,長相英俊近妖,自身有一種氣質讓人不敢直視。
他這一站,讓兩人不覺有些尷尬,其中一位書生面相的人顫顫巍巍,下了一子。
袁昊罡一看,古劍點了點棋盤道︰
「你下錯了。」
書生一瞧,袁昊罡所點的位置,正是神來之筆,心中一喜,急忙悔棋。
對面那老人一看,頓時氣的吹胡子瞪眼,這步棋一落,自己滿盤皆輸,當即也不顧對方持劍還是持刀了,對著袁昊罡道︰
「俊後生,不知道觀棋不語嗎?」
袁昊罡收起古劍,轉身就走,也不搭理。
李霄一陣尷尬,我尼瑪這貨犯病了,絕對走火入魔了!
「對不住,我這兄弟腦子不太好使。」
李霄急忙陪笑。
「柏寧,給這桌上一壺好茶,算我身上。」
柏寧答應一聲,差遣下人泡茶去了。
老人一看,這才悻悻收子,春陽園最好的東西,就是好茶了,絕對對得起這一局棋。
再看對方可隨意差使柏寧,身份應當不凡,也別得罪了,就這麼的吧,當即拱拱手,不再多言。
李霄回頭,卻發現袁昊罡正在和幾女聊天,頓時氣得不輕。
長得帥,能打有個屁用啊,都是用人情世故換來的,跟個二傻子似的。
「李霄,我方才看的認真,就說出來了,沒影響吧?」
袁昊罡也算是解釋了一番,李霄白眼道︰
「大哥,你給我解釋有屁用,給人家解釋去啊!」
袁昊罡淡然道︰
「他們下的棋臭,我若多說,必起爭執,倒是你更難辦,故此還是不理會的好。」
「你特喵還有理了?說的跟你的棋不臭似的。」
李霄算是服了,你一個臭棋簍子還不自知,竟然還說別人棋臭。
袁昊罡不搭理他,沖著趙婼道︰
「弟妹,手癢,下兩局。」
趙婼笑道︰
「好啊,倒要看袁兄進步了多少。」
柏寧率先去一處亭子,將桌椅擦拭一番,擺好棋盤,邀請他們入內。
「你們兩個看得懂嗎?」李霄問白鳳她們。
白鳳笑道︰
「琴棋書畫,只知其一,不知其三!哈哈哈。」
白鳳不喜文化,人卻活潑,喜歡蹦蹦跳跳的,故此學藝不精,只有跳舞改成,琴藝略懂。
黃凰強些,潑墨書畫不算大家,好歹也明白些,就是這棋是完全搞不懂。
至于小丫頭更別說了,打翻了不止一次李牧的棋盤。
趙婼一眼看出。笑道︰
「柏寧,帶我這幾位妹子去看看皮影戲,好吃的好玩的陪她們開心,我這就不用你伺候了。」
「是,大掌櫃,小姐,還請跟我來。」
三女興高采烈的去了,還是皮影戲啊,耍把式什麼的,最有意思。
趙婼與袁昊罡相對而坐,李霄分別給他們倒茶,嘴角滿是不屑,袁昊罡這是在自尋死路,定然又要被趙婼殺得片甲不留。
一開局,雙方穩穩當當,半響趙婼攻勢漸起,袁昊罡淡然防守,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可謂是不落下風。
直到一百余手,袁昊罡終于露出破綻,被趙婼一擊定了生死,一局結束。
李霄哈哈一笑,拿起一塊綠豆糕,喂向趙婼。
「還是我媳婦厲害,來張嘴,獎勵一塊糕點!」
趙婼一口吃下,這才嗔道︰
「那麼多人吶。」
李霄一愣,方才看的出神,忘了身在何地了,向著四周一看,果然有很多人在盯著這邊。
沒辦法,趙婼出馬,想不惹人注目都不行。
喂完了一塊,李霄一笑,也沒再繼續,不然惹人心情不好
趙婼看著袁昊罡,卻是笑道︰
「袁兄進步忒大,短短日子竟有如此精進,的確厲害。」
袁昊罡淡然道︰
「弟妹可要小心了,這局我會把書上的知識用上。」
「好呀,我倒要看看袁兄實力究竟如何。」
兩人重新開局。
