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李霄將劍譜之事簡短敘述一遍。
「前輩,這老魔尸身還在江畔下游,您若不信」
「罷了。」邢宏邈打斷了李霄的話,雙目失神,久久不語。
如今終于大仇得報。
雖然並非他親手所做,那老魔為禍世間大半生,也終究是死在了他的貪婪之下。
「卻道天道好輪回。」
嘆息一聲,邢宏邈起身,走到了袁昊罡身前。
「伸手。」
袁昊罡眼前一亮,當即起身作揖。
「多謝先生。」
「殺人者人恆殺之,這些以武犯禁,以殺亂法的人,終究是被你這劍仙摘了罪孽,也算死得其所。」
邢宏邈搖搖頭,輕輕握住了袁昊罡手腕。
「脈象還算穩當,外傷也不足為慮,可你內力剛烈,將筋脈沖擊紊亂,全部擰成一團。」
邢宏邈面色淡然,最終收回了手。
「先生所言不差,我的劍道,甚至高于霸道之上,霸烈非常,這一段時間,重傷垂死,每每強行運力,提升力量,最終導致了這個結果。」
「如今,每次我內力運轉,便有分筋錯骨之痛,動彈不得。」
袁昊罡嘆息,這個情況,已經算是無藥可治了。
「也就是你,若論常人,早就七竅流血而忘。」
轉身,邢宏邈坐回了座位,開始品嘗菜品,也不說能不能治。
李霄卻是急了,急忙問道︰
「前輩,我說您先說正事啊!」
誰知老人瞪了他一眼說道︰
「我現在腎虛體弱,如何能治?等我吃完。」
袁昊罡也點頭道︰
「李霄,莫急,先生待會的治療方法,是非常耗費體力的。」
「那行吧。」李霄無奈,是自己多慮了,隨即回到後廚準備菜品去。
「你小子,這菜到底是什麼做的,真是斷了天下美食的路子,唯你一家獨大啊。」
一邊說著,老人大口吞咽,終于得以飽月復,這種感覺太幸福了。
「用心啊。」
李霄嘿嘿一笑。
「老頭子听你扯皮?」
翻了個白眼,邢宏邈也不再多言,不一會便將菜品吃盡,長舒一口氣,不由得還砸吧砸吧嘴。
「吃飯你的菜,我都想在杭州定居了。」老人模了模下巴的胡須,似在考慮。
「定唄,杭州就缺您這樣德高望重的前輩。」李霄結結實實拍了個一般的馬屁。
不願意听李霄胡亂拍,老人站起身,招呼李霄。
「找個安靜的地方,打一盆熱水,拿一瓶香油。」
「您老樓上去,我去準備。」李霄急忙招呼,袁昊罡跟著上了二樓。
「月兌了衣衫。」二樓,邢宏邈從匣子中拿出一包物什,看樣子像是灸針。
抬頭一看,老者當即翻白眼。
「月兌上衣就行!你這小子,練劍練得腦子都壞了?」
正巧李霄上來,端著一盆熱水,不由的哈哈大笑。
袁昊罡面無表情,沒有絲毫尷尬,仿佛不是自己的身子,僅僅是一副凡間的皮囊一般。
邢宏邈將手洗淨,接過李霄遞來的香油,抹在了袁昊罡身上,接著,邢宏邈開始
給袁昊罡按摩推拿。
「忍住。」
老人輕喝一聲,動作加快,全部是按照上下,手臂等筋脈調理開始進行按摩。
推拿一會,便把把脈,在接著推拿。
袁昊罡面無表情,看到李霄出奇,看來不疼,那還忍住作甚?
