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霄還算手下留情,若是劃開他們皮囊,痛苦更甚之。
「行了,都給老子滾蛋吧,下一次再見,我絕不會手軟。」
說著,李霄解開了繩子,放任他們離去,幾個人求爺爺告女乃女乃,嘰里咕嚕的滾了。
「還是輕了。」周鴻卓哼哼,要是按照他和柳高義的脾氣,這些人不死也得月兌層皮。
「罷了,他們這次應當知道痛了。」李霄搖搖頭。
經過這麼一鬧,時間如流水,日落西頭,正到了晚飯時間。
「來客人了,你們先出去避避風頭。」
李霄讓他們去了對面,人人搬了個凳子,端著茶水,都在那看景,想要知道李霄這里到底有多麼火爆。
「丫頭,累不累,要不然你先休息會?」
李霄蹲子,抱著小丫頭。
「瑩瑩不累的,瑩瑩已經不怕了。」小丫頭甩著兩條馬尾辮。
「瑩瑩乖,晚上哥哥給你做好吃的東西。」
模著小丫頭的腦袋,李霄回到後廚,開始準備了。
對面,隴子晉,趙婼,江冉周鴻卓兩口子都坐著,頗為好奇。
「婼姐,都知道忙,可到底能忙到什麼程度?」
江冉顯然許久沒見識過了。
「不錯,這幾日我也沒來看看,不知道李兄生意如何了。」隴子晉搖著折扇,也極為好奇。
趙婼看看天色,估模著時候,不過盞茶功夫,便笑道︰
「來了。」
話音未落,巷子口便呼啦啦的擠滿了人影,各個急不可耐,生怕落後,推搡著擠滿了巷子。
那動靜,跟角馬遷徙似的。
「甚是壯觀!哈哈!」
隴子晉大笑,如此景象多久未見了。
還沒過半路,許多人便吆喝起來。
「丫頭,來一份湯圓,一份烤鴨!」
「我先到的!妮子,一份瑪瑙粉絲湯,十根油條!」
說著,塵土飛揚,趙婼他們急忙捂住了茶杯,怕髒了茶水。
「咳,李大哥的客人也太生猛了吧!」
江冉揮舞著小手,打散塵土,有些不敢置信。
「老李還是牛的。」周鴻卓大笑。
小丫頭瑩瑩適時站了出來,擺動著兩只小手,指揮起了交通。
不多時,所有人按照順序排起了隊,分為三行,如若不然,能排到巷子口去。
「劉大哥,今日沒有湯圓了!」
「張爺爺,油條現在也沒有!」
「今日菜品不多,大家看牌子點!」
小丫頭指揮著,因為賭坊打手這一出,李霄也來不及準備菜品,只有些現成的還能賣了。
一看牌子,人們都嘆息,可來都來了,豈有不吃的道理?一個個點著菜,進入鋪子。
小丫頭如今經驗豐厚,忙碌卻不失條例,給李霄報著菜品。
後面排隊的客人眼巴巴的看著,就怕輪到自己卻沒有了菜品。
足足過了半響,許多人才無聊的看向四周,畢竟這時候沒有手機,這一看,可不得了。
趙婼,隴子晉,周鴻卓、江冉,這些個杭州的公子哥,千金大小姐們,都在這呢。
「喲,老周,排隊呢?要不要來我前面?」
「大掌櫃
,您不是不來了嗎?」
說著,不少客人就向前湊了過去,也還算知趣,保持了一定距離,將幾人圍在了中間。
「我說張老,我們不是猴,你們快去吃飯吧。」
周鴻卓急忙擺擺手。
「不急,排隊還得一會呢。」
有人說著,笑眯眯的,雖然都是看著幾人,但是隴子晉卻是明白,這些人都是余光瞥著趙婼,而趙婼視若無睹,品茗著自己的茶水。
里面十四位客人坐滿,外面的都圍在了這里,倒讓小丫頭瑩瑩松了一口氣。
這時候,趙婼揮了揮手,小丫頭看見了這一幕,小跑過來。
「瑩瑩,跟你哥哥說,這些人不吃飯了,趕緊閉門謝客吧。」
趙婼輕笑,小丫頭哦了一聲,好像是明白了,急忙跑回鋪子。
「哎哎哎,別呀,丫頭,我們還吃呢!」
「慢點丫頭,跑那麼快干嘛?」
這一下,許多人都老老實實的排起了隊,但是有的還是不死心。
畢竟吃飯哪天都行,趙婼可不是天天能看到的。
終于,一個時辰過去,李霄送走了這群戀戀不舍,來「吃飯」的人,這才長處一口氣。
趙婼他們搬著凳子進去,此時月復中早已空空。
「等久了吧,我做些菜給你們吃。」
說著,李霄回到了後廚。
「你別累著。」顯然,趙婼還是關心李霄的。
「累什麼。」
擺擺手,李霄又開始了忙活。
「駕!」
一聲嬌喝傳來,聲音急促,緊跟著是馬兒嘶鳴之聲。
眾人回首一看,是騎著棗紅馬的余漁。
