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霄狐疑,掃視一圈,每個人都安靜的可怕,眼神上下流轉。
唯一還算正常的,也就只有隴子晉了,但是李霄卻明顯的看得出,平靜的面色下,隱藏著巨大的波瀾。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一定有關于隴子晉,難不成是隴子晉與李月有一段往事?畢竟可以看得出,李月那一句可謂殺人誅心,若非極度仇恨是絕對不會說的,極有可能毀了趙婼在蘇大人心里的分量。
而看隴子晉,對趙婼那是絕對的放低姿態,一副追求者的態度,李霄隱約間猜到了什麼。
可具體發生了什麼事?他不確定。
李霄一看,也沒多問,關于隴子晉的事情,他自己不說,也不好多問,畢竟每個人心底都有一段塵封許久,且不願提起的往事。
君子之交淡如水,朋友之間也無需彼此清楚,僅僅相處時有相同愛好,相同語言,無關于任何利益的關系,才最為清澈穩固。
「對了,昨日那人找你來了嗎?」趙婼轉移話題,結束尷尬。
她所說的,自然是在春陽園找麻煩的那位。
「還沒,你放出消息了嗎?」
李霄詢問。
「已經打探到了,並且將消息遞了出去,你以為我們來這麼早是因為貪吃還是睡不著啊,還不是怕你孤立無援,前來幫忙。」
趙婼看著李霄,臉上的擔憂是無法掩飾的。
「不錯,我帶了些人來,準備符合李有病你的請君入甕之計,看看這小王八崽子到底來不來,來的話直接再用關門打狗之計,讓他今後老老實實的,知曉杭州誰是爺!」
柳高義一臉的得意,口中兵法計謀一套一套的,惹得眾人大笑。
「不錯,高義你這書讀得是有水準了。」江冉輕笑。
「那是。」柳高義一臉自得。
李霄心里,又是感動又是好笑,昨日本以為柳高義就是隨口說說,沒想到真是忠肝義膽,願意替朋友兩肋插刀。
「你啊,無需如此認真,江湖險惡我並非不知,我李霄鋪子雖小,但是好比那五指山,可不是什麼猢猻都能進來闖一闖的。」
听著李霄的話,柳高義看其滿面自信,的確不曾懼怕,心里越加服氣了幾分,可後面的話卻不清楚了。
「什麼五指山,什麼猢猻?」
李霄一拍額頭,粗略的講解了一遍大聖被降五指山的故事。
卻不想,這一講,將幾人的心緒都給吸引住了。
不一會講完,柳高義當即一拍桌子,嚇了眾人一跳。
「好!賞!」
「別咋咋呼呼的。」趙婼瞪眼。
「嘿嘿嘿,我這不是听得精彩嗎。」柳高義訕笑。
不一會,桌上小吃一干二淨,只剩下了面前的茶葉蛋。
「生猛的蛋,有沒有效果?」
周鴻卓一臉的懷疑,真當這茶葉蛋是以各種大補之物煮的。
「本店菜品,和名字無任何關系,僅僅是個代號!」
李霄急忙打斷他的思緒。
這貨,怎麼整日研究這個。
「嘗嘗。」
李霄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幾人不約而同拿起了自己小碟中的蛋,一片片剝開,露出美輪美奐的蛋白。
尤其是
里面的淡黃,堪比正午大日,金光燦燦,煞是好看。
「哇,好美啊。」
趙穎再一次驚嘆,比起其他人,李霄更願意相信,這丫頭來自己這里,的的確確是單純的為了美食。
她就好像這沒蒸煮過得雞蛋這麼單純,像一片白紙,就連眾人開的玩笑她都听不懂。
輕輕咬上一口,那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口感,讓他們渾身打了個顫。
「好幾種味道,茶葉的香氣,蛋白的淡香,微甜,還有蛋黃的醇香!」
趙婼第一個評論。
「嗯嗯嗯,好吃!」
柳高義使勁點頭,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持同意態度。
「不僅如此,吃著,好像有一種游離在山水之間的感覺?」趙穎竟然嘗出了這種味道。
【這丫頭厲害,僅僅嘗一口,就將八寶珍雞的養殖方式給吃明白了。】
沒想到就連系統都出言夸贊趙穎了,平日間李霄與他們談話,系統一般不會出聲,當然上次的余漁例外。
李霄心里正想著,門口兩道倩影出現,其中一人正是余漁,而另一個,是昨日見過一面的李月。
「喲,這麼早?」