第二局,袁昊罡鋒芒熾盛,轉守為攻,趙婼平靜面對,防守也毫不費力,兩人你來我往,各有千秋。
到了近二百手,袁昊罡才發現,方才趙婼時守時攻,卻無爭勝之心,其實是布下一局,等他跳入。
袁昊罡一個不慎,果然上套,掙扎了十余手,終于被淹死。
這一下,就連李霄都驚訝了。
「行啊昊罡,厲害。你是不是最近惡補了棋譜?我說怎麼整天不見你人影。」
袁昊罡點頭道︰
「嗯,我把譜子上的局都記下來了,並且糅合一起。」
「厲害!」李霄豎起大拇指,這記性也沒誰了。
趙婼笑道︰
「袁兄,可知棋盤變化,多如世間沙石?從古至今沒有出現過同一盤棋局,你現在已經精通棋道,若想再精進,不如看看兵法。」
李霄也點頭道︰
「古言,天地為局,眾生為棋,黑白定乾坤,說的就是這麼個道理,兵法與棋局同理。」
袁昊罡恍然,他不是帶兵之人,不知此道,故而問道︰
「不知弟妹看的是什麼兵法?」
趙婼笑道︰
「自姜太公助武王伐紂,到春秋爭雄,始皇一統,漢高祖破楚,再到東漢末年,三家歸晉,隋唐鎮五胡,最後我宋太祖定天下,其中大小經典戰役,書籍竹批,我盡皆倒背如流,故而心中棋局中,變化無窮。」
李霄听的驚訝,這娘們可不能小覷,果然牛氣。
「昊罡,還來不來?」
袁昊罡看了看李霄,起身道︰
「不來了,在下弟妹就要留手,豈能連失三局。」
李霄轉而坐在趙婼對面。
「小娘皮,不施粉黛不學女紅,竟然學起兵法來了,來來來,本公子殺的你丟盔棄甲!」
趙婼瞪了李霄一眼,什麼小娘皮都說出來了?這可不是家里。
「百無一用是女紅,再說了,我不施胭脂都使六宮粉黛無顏色,若是精致打扮,豈不是傾國傾城傾天下啦?」
也唯有面對相近之人,趙婼才不會謙虛,都熟悉,用不著處處提防,留著後手。
李霄听的直樂,這娘們這麼夸自己,可是少見。
「幸虧我也不是書生,不是我吹,一局讓你服服帖帖!」
李霄執黑先行。
趙婼一瞧,嘴角翹起,落下一子。
「喲,夫君在外,竟而也硬氣了,我可不讓你!」
這一聲夫君,听的李霄舒坦,颯然一笑。
「無需讓,來!」
袁昊罡從旁觀戰,這一次可插不上話,看著兩人節奏並不滿,你來我往,都是心平氣和,不曾有波動。
從局勢上看,兩人相差無幾,攻守兼備,但是袁昊罡卻看出了一絲端倪。
李霄在布局,趙婼也在布局。
就看最終鹿死誰手了。
但是袁昊罡再看,頓時皺眉,李霄布下的局,隱隱佔據先天優勢,好像是專門為了趙婼的局,而布局。
並且趙婼好像也明白這個道理,不為所動,順著李霄的局慢慢試探,這說明什麼,說明趙婼有著更深的一局。
一局中帶另一局,就好像套娃行動。
就好像,兩人表面都在第一層,李霄實則是在第二層,趙婼更是隱藏在第三層,李霄又躲在了第五層
棋局看的袁昊罡頭皮發麻,心神也被牽動,仔細學習觀摩,幸而他記性非凡,走馬觀碑不在話下,故此每一手都銘記在心,等回去後自己布局復盤,準備好好研究一番。
心中想著,局勢更加刺激。
不一會,到了二百余手,袁昊罡就有些頭暈眼花,暗道這兩口子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兩口子加起來,得有八百個心眼子,這尼瑪誰要是跟這兩口子作對,怎麼死的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