翻身下馬,動作流暢,余漁小跑進來,臉上表情驚恐無比,似在敘說著其心中的不平靜。
余漁進來,直接抱起了小丫頭,仔細查看。
「小姐姐,你騎馬的樣子好厲害哦。」
小丫頭一臉的羨慕。
一看小丫頭沒事,余漁這才走到趙婼身邊。
「我沒事,就別看了。」趙婼擺擺手,臉上平靜,沒有任何表情。
隨後,余漁剛抬起頭,就看見了端著菜品出來的李霄。
「喲,這麼快,還沒吃飯吧,正好我做得多,一起來吃。」李霄嘴角輕笑,並沒說什麼。
「哥,對不起,都是我不好,你要怪就怪我吧,這事和我爹沒有任何關系。」
「你打我,罵我都行,不要讓人抓走我爹。」
余漁說著,已經帶著哭腔,緊緊地抱住了李霄的胳膊。
她是真的心慌了,一瞬間淚雨如下,身子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李霄一手端著餐盤,另一手扶起余漁。
「坐下,慢慢說,你爹怎麼了?高義都告訴你了吧,我不是說不牽扯到你家嗎?」
放下菜品,李霄面露疑惑。
「我爹,我爹說,這次他得罪了你,死定了,自從上一次在杭州府門口,有人沖突了你和婼姐,他就被李大人罷黜了所有權利,這一次事情,還有瑩瑩摻和其中,李大人一定會將他處死的,哥,我求你了哥,你救救我爹吧,這些,都不是他做的。」
余漁聲音沙啞,有氣無力,直接撲通跪在了李霄身前。
「快起來,你爹沒事的
,放心吧。」
李霄搖搖頭,急忙安慰。
這時候,柳高義邁步進來,後面跟著一位大漢,看到了這一幕,剛要嘲笑兩句,卻被趙婼瞪了一眼,沒有多說。
李霄扶不起余漁,嘆息了一聲,看向了所有人。
「前陣子,趙婼所說的,你們都明白了吧。」
「讓你們勒緊手下的脖子,莫要惹出事端,不然,你們和余漁又有何區別?」
這時候,柳高義不由得脖子一涼,幸虧當時听了趙婼的話,而周鴻卓也陣陣後怕。
萬一因為手下的人,害的自己家破人亡,自己恐怕比余漁強不了多少。
李霄看著余漁,厲聲喝道︰
「起來,哥保你爹無事!」
「真,真的嗎?」余漁這才擦了擦眼淚。
「自然,哥什麼時候騙過你。」
李霄舒展了眉頭,余漁起身,坐在了李霄身邊,輕輕抽泣。
「哥,那我,怎麼辦?」
李霄為其擦干了淚水,輕輕說道︰
「馬上正主就來了,你什麼都無需說,也無需做,靜靜听著便是。」
正說著,馬蹄嘶鳴聲再次傳來,一位面容嚴肅的中年人下馬,眉宇間帶著無盡怒氣。
一見此人,李霄他們全部起身。
「恭見李大人。」
「爹地!」
李瑩瑩直接撲倒了中年人懷中,而李牧的眉間,也消散了不少怒意。
「瑩瑩,有沒有嚇到你啊?」
李牧自然是為了瑩瑩而來。
「沒有,哥哥可厲害了,拿著劍,幾下就打的好幾個壞人屁滾尿流呢!」
李瑩瑩靠在李牧肩頭,這一份安全感也終于到來。
「是嗎?你哥哥可真厲害。」
「都坐吧。」
李牧擺擺手,抱著瑩瑩坐在了一邊。
「李大人,李霄萬死,差點沒保護好瑩瑩,當以罪論。」
李霄他們沒有人敢于落座,李霄率先開口。
「你小子,就別亂放屁了,要不是你,瑩瑩和趙丫頭恐怕不會有好下場。」
「說吧,有什麼條件盡管提。」
李牧看著李霄,嘴角翹起。
一路上雖然知道自己女兒安全了,但是卻依舊擔心,如今一看女兒安安穩穩的,沒少一根毫毛,也終于是放下心來。
「李大人,小子的確有一事相求。」
「有話直說,別磨磨唧唧的,我怎記得,你不是那文縐縐的書生啊?」李牧一瞪眼。
李霄急忙說道︰
「李大人,此事,不關余大掌櫃的事情,小子想做個擔保,放過余大掌櫃吧。」
李牧一听,眼神中頗有笑意。
「臭小子,我的一個人情,抵得上百萬金,你就提這麼個條件?」
杭州二把手的人情,你說值不值錢?而李霄卻是願意為余漁的父親做擔保,想要保下其命。
「再一個,我記得當日在杭州府前,沖突你和趙丫頭的人,也是余憲安排的,你不記恨?」
李牧眼神玩味,盯著李霄。
原本,余漁心中感動至極,李霄放棄了如此大的人情救他父親,可現在李牧一提,才知自己的老爹還沒有逃月兌悲慘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