不過他沒敢打擾,看了半響發現自己也幫不上忙,隨即就下了樓去。
這一等,就是一個時辰,李霄將下午最後一餐的菜品準備好,泡了一杯茶水,這才上了樓去。
一看,邢宏邈門臉是汗,正在休憩,袁昊罡也差不多,只不過身子上正扎著一根根銀針,粗細大小不一。
「怎麼給我家劍仙扎成了刺蝟?」李霄大笑。
「感覺如何?」接過李霄遞來的茶水,老人問向袁昊罡。
「全部梳理好了,前輩妙手回春。」袁昊罡點頭,只是活動幅度不能大了,怕銀針掉落。
放下茶杯,將汗水擦淨,老者笑道︰
「再扎一個時辰,便差不多了,就能將你筋脈固定,之後你多行簡單運動,以內力巡回筋脈周天,不出一月便差不多能施展最強力量了。」
「一個月?」袁昊罡驚訝,似在嘆息。
對于不听話的患者,邢宏邈顯然有些慍怒。
「怎麼,急了?不久了,你那天罡九冥劍法太過霸道,若是沒有其他力量掣肘,你學的巔峰之時,就是你喪命之日。」
袁昊罡苦笑道︰
「我早已達到巔峰,現在境界跌落,正是因為強提最強力量,這才導致如今結局。不過我終于找到緩和之法了。」
「哦?什麼方法?」這一下倒是讓邢宏邈奇怪了,他都不敢說有辦法。
「以天道鎮霸道!」
袁昊罡話語平淡,卻讓邢宏邈驚訝。
「不過現在,我僅僅感悟了一絲,便是從自然入手,大道自然,森羅萬象,包容萬物,這是我如今的目標。」
老人驚訝道︰
「不錯,這和我醫道之終點,也殊途同歸。」
李霄听著雲里霧里,卻也是明白了。
殺人有劍道,救人也自有醫道,這是道之中的兩個極端的點,但是道之多,卻不僅僅局限于此,萬物萬事皆為道。
「行了,你好自為之,我先走了。」
最終,老人起身,李霄相送。
「前輩,您到哪去?」
下了樓梯,老者看著夕陽,不禁感慨。
「夕陽遲暮,正如我。」
「小子,我聞見你這後廚里,有些補血等藥材,怎麼,你還會食療之法?」
看見老人問話,李霄輕笑道:
「就會些簡單的,幫朋友們緩解一番不適。」
邢宏邈恍然,猶豫片刻從懷中拿出一本縫線書籍,說道︰
「我說一句話,你跟著讀。」
「凡大醫治病,必當安神定志,無欲無求,先發大慈惻隱之心,誓願普救含靈之苦。若有疾厄來求救者,不得問其貴賤貧富,長幼妍媸,怨親善友,華夷愚智,普同一等,皆如至親之想,亦不得瞻前顧後,自慮吉凶,護惜身命。」
說完,邢宏邈看著李霄,
李霄雖然疑惑,卻也朗聲誦讀了一遍。
老人這才將書籍遞了過來。
「這本醫道手札,是我畢生心血,此將我所見過的所有病情,分成幾類,雖然字數少,但是你若能舉一反三,也能治好這天下間半數病痛。」
「記住,你背誦的那句話,萬般不敢忘卻。」
「我要走了,想回去看看她們娘倆,之後,不知是否還有生志了,若能萌生存活之意,便來杭州定居。」
說罷,老人頭也不回,背靠夕陽,一步步走出了太平巷。
李霄愣了半天,這才大聲喊道︰
「前輩,一定會來,我等著給你做最好吃的菜!」
老人走了,李霄心里也不知是什麼滋味。
楊黎與邢宏邈兩人,都不算是身邊人,但是接觸之後,也都是可以相處的人。
但路有萬千,各不相同,每個人都會有自身的道路。
人生數十載,一切不過過眼雲煙,事事需上心,萬般莫在意,皆在一念之間,讓你喜歡回憶的,盡可回想。
若是有不甘經歷,也無需在意,當下為重。
回到鋪子,一只沒有打擾他們的小丫頭瑩瑩終于在角落起身。
「哥哥,那個老爺爺好厲害啊。」
小丫頭夸贊。
「是呀,老爺爺可是醫聖呢。」李霄模了模她的頭。
「那袁哥哥好了沒?」
之前听到袁昊罡重傷垂死,小丫頭還一陣揪心,很是心疼。
「好啦,等咱們今天打烊後,他就完好如初了。」
「那太好了!」
一大一小正聊著,也沒上去打擾袁昊罡,時間轉瞬來到了最後一餐的時間。
「丫頭,上哪了!」
客人們未到,聲音便已經傳來。
「來啦!」
小丫頭跑到了前面,開始接待客人們。
李霄也回到了後廚,開始準備做菜。
【宿主,分布二級階段性任務,日營業額達到五百兩紋銀,獎勵主菜一份,可挑選。】
李霄一听這個任務,頓時來了興致,到了二級後就有了一份魚皮,這不是扯淡嗎?而現在任務終于來了。
「終于來了,太好了。」
「我看看這營業額現在是多少了。」
李霄做著菜,發現了現在日營業額,才二百兩不到,看來這個目標還是挺有難度的。
「不行,得想個法子。」
一邊做菜,李霄便突然看向了一旁鍋中的茶葉蛋,嘴角一笑,心里頓時有了想法。
「對啊,這茶葉蛋和醉蝦,是我最貴的菜品,看來得從這方面下手了。」
【任務規定,宿主的朋友們不能在宿主的挑撥教唆下,達成任務。總之只有客人才行,宿主的朋友們不算。】
李霄一笑,這是自然,不然就憑趙婼他們,別說五百兩,五萬兩都能達成。
「行,我知道了,我想的辦法不是這個,是其他的。」
李霄嘿嘿一笑,怎麼都是增加營業額,自己推銷菜品之類的,總不算過分吧?
【不正常,宿主笑的不正常。】
系統如此評判。
「我不正常沒事,我做的菜正常就行。」李霄翻白眼。
說著,這一個時辰便過去,送走了客人們,開始準備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