余漁一看趙婼等人都齊了,不由得出聲笑話,也不知為什麼,有無目的的她都想說上兩句,就像是刷存在感一般。
不過,無論在哪,她的存在感都絕對不低,比如昨晚在飯桌上,那叫一個驚天地、泣鬼神。
「還成,坐吧。」
李霄早已上前招呼,面對客人還是得搞好態度的。
「吃什麼?」
李霄對著李月點了點頭,算是打個招呼,後者卻置若罔聞,而李霄也不在意。
「你說了算,嗯,再給月兒加一份,月兒你吃什麼?」
余漁看向李月,後者卻眼神渙散,輕輕搖頭道︰
「在這里,能吃到什麼?隨便吧。」
雖然李月一副慵懶模樣,假裝毫不在意,但是李霄卻知道,她的目光從進來就沒放過隴子晉。
「那就來那個什麼,油條吧,我方才在巷子口就聞到了香味,是不是這個叫油條的?」
余漁詢問。
「不錯。」李霄點點頭。
「然後,再來,那個生猛的蛋,一一兩一顆!我靠李狗蛋你劫富濟貧呢?」
余漁一臉震驚。
本來,柳高義剛想嗤笑,準備再度開火,嘲諷一頓余漁。
但是,他卻听到了極為意外的三個字。
李狗蛋。
「噗!」
柳高義第一個憋不住了,不斷拍桌子,繼而捧月復大笑。
其他人雖然沒有這麼劇烈,但是也都能看到潔白的牙齒。
「喲,好親切的名字呢。」
趙婼看著李霄,嘲笑之意也是忍俊不禁,她怎麼就沒想到呢。
李霄滿臉黑線,惡狠狠的盯著余漁。
「喊李哥,李哥教你梳中分。」
「咳,快上菜吧,兩顆生猛的蛋,李掌櫃,我們都餓了。」
余漁拿出銀子,不想再這麼多人面前提及有關于哥這個字,很羞恥的好不好。
「嗯?」
李霄卻是來了
勁頭,斜睨余漁,就是不動,這個丫頭不整治一下那是絕對不行。
臉頰緋紅,猶豫與掙扎了片刻,余漁才在牙縫中擠出一個字。
「哥。」
聲音細小如蚊,李霄也明白,這就足夠了,也不能讓余漁在這麼多人都丟臉。
「嗯,這還差不多,待著。」
咕噥了一句,李霄這才轉身離去。
回到後廚,柳高義就發出了怪腔。
「哥~嗯!」
一個字,將抑揚頓挫,似嗲似嗔,撒嬌討歡給演繹的淋灕盡致,惹得趙婼等人也不顧形象的笑了起來。
這一下,余漁的臉就像是馬上要爆發的火山一般,很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但是鑽地縫豈是余漁的性格?自然不是。
「柳高義,什麼時候自宮了?男不男女不女的,也不知羞,你爹要是知道了,不打斷你剩余的兩條腿!」
這等粗鄙之言,在余漁口中說出一點都不奇怪,就連李月都忍不住啐了一口,白了余漁一眼。
「姓余的,找茬是不?我要是自宮,一定給你按上,才貼合你這潑婦的形象,簡直比粗漢還粗漢!李霄說的什麼來著,匹夫!莽夫!」
柳高義也不能忍,起身跳腳大罵。
「那也比你這妖人強!」余漁不甘示弱,兩人開始了猶如潑婦般的罵架,哪管它言語粗鄙,污穢不堪,唾沫星子都亂飛了
李霄一听,給余漁按上算什麼事?兩人想要換個性別?
「閉嘴!」
想歸想,但是自己這鋪子雖然不大,也不是街口的菜市場,豈能如此撒潑?
李霄黑著臉,端著菜出來,兩人這才消停下來,不敢得罪。
「吃你的,不準胡言!」
瞪了一眼余漁,這丫頭噘著嘴,顯然有些委屈。
「高義,你也坐下。你們休息一會就回去吧,馬上就要上客人了。」
李霄擦了擦手,趙婼他們也將手中的茶葉蛋吃完,起身便要離開了。
卻不成想,不甘如此消停的余漁,卻是突兀說了一句。
「喊哥,也是我哥上趕著,不像某人,上趕著我哥,他也不樂意呢,還以為啊,自己多大的魅力呢。」
這話,自然是沖著趙婼去得。
趙婼一愣,剛走到余漁身邊,欲要開口,卻仿佛看到了什麼,回頭一看,李霄搖了搖頭。
白了李霄一眼,趙婼裝作沒听到,這才扭著腰肢離去了。
「余漁,我吃飽了,先回去了。」
這時,李月也起身離去了,讓余漁有些模不著頭腦,一頓飯吃都沒吃,但是方才明顯看到李月不停地咽口水啊。
一臉懵逼的余漁,終于將目光從門口轉到了李霄身上。
「哥,這是什麼情況。」
已經將自己完美帶入的余漁,並沒有覺著喊哥有什麼不好。
「你這丫頭,怎麼說話不帶腦子?」李霄無語。
「什麼玩意?」余漁一邊吃著,一邊招呼李霄坐下,看來被形容不帶腦子已經是不怎麼在意了。
「李月是不是看上隴子晉了?」李霄詢問。
「那豈止是看上?可惜只可遠觀了。」